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SSSSSSSSSSSSS级镇狱狂龙 > 第1557章 太子兵
    这种事对于楚凌霄来说,见过的可谓是太多了!
    不管是京都圈还是边陲小城,仗着自己老爹老娘为非作歹的那种二世祖,真是屡见不鲜,比比皆是!
    戴骁烈叹息着对楚凌霄说道:“我跟黎疆可是三十年的老友,他那个儿子我虽然不喜欢,却也是看着他长大的!”
    “走到这一步,真的是又心疼又害怕!”
    “我孙女小薇拉你是见过的,之前跟黎疆的儿子黎天走得很近,我真怕她也会有一天走错路!”
    “所以想把她送到部队来吃吃苦,锻炼一下。让......
    厂房内硝烟尚未散尽,铁锈味混着火药焦糊的气息沉甸甸压在喉咙里。楚凌霄伏在一台半塌的喷漆室隔板后,左肩胛处一道弹片划开防弹衣边缘,皮肉翻卷,血珠正顺着脊椎沟缓缓下淌。他没去碰,只将右手食指抵在唇边,舌尖轻舔过干裂起皮的下唇——不是止渴,是压住喉头翻涌的腥甜。
    神识如水漫过废墟。
    横梁之上,老鹰盘膝而坐,左腿微屈,右手搭在M249轻机枪枪托上,呼吸匀长,心跳稳定在每分钟六十三次;东南角三米高的冲压模具阴影里,维加斯捂着右耳蜷缩着,耳道渗出血丝,那是刚才手雷震波所致,他左手死死攥着一把格洛克18,指节发白,但握枪的虎口微微颤抖——怕了,却不敢退;西北角堆叠的废弃轮胎阵中,十二人呈扇形分布,其中七人枪口朝外警戒,五人枪口朝内,彼此背靠背,防备的不是楚凌霄,是旁边那群穿迷彩工装、臂章绣着黑狼头的贪狼队员;最令楚凌霄瞳孔微缩的,是厂房最深处、那台锈蚀得只剩骨架的大型龙门吊下方——那里没有活人气息,只有三枚反步兵跳雷被钢丝悬吊在离地一米五的位置,引信已解除保险,只要有人踏入半径八米范围,跳雷就会弹射至腰部高度引爆。
    他们不是想活捉他。
    是想把他炸成碎块,再用铁锹铲进麻袋。
    楚凌霄缓缓吐出一口气,气息在冷空气中凝成一缕白雾,随即消散。他左手从腰后抽出一枚催泪弹,拔掉保险销,指尖一弹,催泪弹划出一道低平弧线,精准砸在龙门吊西侧第三根承重柱基座上。砰!白色烟雾轰然炸开,浓稠如乳,瞬间向四周弥漫。
    “咳咳——是催泪弹!闭气!护目镜!”维加斯嘶声吼道,猛地拽下战术手套抹向眼睛,可晚了。烟雾里掺了微量辣椒素微粒,钻入眼睑缝隙,刺痛如针扎。他踉跄后退,撞翻身后一个贪狼队员,两人滚作一团。
    就在此刻,楚凌霄动了。
    他并非直冲烟雾中心,而是贴着地面斜掠向右侧——那里有一排倒伏的输送带支架,锈蚀的滚筒尚能滚动。他右脚猛蹬支架底座,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出,靴底刮擦铁锈,溅起一溜暗红火星。身体腾空刹那,他左手甩出三枚硬币,叮叮叮钉入东南角冲压模具顶部三处铆钉孔;右手同时抬起,QSZ-92式手枪枪口微扬,三发点射,子弹穿透薄薄铁皮,精准命中维加斯头顶上方横梁接缝处——那里藏着一枚微型摄像头!
    镜头爆裂的脆响混在催泪烟雾的骚动里,几乎无人察觉。
    但老鹰听见了。
    他霍然抬头,目光如鹰隼般锁死楚凌霄腾跃轨迹,M249枪口瞬间调转,哒哒哒!三百发弹链倾泻而出,火舌狂舞!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未至,楚凌霄已在空中拧腰侧翻,后背重重撞上输送带支架,借力反弹,整个人如陀螺般旋向左侧死角。子弹追着他后背轨迹扫过,将他方才腾空之处的三根支架打得粉碎,铁屑纷飞!
    “他在那边!别让他靠近龙门吊!”老鹰厉喝,声音穿透烟雾。
    话音未落,楚凌霄已单膝跪地,左手抄起地上半截断裂的焊枪软管,猛地朝西北角轮胎阵甩去!软管前端缠着一块带磁性的废弃电机铁芯,呼啸破空,直奔中间一名黑鹰兵团队员面门!
    那人本能抬枪格挡——
    啪!
    铁芯砸中枪管,枪身剧震,他虎口崩裂,手枪脱手飞出。就在他瞳孔骤缩之际,楚凌霄已如鬼魅般欺近,右手并指如刀,闪电般切在他颈侧动脉!那人闷哼一声,软软栽倒。楚凌霄顺势夺过他腰间的手榴弹,拇指顶开保险盖,却未拉环,只将弹体狠狠砸向地面——咚!一声闷响,弹体凹陷,引信簧片发出细微的金属呻吟。
    “他要扔手榴弹!”有人惊叫。
    所有人下意识扑倒或闪避。
    没人看见,楚凌霄借着这瞬息混乱,已矮身钻入轮胎阵下方——那里有条仅容一人匍匐的检修通道,入口被两块钢板虚掩,钢板上还粘着早已干涸发黑的机油污迹。
    通道内黑暗冰冷,弥漫着霉变橡胶与陈年液压油混合的酸腐气。楚凌霄膝盖抵着粗粝水泥地爬行,神识却如蛛网般铺开:通道尽头三十米处,有三个人蹲踞,正用红外夜视仪扫描轮胎阵外围;通道上方两米处,通风管道内传来极轻微的金属刮擦声——有人在爬行,速度很快,方向直指通道出口;而更远处,龙门吊基座旁,老鹰正快步走来,靴子踩碎玻璃渣的声响清晰可辨,他腰间战术匕首鞘口微张,露出一截寒光凛冽的刃尖。
    楚凌霄停住了。
    他摘下左耳战术耳机,轻轻放在通道壁上。耳机里,夏知春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是三天前她发来的最后一段加密语音:“……凌霄哥,婆罗边境线第七哨所地下三米,有个废弃弹药库……编号K7-Alpha……我查到黑鹰兵团去年走私的‘蜂鸟’遥控炸弹,就藏在那里……他们给每个炸弹都编了号,对应……对应婆罗境内所有废弃工厂的坐标……你听到这段话时,K7-Alpha……可能已经启动了……”
    语音戛然而止。信号中断前,背景里有模糊的枪声。
    楚凌霄闭了闭眼。
    蜂鸟炸弹——微型定向聚能弹,爆炸当量仅相当于一颗手榴弹,但弹头内置十六枚钨合金破片,初速达每秒一千八百米,有效杀伤半径十五米,专为清理建筑死角设计。更致命的是,它可通过卫星信号远程激活,且一旦启动,倒计时不可逆。
    他猛然抬头,神识穿透水泥层,锁定了龙门吊基座下方——那里,一块伪装成水泥地砖的金属盖板下,红光正以每秒一次的频率明灭闪烁。
    倒计时:00:04:37。
    四分三十七秒。
    楚凌霄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他忽然扯下脖颈上那枚银质龙鳞吊坠——鳞片边缘锋利如刃,背面刻着细密符文,在幽暗中泛着微弱青光。这是龙丹初成时,丹田内自动凝结的本命信物,亦是他压制体内暴烈罡气的唯一枷锁。
    他毫不犹豫,将吊坠狠狠按向自己左胸心口!
    嗤——!
    青光暴涨!吊坠如烙铁般陷入皮肉,没有血,只有一道蜿蜒游走的青色龙纹自心口蔓延至锁骨,再顺左臂经络疾速奔涌。刹那间,楚凌霄全身骨骼噼啪作响,肌肉虬结贲张,皮肤下似有无数游龙奔腾咆哮!他双目瞳孔骤然收缩成竖瞳,泛起幽邃金芒,周身三尺空气嗡嗡震颤,竟凭空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龙丹·解封第一重:怒龙撼岳!
    通道外,老鹰已走到龙门吊基座前,正弯腰欲掀开那块金属盖板。他忽然浑身汗毛倒竖,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寒意从尾椎骨炸开,直冲天灵!他猛地抬头,望向轮胎阵下方那幽深的检修通道入口——
    一双燃烧着金色竖瞳的眼睛,正静静回望着他。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老鹰瞳孔骤然收缩,失声大吼:“趴下!!!”
    轰——!!!
    不是炸弹爆炸。
    是楚凌霄出拳。
    他并未起身,仍维持着匍匐姿态,右拳却如陨星坠地,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悍然轰向通道顶部!整条检修通道在拳风笼罩下剧烈震颤,簌簌落下大片水泥灰!拳劲未至,恐怖的气压已将通道上方通风管道内那个正欲探头的黑鹰队员生生压得口鼻喷血,颅骨凹陷,当场毙命!拳劲余势不绝,轰然撞上龙门吊基座——
    轰隆!!!
    整座二十米高的龙门吊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悲鸣,基座处钢筋混凝土轰然爆裂!数吨重的钢架被硬生生掀翻,带着摧枯拉朽之势,朝着老鹰当头砸落!尘土与碎石如暴雨倾泻,遮蔽了所有视线!
    老鹰人在半空,根本无处借力,只能挥匕首疯狂斩向坠落钢架!叮叮当当!火星四溅,匕首刃口崩出锯齿,却只堪堪劈开一根横梁!他眼角余光瞥见基座旁那块金属盖板已被震开,内部蜂鸟炸弹的红色倒计时灯正疯狂闪烁:00:00:08……00:00:07……
    来不及了。
    他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将身旁一个呆立的黑鹰队员推向炸弹!那人惨叫着扑倒在盖板上,身体恰好覆盖住炸弹主体——
    轰!!!
    蓝白色强光骤然爆发!超高温等离子体瞬间汽化人体,冲击波裹挟着灼热气浪横扫全场!轮胎阵被掀飞,冲压模具扭曲变形,维加斯被气浪掀翻在地,耳膜破裂,鲜血汩汩涌出!老鹰被掀飞十余米,后背撞断一根锈蚀横梁,肋骨至少断了三根,眼前发黑,喉头腥甜翻涌。
    烟尘如幕,缓缓沉降。
    楚凌霄从废墟中缓缓站起。他左臂衣袖尽碎,裸露的小臂上青筋暴突,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痕,正缓缓渗出金红色血珠——那是龙丹之力强行突破肉身桎梏的代价。他胸前的银鳞吊坠已黯淡无光,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纹。
    但他站着。
    而老鹰,正被两个残存的手下连拖带抱地往厂房外撤离,他半边脸血肉模糊,一只眼睛已无法睁开,却仍死死盯着楚凌霄,喉咙里嗬嗬作响,像濒死野兽的呜咽。
    “杀了他……”老鹰染血的牙齿咬着字,“必须……杀了他……”
    楚凌霄没理他。
    他一步步走向那台被掀翻的龙门吊。吊臂底部,半埋在碎石中的蜂鸟炸弹残骸正冒着青烟,核心芯片已被彻底焚毁。他俯身,从残骸缝隙里抠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晶片——那是蜂鸟炸弹的主控芯片,也是整个婆罗境内所有同型号炸弹的卫星中继节点。
    芯片表面,一行微雕字符在烟尘中若隐若现:K7-Alpha·终末协议已激活。
    楚凌霄指尖用力,咔嚓一声,晶片应声碎裂。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满地哀嚎的残兵败将,扫过维加斯那张因剧痛与恐惧而扭曲的脸,最后,落在厂房高处那扇破碎的落地窗上。
    窗外,婆罗午后的阳光正刺破云层,泼洒进来,在弥漫的烟尘中投下一道耀眼的光柱。光柱里,无数尘埃如金粉般飞舞、旋转、升腾。
    楚凌霄抬脚,踩碎脚下一块带血的玻璃渣。
    他迈步,迎着那道光柱走去。
    靴子踏在碎玻璃上,发出清脆、冰冷、不容置疑的咯吱声。
    一步。
    两步。
    三步。
    光柱越来越亮,几乎刺得人睁不开眼。可就在他即将完全步入光明的刹那,他忽然停步,侧身,望向厂房东北角那片被炸塌半边的配电室废墟。
    那里,有个人影正艰难地从坍塌的水泥板下爬出。
    是那个曾用雪茄烟头烫伤夏知春手腕的卡洛斯。
    他左腿被钢筋贯穿,血流如注,右手却死死攥着一部卫星电话,屏幕还亮着,显示着正在发送的加密信息:“目标确认……已摧毁……重复,已摧毁……”
    楚凌霄没说话。
    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卡洛斯的方向,轻轻一划。
    卡洛斯瞳孔骤然放大。
    他甚至没看清楚凌霄的动作。
    只觉眉心一凉,仿佛被最细的冰针刺入。
    下一秒,他额头正中央,一道笔直细线悄然浮现,皮肤完好,却有殷红血珠沿着那线缓缓渗出。紧接着,血线迅速向下蔓延,经过鼻梁、人中、下颌……直至锁骨。整张脸,被一道无形却绝对精准的“线”,从正中剖开。
    卡洛斯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然后,他整个人,从眉心开始,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滑开,温热的内脏与断骨暴露在午后的阳光下,溅落一地猩红。
    楚凌霄收回手,指尖一缕金芒一闪而逝。
    他继续向前走。
    光柱温柔地包裹住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厂房门口,与门外婆罗灼热的大地融为一体。
    远处,隐约传来华夏参演部队车队驶近的引擎轰鸣。
    楚凌霄走出厂房大门,站在台阶上,眯眼望向远方地平线上那支由迷彩涂装军车组成的钢铁长龙。阳光太烈,照得他额角渗出细密汗珠,混着未干的血迹,在脸上划出几道暗红痕迹。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
    动作很轻,却像抹去了某种沉重的帷幕。
    风从卡纳尔镇方向吹来,带着泥土与硝烟的味道,拂过他染血的鬓角,拂过他微微起伏的胸膛,拂过他指缝间尚未冷却的、属于敌人的余温。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转身,面对厂房内那一片死寂的废墟,面对满地残肢与未熄的火焰,面对那些或惊恐、或绝望、或不甘的眼神,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向上。
    五指缓缓收拢。
    握紧。
    仿佛攥住了什么无形之物,又仿佛,只是宣告一个句点。
    就在此时,他左耳战术耳机里,突然响起一个年轻军官沉稳的声音:“凌霄同志,我是‘磐石’突击队队长陈默。奉总参命令,即刻接管现场。重复,即刻接管现场。请保持通讯畅通,医疗组五分钟后抵达。”
    楚凌霄没回答。
    他只是将耳机轻轻取下,捏在指尖,然后,对着阳光,缓缓松开。
    黑色耳机在光柱中划出一道微小的弧线,无声坠落,砸在台阶边缘,碎成几片。
    他重新迈步,走向那支越来越近的钢铁长龙。
    脚步坚定。
    背影挺直。
    阳光将他周身镀上一层流动的金边,仿佛一尊自烈焰中走出的战神,每一步落下,都震得脚下大地微微嗡鸣。
    而厂房深处,那扇破碎的落地窗,倒映着他的身影,也倒映着窗外辽阔无垠的婆罗天空。
    天空湛蓝如洗,万里无云。
    只有一只孤鹰,正展开双翼,沉默地掠过天际,飞向不可知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