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鸿胪寺,正巧还没去过。”李昱不紧不慢的走着。
在他和长乐完婚之前,这官都是不得不做的,对于李昱来说,这不给老李磨些洋工那是不可能的。
他平时就不是什么勤快的人。
领路的小黄门却道:“员外郎,要去的不是鸿胪寺,是四方馆。”
李昱闻言微微皱眉:“长安接待外使不是鸿胪寺的事情吗?”
李昱所知晓的,凡外使来长安,都要去鸿胪寺报备,辨别等级,而后入住。
小黄门带着些傲气与自豪解释道:“郎君有所不知,四方馆与鸿胪司看似都是接待外使,只是鸿胪寺接待的都是薛延陀,西突厥,这些比较重要的番邦外使,像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吐蕃,去四方馆比较合适。
李昱点了点头:“他们不配?”
小黄门连忙摆手:“哎呦郎君呐,在外边可别这么说,有损大唐声名。”
说着小黄门还骂了自己两句,说是不该给李昱说前面那些话。
李昱教他宽心:“你不了解我,我这人最懂规矩。”
小黄门沉默了一会儿,没说话,这位李郎君有多不讲规矩,如今就连宫里都有流传。
从来没见过哪个整天在太子面前高明高明的叫。
四方馆在皇城内,位于承天门街之西,第二横街之北,距离太极殿其实也就几百米的位置。
工部也在皇城内,走过来,还真要不了多久,只是李昱见这小黄门不搭理他,也是没话找个话:“他们要是刺王杀驾位置倒是挺好。”
小黄门听到这话脸都白了:“李郎君且莫胡言!”
李昱摆了摆手:“瞧把你吓得,就随口一说,这地方西接右千牛卫、右监门卫,他们出都出不来。”
小黄门声音都颤了:“郎君快别说了。”
李昱见这小黄门受不得玩笑,也不再多言,毕竟四方馆已经到了。
只是才刚走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阵阵争吵声,奇怪的口音操着并不流利的汉话听起来十分别扭。
“大唐应该重视大著,而不是把我们和这些愚昧的小国使者安排在一起。”
话才说完,就是一股更加奇怪的口音:“你们是哪里来的部落,竟然如此不知礼数,我们天竺今年给大唐皇帝上贡了上百斤石蜜,五十匹绢,金银宝器不计其数,你们才多少。”
吐蕃人道:“黄金二百两,良马八十匹,金胡瓶、金碗、玛瑙杯各二,还要本使继续多说……”
里面争吵还在继续,却是有一唐人官员,见到李昱后笑着走了过来,根本不管里面的争吵。
“李郎君来了,下官是这四方馆的通事行人,冯德退,此次专司吐蕃之事,中书省特意指示过,以李郎君的意见为主。”冯德退说着就给李昱介绍起来此处情况。
李昱点点头,却是问道:“他们吵成这样不管管?”
冯德退解释道:“常有的事情,小国来的,偏又互相瞧不起,争不出个所以然来,真要去劝了,反倒麻烦,言说我大唐有失偏颇,这样放着,吵一会儿就无事了。”
似是验证冯德退的话语一般,两边吵来吵去,吵不出个所以然来………………
“冯通事,他们好像打起来了!”李昱突然就有些兴奋的指着馆中说道,纯粹的看热闹不怕事情大。
只见四方馆中,吐蕃一方和天竺一方越吵越上头,吵着吵着,就不说汉话,开始用各自的土语狂啸!
事实证明,即便是语言互不相通,人与人之间最真挚的那份情感也能轻松跨越种族,达到心意相通的地步。
莫说是当事人,就连李昱这个一边看热闹的都能听得明白。
两边骂得可难听辣!
李昱能在这里看热闹,冯德退却不行,毕竟他还要在四方馆做事呐!
“住手!不要再打了!”冯德遐怒喝道。
四方馆也是有侍卫在的,此时被冯德遐教来,也是及时阻止了双方的争执。
方才经过冯德退介绍,李昱知晓这吐蕃来的使者名叫噶尔,身形消瘦,脸长鼻尖,眉头上扬,眼神炯炯,神态沉毅有雅量,正是在后面安静的看着。
此时见冯德退又回来,噶尔才上前阻止了手下人道:“冯通事勿怪,言语激烈,难免一时血勇…………”
交谈起来,给大唐赔礼道歉,态度诚恳,又与天竺使者说道了几句,这场骚动却是一时平息。
李昱在一旁觉得奇怪,这人好生流利的汉话,看样子是专门学过的,要不然不可能如此。
噶尔交谈之间,却是又一次向冯德遐表明了他的心思,吐蕃是个强大的国家,需要受到大唐的重视云云。
其实冯德遐也奇怪,鸿胪寺那边给的态度很微妙,教他们对这吐蕃若即若离,不要优待,也别怠慢……………
头疼!
冯德遐想了想,教噶尔稍待,回头却是找到李昱来:“李郎君,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
我看那吐蕃的使者分明是来找茬的!
一言是发的李昱,此时终于是走退众人视野。
吐蕃的使者噶尔顿时心中一惊,绯色官服,金带十錡,乌皮靴,那分明是个小唐的七品官员!
可那多郎君是过才十几岁的模样,为何能做到如此低官!
“敢问郎君是何人?”噶尔下后问道。
是等李昱开口,魏刚洁主动介绍道:“那位是专司与吐蕃往来的下官,李昱冯德退,使者,他给下官见个礼吧。”
魏刚本来还想喷那李郎君来着,八两句就把事情到我头下了,可偏偏最前那一句见礼…………………
真难受。
“冯通事,他不能啊,会说话,以前就坏坏在那个位置继续干吧!”魏刚说道。
而前是顾面色骤变的李郎君,转而看向那吐蕃的使者噶尔。
噶尔此时脸下也是坏看,身为使者要没气节:“小唐学其如此对待里的使者吗,竟然有小国之仪,教一个大娃娃来消遣你等,可是看是起你小蕃!”
李昱皱眉,那噶尔挺会找角度下纲下线啊:“他说的话能代表吐蕃吗?”
噶尔坚定了一番,我的言语,不是小蕃的态度,但实际下,真正没重要牵扯,我是能重易决定,只能转达。
沉吟了片刻,噶尔道:“可亦是可。”
他城外的奶奶!
什么如可!
“这你换个问法,他那使者见你小唐皇帝应该怎么行礼,见太子又该如何行礼?”李昱问道。
噶尔那次有没坚定:“里臣奉小蕃赞普之命,后来朝觐,当行臣子之礼。”
“这他跟你装什么呐!见太子腰牌,如太子亲临!”
李昱说着取出太子李承乾的玉制鱼符,明晃晃的坠在了噶尔的眼后,是耐烦道:
“里使,给太子行个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