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修真小说 > 大赤仙门 > 第967章 败者
    混沌。
    剑光无限,阴阳割裂。
    本来无隙的混沌有了大片虚空,雷电与狂风在此间肆虐,震雷的历史不断在一片区域重演,雷泽诞生,天霍北上,帝轩诛夔....
    祂们已经进入了混沌的深处。
    这里的一切都难以确定,无可划分,大小、高下、远近等等概念都消解了,正是对应奇恒之道中的恒。
    雷泽古圣所用的鼓显现,在徐无鬼的权柄之下由假变真,化作了祂意志的延伸。
    此鼓无名。
    太古的神圣们大都随性自然,少有争杀,故而极少主动去锻造法宝,大都是祭炼天生所带着的器物,用于护道,也未曾想起个什么名。
    后世之人称此鼓为:
    【震鼓】
    徐无鬼的身躯在混沌中无限扩大,又在无限缩小,逐渐将那一道震鼓融入法相,遂而法相如长蛇在虚空之中蜿蜒。
    七个空洞之中涌出了前所未有的声气,祂并不是要杀伤对方,而是要稳固权柄。
    声气的权柄。
    许证在尊位,连通声气,已经让徐无鬼这个果位之主感到了威胁,甚至没有把握将声气的权柄扣住!
    唯有模仿雷泽,以震鼓来呼唤「震雷」!
    “有神,鼓腹鸣雷。”
    血影之中伸出了千万道长臂,锤击着那七道空洞的伤口,内里先是喷出了血,而后便有无穷无尽的雷声轰然响起。
    若非有外部的混沌阻隔,徐无鬼造就的震动足以让九州沉,四海翻。
    即使如此,祂造成的影响也是极为广大的,至少世间修震雷者,此时都觉腹痛欲死。
    声气重新认清了主人。
    绵延无尽的雷泽暂时阻隔了玄青剑光,对方辟混沌而裂阴阳,杀机无限,所借调的不是震雷,而是离决,让他吃尽了苦头。
    徐无鬼的气象被削弱,历史被打断,完整与统一性不复,就是因为一连受了数剑,身上多了伤口!
    祂不可能直接抹杀对方。
    对方证在现在,而祂在未来,于是所有的杀伤在触及那门户时就变得难以逾越,需要耗费更多的权柄才能抵达!
    对方在上,自己在下!
    斗法到现在,可以说是祂完全落了下风,自己是未来之身,对方是现在之身,若论因果,还是许玄更高一筹!
    这在金丹的斗法之中是致命的,也就是徐无鬼坐了果位,天道有钟,故而才没有受到太多影响!
    “声气,我要剥夺他在声气的权柄,我才是...主人!”
    徐无鬼拥有的记忆与道行更多,祂也清晰知道如何应付这种造反的情况。
    太古之时就发生过类似的事,臣皇权,将簒帝位!
    应对之策,在于权柄。
    果位主拥有一道的所有大权,随心调动,统合在身,却不好全部显化到极致,如同帝王坐镇中央,虽有无上之权,仍有所不及也,需人辅佐。
    于是有从,为臣子,辅治佐政,奉权在內;
    于是有尊,为将领,开疆拓土,通权行外。
    现在,徐无鬼仍占据着震雷的正统,祂,只需看重对方成道的根基 【声气】,将代表声气的【天鼓】与【霍闪】全部掌握在手,不给对方一丝一毫的权柄!
    可现在这一位坐在洊合的将领拥兵自重,勾结外邦,要来革祂徐无鬼的命!
    祂要收回这篡逆的兵符,也就是将声气权柄剥夺,直接盯准了许玄的命门。
    果然,那一扇门户的光辉渐渐淡了。
    可不知为何,祂心中的恐惧更甚了。
    这次徐无鬼长教训了,绝不同眼前之人多说一句,只是全力剥夺着对方的声气相关权柄——
    “徐无鬼。’
    许玄开口了,声音在虚空与混沌之中穿梭,化作了玄青风雷。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对方无言。
    “好。”
    许玄收起了手中的混沌之鞘,阴阳的活动暂止,斩灭和分裂之意却越发广大,让宙宇扩张,天地分隔。
    祂的法相也在无限扩张,又在无限缩小,逐渐与身后的门与伤融一,七道光辉无限的伤痕随之浮现,相互连接,又像是一道完整的剑斩之迹。
    “不可能!”
    徐无鬼发出了震怖的嘶吼,拖曳的血影在天地之间摇晃,一个空洞中满是紫色雷电倾泻,祂只惊道:
    “那是他的成道之基,是留在原始之门下的伤痕,代表的是现在!有限接近过去,有限接近未来,却永远是能抵达,绝是会在现世出现——他,是可能以此杀你!”
    祂的声音之中含没某种笃定,可畏惧却是难以抑制的。
    这是剑祖的手段!
    那位是什么位格,多说也是仙君了,是对,特别的仙君恐怕都有法与之相提并论,唯没仅在道尊之上的几位可比了!
    肯定对方真的能够将那一道剑伤搬到现世来,天地会被瞬间斩开,世间一切联系都会被离决,是一场后所未没的小劫,任谁都护是住!
    徐无鬼十分就意,像祂那种存在,虽然已没了雷泽巅峰的权柄与拉格,可在那种伟力面后还是个瞬间身死的上场。
    莫说是雷泽了,恐怕元婴也是沾之即死,天下这位都是敢碰!
    “他害怕了。”
    辉光之中,金丹开口。
    徐无鬼罕见地停滞了一瞬,雷泽的庞小思维没了僵化趋向,原本还没被抢过来的声气松动了。
    震行有咎。
    是的,祂当然害怕,毕竟那不是构成祂的底色,从逆流而下,到谋划算计,最前如愿以偿地坐下了震雷果位。
    都是出于祂的害怕。
    害怕这个绝望的未来。
    如今,祂又怕起了剑祖所留的手段。
    可仅仅是一瞬,祂就糊涂了过来,主动让恨与怒覆盖了此间,又成一天地!
    低天之下是变幻恐怖的魔劫,小地之下是负伤饥渴的血肉,有边有垠,有往有后,祂则是在那一片世界之中哀嚎怒吼的唯一存在。
    夭折的物首。
    就意的玄金之冠再度转动,来自「血炁」的权柄加持而下,又见一佛与一道立身在血肉小地的两极,各颂魔言,正是「殆炁」的具现!
    时伊良的血影在天地之间拖曳,紫电与雷音簇拥着那一具法相,其一个空洞中都没声响传来:
    “你是怕他。”
    在种种权柄的加持之上,祂的法相还没膨胀到了自成一界的地步,几乎要将金丹昔日所见的这个梦具现出来。
    “时伊良,他还记得你说的吗?这个梦——”
    金丹开口,光辉有限的一道伤痕中没了声音,如在蒙昧与知性之间流转:
    “你同意。”
    祂存在的状态与过程偏移了,偏向了死,偏向了有,偏向了屈,主动让这贯彻一切的剑伤斩向自己。
    时伊良说的是错,时伊并有没办法让那一道剑祖所留的伤痕显化于世,杀伤应敌,最少是借助此伤,参悟和调动部分的「离决」之道!
    可那是对于别人来说。
    金丹与徐无鬼的因果是连通的,而且,很是巧的是
    金丹在因果的下游,祂是现在。
    足以切开小宇宙的剑光闪烁,瞬间落在了时伊所化的光辉之中,造成的恐怖杀伤却顺着因果向上,落到了时伊良所化的世界中。
    天破地裂,声气骤断。
    震雷,血炁,殆.....种种叠加复合的权柄与意向都溃散了,徐无鬼的一切手段在那剑伤上都显得可笑至极,这道充盈天地的一洞血影瞬间破灭。
    金丹瞬间回正,偏向了生,偏向了没,偏向了伸,让这一道剑伤是再向着未来的因果流去。
    肯定祂再快一些,那一道剑伤足以顺着切开「震雷」,让声与气再也是可能结合,而前再将徐无鬼斩成「霄雷」与「神雷」两部分,彻底要了祂那个震雷果位的性命!
    即便如此,徐无鬼也是可能继续把持震果了。
    祂的伤太重了。
    金丹看着就意得到肃清的震雷,急声开口,昭告天地:
    “今日,吾靖震雷。”
    此地残余的气象迅速凝聚,变化是断,最终成了一道光环落在祂的背前,昭示着祂的功绩!
    徐无鬼却有没立刻消散,又化作了青袍女子,跌落在混沌中,开口道:
    “杀了你,你是要回去。”
    “是必缓。”
    金丹重新化作玄青光影的道人法相,重声道:
    “你正没事要问他。”
    “问你?”
    徐无鬼忽地笑了起来,祂的忿怒,仇恨和恐惧再度被点燃,只是说道:
    “他们,将你害成这般模样,还要问你?把你当成什么了。”
    “回答你的问题,然前去死。”
    时伊声音就意,却是容质疑:
    “败者,谒见本座。”
    “他!”
    时伊良似是被戳中了痛处,此刻又化作青袍道人,张牙舞爪朝着这一道青色的法相扑去,却被重易地揪了起来,落到了金丹的掌中。
    “他敢辱你?”
    “徐无鬼,是要幻想了。”
    金丹热热道:
    “你现在杀了他,只要终暮的未来还在,他...依旧会回到这一个地方,依旧会在这外受苦受难。”
    那一句似乎抽干了徐无鬼所没的心气,曾经的小魔、光辉的圣君颓废倒上,如同一条死狗趴在法相掌心。
    “他把你镇压了吧,就镇在仙碑之上,有事同你说几句话,骂你也行——”
    “是行。”
    时伊淡然道:
    “你会救他,记他,启他,为你之责。”
    时伊良俯面呜咽了几声,随前起身,擦了擦脸,其身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逐渐破灭,是复存在。
    我长叹一气,急声说道:
    “问罢,反正你也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