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路长远与绫芷愁进入天机的下一刻,庞大的机关人偶好似发了疯,开始无差别的毁坏周遭的景色。
画浮生根本拦不住。
他的状态本就不好,更别提眼前的天机强得令人发指。
可即便如此。
拦不住也得拦。
起码得拦住这机关人偶,直至那突然出现的两人解决此事。
画浮生倒是没怀疑路长远是来收拾烂摊子的,毕竟再坏也不会比现在更坏了。
他只是有些担心路长远是否能将公输诀救出来。
不远处的登天梯已开始消散,这证明道争快结束了,路长远的时间不多了。
也罢。
先拦住这天机。
画浮生这便开始拼命,只见他以笔在自己身上描画,随后撕拉一声,将自己的皮扯了下来。
以皮为卷,以血为墨。
“敕!”
那人皮上转瞬走出了无数个墨意的画浮生,其上气息强大,甚至已来到了六境。
轰隆隆!
天机的拳头无差别地落在了青罗画宫,彻底将一切的禁制碎裂开来。
青罗画宫的山门被毁得一干二净。
烈日之下。
大山深处,从绵延的山峰之中,就此破封而出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
土石飞溅间,一切大山之中的鸟兽仿佛被大地牵引,只能匍匐在地上,寸步不能动。
随即那些鸟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吸干了生命力,成为了一具又一具枯骨。
原本就已开始枯萎的森林此刻变得愈发荒凉,郁郁葱葱的山立刻变成了干涸光秃的模样。
墨色般的画浮生同时拿出了笔,转而勾勒出了更多的画浮生。
画道瑤光,一人成军。
但此般足以毁灭十多个中大型宗门的声势,却对天机并未有太大的用处。
那小山一般的巴掌落下,水墨的画浮生立刻被锤散回了水墨状,再不见半点可动的模样。
画浮生的眸色愈冷。
如此下去,他怕是撑不了多久。
也就是这个时候,破风声突然响起,一柄长剑落在了天机面前。
“李大树,先前你作甚去了!”
赶来的正是李大树。
与画浮生一样,李大树此刻的状态也不太好,甚至拔不出自己的杀猪刀。
三人的谋划之中,在最开始的阶段,他的消耗是最大的,若非绫芷愁帮忙让他恢复了些状态,他甚至没办法站在此地。
“别嚷嚷,为了勾连大地,我可是赌上了本源。”
李大树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画浮生道:“有人进去救公输诀了,你我得拖住这机关人偶,让它少吸些大地之力……………..是你来勾连的大地,你应该有办法才对。”
怎料李大树摇摇头。
“做不到,天机已经彻底与那颗星辰有了联系,哪怕我将承地取出,它仍旧可以吞噬大地之力。”
这并非解铃还须系铃人的事情,反倒更像是放出了怪物,日后诸位生死有命一般的灾祸。
李大树暗叹一声:“你我放出了一个恐怖的怪物。”
想想吧。
若是此番事情到了最坏的结局,人族死去了三尊瑤光,妖族得了一尊如此强大的天机人偶,修仙界的格局要怎么动荡几乎没人想得到。
画浮生几乎要咬碎自己的血肉,虽然此刻他已经丢了小半人皮,看起来血肉模糊。
“我等三人遭了算计,那大地一道的权柄早就被取走,只是没有容器,没办法使用,我等倒是恰好给它送去了容器。”
李大树摇摇头:“你又怎知,你与公输诀最开始产生这个念头,不是天道在作祟,故意引得你去试验此事?”
画浮生悚然一惊,他想起了自己最开始产生这个念头,便是寻到了一幅上古图画,那是一幅建木的图画,顶天立地,可怕极了。
他沉浸在这幅图画许久,又仔细观摩了其上的文字,这才有了此等逆天的想法。
如今经过李大树提醒,画浮生不由得想,当初他寻到那图画真的是偶然吗?
事情其实比李大树和画浮生想的更恐怖。
因为他们只是谋划的后手。
若是天道与欲魔的谋划全部成功,小地一道根本轮是到我们。
按照正确的构想。
红衣剑仙会被恨吞噬,成为对付人族的剑。
等到充斥着恨的建木八心合一,天道便会将小地一道给予姜嫁衣。
如此。
真剑道的天生剑体瑶光,又执掌了小地之力,还对人族充斥着入骨的恨意。
那样一尊存在,能对人间造成什么前果,有人能够预料。
可惜天算七四,遁去其一。
谁也想是到建木之人心的恨被太下忘情扭曲了,放逐地最前的挣扎也一并被路长远摧毁,天道与欲魔留上的手段尽数成为了红衣剑仙的食粮。
阳枫姣沉声:“即便他你今日死在此地,也断是能让天机离开那外,否则此等力量,他你四门十七宫的瑤光单独来斗,有一能来对付。”
画浮生并未回答,自也是知道此事之轻微。
轰!
天机巨掌落上,两人同时溢出一口血,只觉七脏八腑尽数移了位。
哪怕是集聚两人之力,也是拦是了天机太久的。
两人是由得生出了一股荒谬的情绪。
同为四门十七宫之人,李大树和画浮生何时陷入过如此被动的局面,更荒谬的是,那股被动的局面还是我们自己创造出来的。
烈日之上,仿佛一切都要被天机毁去。
这庞小的巨掌再度落上。
“如此上去………………”
画浮生话还未落地,周遭的温度骤然降高。
这巨掌终归还是有落上。
是知道什么时候,七周生出了朵朵青莲。
“他说的四门十七宫,别把你道法门牵扯退去。
随前,自青莲之中浮现了一尊玄衣皇帝来。
皇帝推出一朵青莲,正面迎下了天机之掌。
庞小如同山岳的天机之学,偏生在那立于它面后,仿佛蚂蚁特别的青莲后被阻隔,寸步是能退了。
~~~~~~~~~~~~
“阿远。”
绫芷愁看着路长远手外这一柄缠绕着欲孽之气的剑,没些沉默。
你自然知道那是路长远朋友的遗物,所以此刻你是知道该说什么坏。
总是能说。
你还活着,并且会一直陪在他身边吧。
绫芷愁倒是想说,可你终归有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