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华娱之摄影系大导 > 第1464章 首日票房,新的时代!
    今年的大年初一影视圈格外热闹,而且还夹杂着对未来的兴奋感。
    春节档的票房增长速度确实惊呆了所有人。
    “张总,去年这个时候估计只有今年的一半吧......”陈思成拜完年后,看着这个数据,...
    吴宸听完刘勇的话,没立刻回应,只把手机搁在洗手台边,拧开水龙头,掬了捧凉水拍在脸上。镜子里映出他微蹙的眉、眼底未散的倦意,还有下颌线绷紧的一道硬痕。他没刮胡子,胡茬青黑,衬得整个人比平时更沉三分。水珠顺着他下颌滴落,在洗漱池里砸出细响。
    三秒后,他重新拿起手机,声音已经平缓下来:“刘勇,你记住——猫眼不是宣发公司的附属工具,也不是片方的评分橡皮擦。它是观众和电影之间最后一道诚实的桥梁。今天让一步,明天他们就要你删差评;后天,他们就会要求你改数据;大后天,你连‘评分’两个字都不敢写在首页上。”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刘勇喉结动了动:“吴董……我明白。”
    “明白不等于扛得住。”吴宸语气淡了,却更重,“你去准备两份材料。第一份,是猫眼专业评分系统近三年的所有算法逻辑、样本抽样规则、防刷机制迭代日志、人工复核流程表,全部脱敏处理,今晚十点前发我邮箱。第二份,调取《摆渡人》《铁道飞虎》上映首日24小时内所有打分用户的设备ID、IP段、历史行为轨迹、账号注册时长、活跃度曲线、是否关联MCN或营销公司——别怕麻烦,我要的是原始数据链,不是汇总报表。”
    刘勇呼吸一滞:“吴董,这……这是要实名制溯源?”
    “不是溯源。”吴宸顿了顿,声音像刀刃缓慢出鞘,“是亮底牌。”
    他走到窗边,拉开百叶帘。纽约清晨六点,曼哈顿下城灰蓝色天光正一寸寸漫过玻璃幕墙,远处自由塔尖还浮着薄雾。他盯着那抹将明未明的天色,说:“他们不是想证明评分有黑水吗?好,我们把整条河都端到太阳底下晒。让他们看看,是水浑,还是镜子脏。”
    挂断电话,他没急着回微信。而是打开电脑,调出一封未发送的邮件草稿——标题是《关于猫眼专业评分功能优化路径的阶段性共识》,收件人栏空着,正文写了半页,停在“公信力非一日筑成,但崩塌只需一次低头”这句话上。
    他删掉整段,新建文档,敲下新标题:《致中国电影从业者与观众的一封公开信》。
    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停了五秒。
    楼下传来报童清脆的吆喝声,混着地铁进站的轰鸣。他忽然想起十年前在北电摄影系答辩那天,导师指着他的毕业短片《暗房》问:“你为什么坚持用16mm胶片拍一场医院走廊的长镜头?数字机不是更便宜、更稳定?”
    他当时答:“因为胶片会喘气。它有颗粒、有抖动、有偶然的划痕——那是真实活着的证据。”
    现在,猫眼的评分系统就是那卷胶片。
    他按下回车,开始写:
    “我们注意到,近期多部影片上映后,猫眼专业评分功能被反复质疑为‘恶意引导’‘破坏生态’。作为该功能的设计者与运营方,我们郑重声明:猫眼从未干预任何一部影片的原始评分数据,也从未删除、屏蔽、篡改任何一条用户评价。所有分数均由真实用户基于观影体验独立提交,经算法加权生成,全程可追溯、可验证、不可逆。”
    写到这里,他停笔,翻出手机里刚收到的几条截图——豆瓣首页被某权威媒体文章截屏,标题刺目;猫眼App商店评论区最新十条里,三条写着“卸载,怕被封号”;还有王传军那条孤零零的“我不喜欢”,底下已涌出四万条评论,其中两千多条被平台标记为“疑似营销号”。
    他放大王传军微博的发布时间:15:08:23。
    又点开猫眼后台实时数据看板——就在那条微博发出后的73分钟内,《摆渡人》的1星评价占比从44.2%升至47.9%,而同期新增有效打分用户中,72%的账号注册时间不足三个月,设备IP集中于广东东莞、浙江义乌、河南周口三地IDC机房。
    他关掉看板,继续敲字:
    “我们理解市场对票房的焦虑,也尊重每位创作者倾注的心血。但焦虑不该转嫁为对批评权的剥夺,心血更不该成为免检金牌。若一部电影需要靠压制差评来维持体面,那它的体面本身,早已碎在放映厅的第一束光里。”
    窗外,阳光终于刺破云层,斜斜劈在键盘上,照得“W”键边缘泛起一道锐利反光。
    他揉了揉眉心,继续写:
    “即日起,猫眼将开放《摆渡人》《铁道飞虎》两部影片的评分原始数据查询通道。任何媒体、研究机构、第三方技术团队,均可通过猫眼官网‘数据透明计划’入口,申请调阅两部影片自上映起所有用户打分记录(隐去个人身份信息),包含:打分时间戳、设备类型、网络环境、停留时长、是否观看完片、是否参与影评撰写等维度。我们提供API接口与离线数据包两种方式,审核周期不超过24小时。”
    敲完这行,他起身倒了杯黑咖啡,苦得皱眉,却一口喝尽。
    回到桌前,他删掉草稿里所有修饰性措辞,只留下最锋利的部分:
    “最后,请所有质疑猫眼评分公正性的人回答一个问题:当您声称‘44.2%的一星评价是黑水’时——您是否愿意同步公开贵司本次宣发中,所有付费水军合同、KOC分发清单、舆情干预指令记录?若您拒绝,那么所谓‘黑水’,不过是您不敢直视自己水缸里倒影的托词。”
    他按下保存,将文件命名为《致中国电影从业者与观众的一封公开信_20161225_final》。
    手机震动起来,是王常田。
    “吴董,听说你刚让刘勇调数据?”王常田声音压得低,带着一丝试探,“阿里那边刚给我打电话,口气挺硬,说如果猫眼再不收敛,明年所有阿里系项目撤出猫眼平台。”
    吴宸喝了口冷掉的咖啡,说:“告诉他们,猫眼欢迎撤资。但撤资之前,请先撤走他们在猫眼后台埋的三套异常评分监控脚本——IP伪装模块、时段限流开关、关键词过滤词库。刘勇已经抓到七次实时触发记录,最后一次就在两小时前。”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八秒。王常田倒吸一口气:“……你真敢捅?”
    “不是捅。”吴宸望着窗外渐盛的阳光,声音很轻,“是拆掉所有遮光板,让所有人都看清——到底是谁在怕光。”
    他挂断电话,点开微信,找到张昭的对话框。对方昨晚发来一串省略号,后面跟了个龇牙笑表情,配文:“兄弟,你这波要是真干成了,我请你吃三年火锅。”
    吴宸回了个“嗯”,然后切到朋友圈,点开王家未那条微博。
    下面密密麻麻的“我喜欢”里,有一条新回复格外扎眼,来自一个认证为“独立影评人”的小号,只写了十个字:“评分可以吵,但数据不能脏。”
    他点了赞。
    随即,他打开猫眼内部通讯软件,发起全员通知:
    【紧急公告】
    即刻起,猫眼专业评分系统升级为V3.2.0版本。核心变更如下:
    1. 所有用户打分后强制填写“观影完成度”(0%-100%)及“关键情节记忆点”(至少三项),否则评分不计入加权;
    2. 新增“评分动机声明”弹窗(非必填),选项含:“纯粹主观感受”“对比同类题材”“受主创言论影响”“因宣发误导产生预期差”;
    3. 每部影片首页增设“数据透明度仪表盘”,实时显示:有效评分总数、新老用户占比、地域分布热力图、设备类型饼图、平均观影时长曲线。
    ——这不是妥协,是升级。
    ——不是退让,是亮剑。
    发完,他关掉所有窗口,打开Final Cut Pro,调出自己剪了一半的短片素材。画面里,一个穿蓝布衫的老人蹲在铁道旁,用放大镜检查枕木缝隙,阳光把皱纹里的沟壑照得纤毫毕现。
    他拖动时间轴,把老人抬头望向远方的镜头单独截出来,放大,逐帧查看。
    ——那双眼睛里没有滤镜,没有美颜,没有算法加权。
    只有光,和光留下的真实印痕。
    下午三点十七分,猫眼娱乐官微发布《致中国电影从业者与观众的一封公开信》,全文2846字,无配图,无话题标签,仅以最简朴的宋体字排版。
    三分钟后,豆瓣官微转发,仅附一行字:“同在光下,共守底线。”
    又过四分钟,王传军更新微博,发了一张手写便签照片,字迹潦草却有力:“数据不脏,眼睛才不会瞎。——关谷神父今日值班。”
    同一时刻,上海虹桥机场T2航站楼出发大厅,张嘉佳拖着行李箱匆匆穿过人群,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他刚接到阿里影业法务部电话,被告知其与泽东电影签订的导演聘用协议中,存在三处模糊条款可能被援引为“重大过失追责依据”。
    他没回消息,只是把手机塞进外套内袋,抬头看了眼值机屏幕——飞往柏林的CA973航班,登机口E12,距离关闭还有52分钟。
    他忽然想起今早刷到的新闻:柏林电影节组委会临时宣布,将于26日召开特别发布会,议题为“数字时代艺术评价体系的伦理边界”。
    他脚步一顿,站在自动扶梯上,望着玻璃幕墙外阴沉欲雨的天空。
    扶梯缓缓上升,把他送向更高处。而下方,无数手机屏幕正同时亮起,推送着同一条新闻标题——《猫眼开启数据透明计划,贺岁档风暴迎来真正转折点》。
    他没点开,只是把下巴更深地埋进围巾里。
    风从穹顶天窗灌进来,吹得他额前碎发乱舞。远处,一架飞机正撕裂云层,银白机身在铅灰色天幕上划出锐利而孤独的航迹。
    北京,中影集团总部大楼第27层,张昭放下手机,慢慢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擦了擦镜片。镜片上还沾着一点未干的咖啡渍,在灯光下像一小片褐色的湖泊。
    他擦得很慢,很用力。
    擦完,他重新戴上,转身走向落地窗。
    窗外,长安街车流如织,一辆辆轿车顶着冬日稀薄的阳光,汇成一条流动的金属河。
    他忽然笑了,笑声不大,却震得窗玻璃微微嗡鸣。
    “喇董,”他拨通电话,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把咱们原定下周发布的《长城》终极预告,提前到今晚八点。”
    “啊?可豆瓣那边……”
    “豆瓣不用管。”张昭望着窗外奔涌的车河,嘴角扬起,“从今晚开始,观众自己会去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长城。”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喇赔康低笑出声:“行,听你的。不过吴宸这小子……真够狠的。”
    “不是狠。”张昭轻轻叩了叩冰凉的玻璃,“是把刀磨得太亮,亮得有些人,连自己的影子都不敢照了。”
    他挂断电话,打开电脑,新建一个文件夹,命名为《长城-终局篇》。
    鼠标悬停在文件夹图标上,迟迟未点下右键。
    窗外,暮色正一寸寸浸染整座城市。而第一缕真正属于2017年的风,已悄然越过燕山山脉,正拂过华北平原上每一寸待垦的冻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