“天尊！”
“天尊！”
“天尊！”
眼前，那宏大的游戏屏幕之上，光影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烈变幻。
林溯只觉着，自家的视角，猛地便是一阵拔高！
待得那画面重新稳定下来之时，...
东昌府外，战云如墨，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林溯胯下胭脂虎四爪踏地，不扬半点尘烟，却快得如同撕裂虚空——它足下所过之处，山石微震，枯枝无声而断，连飞鸟都未来得及惊起，便已被那裹挟着星力的疾风卷得翻飞出去。林溯端坐虎背，衣袍猎猎，眉锋如刃，眸光冷锐如淬过寒潭的玄铁。他不是在赶路，是在碾路；不是奔赴战场，是携势压境。
三日前，杨志率军围城，本欲以雷霆之势破之。张清守城，飞石如雨，百步之内，中者骨裂筋断。可真正叫梁山将士心寒的，并非那石子，而是石子之后——一道青灰身影立于城楼之上，素衣无绣，发髻高挽，手中一柄桃木剑轻点虚空，口中念念有词，声不高，却如钟鸣九幽，直叩人心神。她指尖一划，樊瑞召来的黑云骤然溃散；她袖口一扬，狂风倒卷，竟将数十支攻城弩箭生生折断于半空！
那便是方百花。
可林溯知道，那皮囊之下，早已不是凡人。
那是无生老母借壳登台，亲临一线。
“呵……”林溯唇角一掀，冷笑浮起，却无半分温度，“老虔婆，你既敢亲自出马，便莫怪我下手太狠。”
他手腕一翻，掌心赫然浮起一团幽紫光晕——非是寻常星力，而是自九天玄女口中套出、又经AI推演补全、再由他亲手凝炼三日而成的【蚩尤残魄·蚀魂引】！此物乃他专为今日所备，取自上古魔主陨落时崩散的一缕本源戾气，混以三十六道天罡星煞精粹、七十二道地煞阴火锻打，终成一枚拇指大小、通体流转暗金纹路的紫晶符种。它不伤肉身，不毁魂魄，专蚀神格——尤其是那些久居高位、执掌信仰、自诩清净无垢的伪神之躯！
“你不是要‘正法’么？”林溯指腹缓缓摩挲那符种表面，声音低得几不可闻，“那我便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堕落’。”
胭脂虎长啸一声，腾空跃起，足下竟凭空绽开一朵猩红血莲，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皆刻满逆向运转的伏羲卦纹。它不再奔袭，而是踏莲而行，一步一幻影，十步一重天。所过山岭，草木尽枯，泥土泛出诡异的紫斑；所掠溪流，水色浑浊，水面浮起细密如蛛网般的黑丝——那是蚩尤魔息逸散所化的【蚀界瘴】，凡沾染者，三日内神思昏聩，七日必生幻听幻视，半月后……便只知匍匐叩首，奉持魔名。
东昌府，已在其脚下。
此时，城头。
方百花独立垛口，青衫拂动，双目微阖，似在调息，实则神念早已铺展百里，如一张无形巨网，牢牢锁住梁山大营。她身后，张清一身银甲，面色沉静，手中石袋鼓胀，目光如鹰隼般扫视敌阵。龚旺与丁得孙分列左右，一个手持狼牙棒，一个背负飞叉，虽未开口，身上却隐隐透出一股子悍不畏死的煞气——这二人，原不该是此刻便登场的配角，他们本该在宋江麾下，被张清连番飞石打得溃不成军，最终落草梁山，成为被收编的俘虏。可如今，因林溯横插一手，他们早已提前归附杨志，更在前日攻城时，率敢死队攀上西门箭楼，险些一举夺下瓮城！
可惜，功败垂成。
只因方百花指尖一弹，一道青光打入龚旺眉心。龚旺当场僵立，浑身青筋暴起，双目赤红如血，竟反手一棒砸碎了身旁三名弟兄的头颅！丁得孙亦遭邪音侵扰，持叉狂舞，不分敌我，直至被杨志亲自射出三箭钉在旗杆之上，才勉力清醒。
“天捷星张清，地猛星龚旺，地文星丁得孙……”方百花忽地睁开眼，眸中不见丝毫人间情绪，唯有一片苍茫古寂，仿佛俯瞰蝼蚁亿万年的神祇，“你们三人，命格早定，当属摩尼净土，何苦随那魔头乱世？”
她声音不高，却如雷贯耳，直入三人识海。张清额角青筋跳动，手中石袋微微颤抖；龚旺喉结滚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丁得孙则猛地抬头，望向城下远处那面猎猎飘扬的“替天行道”大旗，眼神剧烈挣扎——他记得自己如何被官府逼得卖儿鬻女，记得如何在荒野啃食树皮活命，更记得杨志那一碗热粥、一件旧袍、一句“你若愿战，梁山便是你家”。
可方百花的话，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他记忆最柔软处：“你家？那梁山，供奉的是谁的香火？拜的是哪尊神明？你可知，你每日所饮之水，所食之粟，皆被那魔主星力浸染？你口中喊的‘替天行道’，替的，可是真天？”
丁得孙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就在此刻——
轰！！！
一道粉光自天边炸裂，如流星坠地，却未撞城，而是在距城墙三百步外猛然刹住！胭脂虎四爪落地，震得整座东昌府城墙簌簌抖落灰尘。林溯自虎背一跃而下，足尖点地，竟未激起半点声响。他抬首，目光如刀，径直刺向城头那抹青影。
“无生老母。”他开口，声音平缓，却字字如钉，“你千里迢迢赶来，不为救国，不为护民，只为跟我赌一口气？”
方百花缓缓转过身来。她面容依旧清丽，可那双眼，已非人目。瞳孔深处，有无数细小的金色符文旋转不休，如同星河坍缩而成的漩涡。她未答，只是轻轻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霎时间，东昌府上空风云骤变！原本铅灰色的云层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巨大豁口，豁口之中，隐约可见一尊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虚影：头戴九旒冠，身披素白羽衣，周身环绕九条盘旋巨蟒，每一条蛇首之上，皆托着一轮血月。
那是无生老母的【真神法相】投影！虽只是亿万分之一的威压外泄，却已让城下梁山军士齐齐跪倒，七窍流血，更有数名修为浅薄者当场神魂俱裂，化作一滩脓血！
可林溯，岿然不动。
他甚至，还往前踏了一步。
“你这法相……”他仰头，目光穿透血月，直刺那虚影核心，“雕工不错。就是太旧了，连个新花样都没有。”
话音未落，他左手倏然一扬！
嗡——
一道紫芒自他袖中激射而出，快如电光，却不带丝毫杀意，反倒透着一股诡异的“温柔”。它划出一道曼妙弧线，绕过城墙箭垛，避开所有守军视线，竟如游鱼入水般，悄无声息地没入方百花后颈——那里，一道极淡的、几乎不可见的金线，正从她脊椎尾端蜿蜒而上，直抵天灵！
那是无生老母神魂降临的“锚定丝”，是她借壳显圣的根基所在！
“呃……”
方百花娇躯猛地一颤，脸上第一次掠过一丝错愕。她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方才还流淌着神圣金光的肌肤，此刻竟浮现出蛛网般的紫黑色脉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整条手臂蔓延！那脉络所过之处，皮肤干瘪，血管凸起如蚯蚓，指尖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你……做了什么？！”她声音首次失却平静，竟带上了一丝……惊惶？
林溯嘴角微勾，笑意森然：“没什么，一点小礼物。蚩尤前辈留下的见面礼，专治各种不服。”
他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一团幽紫火焰无声燃起。火焰之中，无数细小的人形虚影在哀嚎、扭曲、相互吞噬——那是被强行剥离、尚未炼化的魔星残魂！他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当着无生老母的面，开始现场“喂食”！
“你不是爱给人洗脑么？”林溯声音轻缓，却字字如毒，“那我今日，便教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重塑神格’。”
他指尖一弹，一缕紫焰脱手而出，精准无比地钻入方百花眉心！她整个人剧烈一震，双膝一软，竟单膝跪倒在地！那尊悬浮于天际的庞大法相，瞬间剧烈波动，九条巨蟒发出凄厉嘶鸣，血月崩碎其三！
“不……住手！”方百花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金血，试图以本源神力驱散魔息。可那紫焰如附骨之疽，非但未退，反而顺着她体内经络疯狂反扑，直冲识海深处那团纯白神魂本源！
就在那紫焰即将触及神魂核心的刹那——
“且慢！”
一道苍老、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突兀响起！
并非来自城头，亦非出自林溯之口。
而是自东昌府地底深处，轰然传来！
轰隆隆！！！
整座城池为之剧震！青砖崩裂，屋瓦簌簌滚落。一道粗达丈许的赤红光柱，自府衙地牢方位冲天而起，光柱之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符文与断裂的锁链在疯狂燃烧！光柱顶端，赫然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通体赤红、表面布满龟裂纹路的……心脏！
那心脏，正在搏动。
咚……咚……咚……
每一下搏动，都让天地共鸣，让林溯脚下大地寸寸龟裂！更让那紫焰为之一滞，竟似被一股更古老、更蛮横的力量强行压制！
“蚩尤……心核？！”林溯瞳孔骤然收缩，失声低呼。
他万万没想到，这东昌府地下，竟真封印着上古魔主遗骸的心脏！而且，它并未彻底死去，仍在微弱搏动！更可怕的是——它似乎……认出了他手中那枚紫晶符种的气息！
“小子……”那苍老声音再次响起，却已不再缥缈，而是直接在他识海中轰鸣，震得他神魂嗡嗡作响，“你手里的东西……是本座当年，故意留在人间的‘种子’……”
林溯浑身汗毛倒竖，寒意直冲顶门！
这声音……这气息……绝非无生老母！也非九天玄女！而是货真价实的、属于上古魔主蚩尤的……残念！
“你……到底是谁？！”林溯厉声喝问，声音竟有几分干涩。
“我是谁？”那声音忽然低沉一笑，带着万载孤寂与无边嘲弄，“我是你……未来的样子。”
话音未落，那赤红心核猛地爆发出刺目强光！一道血线如闪电般射出，瞬间缠绕上林溯手腕！他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爆发——他掌心那枚耗费三日心血凝炼的【蚩尤残魄·蚀魂引】，竟自行脱离掌控，化作一道紫金流光，主动投入那赤红心核之中！
嗡——！
心核表面龟裂骤然扩大，一道道金紫色的纹路如活物般蔓延开来，最终，竟在心核中央，缓缓浮现出一张……与林溯一模一样的脸！
那张脸，缓缓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与林溯如出一辙、却又更加邪异、更加漠然的笑意。
“现在……”那心核中的“林溯”开口，声音重叠着蚩尤的苍老与他自身的清越，“我们……才真正开始。”
东昌府上空，血月尽碎，云层翻涌如沸。无生老母的法相虚影轰然溃散，方百花瘫软在地，七窍渗出紫黑血液，神智已然模糊。张清、龚旺、丁得孙三人，则如遭雷击，齐齐仰天喷出一口黑血，浑身星力不受控制地沸腾、炸裂、重组……他们的额头上，竟同时浮现出一枚微小的、不断旋转的紫金印记！
天罡地煞榜，在这一刻，悄然改写。
而林溯，静静伫立原地，望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又抬眼看向那颗悬浮于半空、正缓缓搏动、表面映着两张相同面孔的赤红心核，良久，忽然低笑出声。
笑声起初压抑，继而放肆，最后竟如龙吟九霄，震得整座东昌府残存的瓦砾簌簌滚落！
“好！好！好！”
他连道三声，眼中再无半分犹疑，唯有一片焚尽八荒的炽烈火焰！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穿透重重云障，直刺那遥不可及的九天之上的某处——那里，九天玄女正立于云端，神色复杂，手中玉简微微颤抖。
“徐道长，宋徽宗……你们想用我当棋子，搅乱天下？”
“无生老母，九天玄女……你们想拿我当磨刀石，砥砺神格？”
“蚩尤……你连自己的残念，都要算计进这一局？”
林溯缓缓抬起双手，任由那自心核逸散而出的紫金星力，如活物般缠绕指尖，一缕缕，一束束，最终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把……通体燃烧着幽紫火焰的、非金非玉的长弓！
弓成刹那，天地失声。
风停，云滞，连那赤红心核的搏动，都为之一缓。
“那我就……”
他搭箭，拉弦，弓臂绷紧如满月，箭尖所指，正是那心核之中，那张与他相同的、漠然微笑的脸。
“……陪你们，玩到底！”
嗖——！
一箭破空，却未射向心核，而是直直射入脚下大地！
轰隆！！！
整座东昌府地动山摇！那支紫焰长箭所落之处，大地豁然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漆黑缝隙，缝隙之中，无数紫金色的光点如萤火升腾，迅速汇聚、凝结，最终，化作一座高达百丈、通体由凝固星力构成的……巨大石碑！
石碑之上，无字。
唯有一行血淋淋的、仿佛刚刚用新鲜心脏拓印而成的大字，正在缓缓浮现：
【武大郎，我要狠狠操作你了。】
字迹未干，石碑表面，竟开始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痕。裂痕之中，透出幽幽紫光，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迫不及待地，要从碑内……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