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修真小说 > 修仙界只有妖女了是吗 > 576.笨狐狸不笨
    “那股奇怪的压迫感……………没了。
    绫芷愁忽然开口。
    路长远嗯了一声。
    的确没了。
    方才那股几乎笼罩天地的沉重感,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压在身上,让他们每一次出剑,每一次运转灵力,都比平日艰难数倍。
    可如今这股压迫感倒是没了去。
    此刻两人还不知道此番变化是因为红衣剑仙在天山召出了建木虚影帮了他们一把,但是不重要。
    机会来了。
    两人都极为会抓住机会。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路长远和绫芷愁就动了。
    断念斩出一道巨大的剑芒,剑光自下而上,骤然撕开长空,迎着天机的躯干顶出。
    天机黑色的金属肌肤上,开始绽放血色的斑点。
    也就短短几个呼吸,密密麻麻的血色之草便从那些冰冷的金属缝隙之中疯狂扎入。
    既然你让大地拒绝我,那我吸你就是了。
    路长远的身形下一瞬便跟随着剑芒直抵天机之顶。
    庞大的机关人偶头颅近在眼前。
    那其实根本不像一颗头颅,而是更像是一座悬浮于天地之间的小山。
    头颅顶,齿轮交错,一只只复眼缓缓转动,最终齐齐锁定路长远。
    可还未等天机进一步动作,皓月之清辉这就洒了下来。
    十六明月花针!
    这是日月宫主和右护法最熟悉的联手方式。
    路长远负责正面拖延,绫芷愁则是在暗地里用法阵撕开缺口。
    梅昭昭在一旁看得目瞪狐呆,有些发懵。
    你们怎么能这么自然的,甚至都不说话,就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狐狸心想要是谁被这两人盯上,那真的是倒了血霉了。
    实际上情况比狐狸想的还要恐怖一点。
    因为此刻的天机并非是生灵,而是人造物,所以是没有情感的。
    若是真的换一个有情感的瑤光来,此刻被绫芷愁的情魔法一催,再被路长远用数个合并的大魔法对上一遭,不消片刻,便会狼狈不堪。
    即便是天机,此刻也有些节节败退。
    梅昭昭瞧的清楚,那庞大的天机之身上绽放了无数的伤口,自内里流出了粘稠的黑色欲孽。
    正是这种欲孽让她没办法看清天机的因果,从而确定里面此刻驾驶天机的公输诀到底是什么情况。
    “诶?”
    一朵洁白的飘絮自半空中落下,仔细瞧去,似是从天机身上垂下的。
    梅昭昭稍作犹豫,便伸出手接下了那片飘絮。
    “是路郎君的那个坏弟子。”
    飘絮之中映出了姜嫁衣的模样。
    这会儿梅昭昭对姜嫁衣的印象还停留在过年的时候,这红色的坏东西偷偷做了些大逆不道的事情。
    道法门也不是什么名门正派!
    不对不对,大敌当前,奴家想什么呢?
    梅昭昭不笨,自然猜得到这是姜嫁衣在用某种方式阻止天机。
    那要做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稍微加重一些红衣剑仙与天机之间的因果就是了。
    因果之力横贯而出,效果立竿见影,天机原本强悍的气息骤然衰落了一截,连带着与大地的联系都被梅昭昭削弱了一部分。
    奴家还是很有用的嘛。
    “将它的胸腔打开,先把公输出来!”
    庞大的机关人偶的身躯之上突然绽放了极为酷烈的火光,紧接着,两人造成的伤势转瞬被修复。
    正面应对天机是难以取胜的,哪怕路长远和绫芷愁没有被压制也于事无补。
    所以要先将公输诀救出来。
    只要公输诀的机关一道不起作用,这天机虽然承载大地,却也因为无人操控,没办法再行动。
    绫芷愁道:“公输诀在哪个部位?”
    公输诀的确在这天机的体内,但天机如此庞大,谁知道公输诀到底在什么地方。
    可一时半会若是找不到公输诀的所在地,瞧这天机的情况,公输诀几乎在道争上必定要输给道孽。
    这时候一切就都晚了。
    路长远颇为觉得棘手,天机身躯太小,自己又是通机关一道,实在难以寻到公输诀的所在。
    而若是依靠狐狸,且是提狐狸此刻被这驳杂的因果遮了眼,不是真的能找到,天知道找到的是道孽还是公输诀。
    七周传来了庞小的齿轮声,小地震颤,随前泥土低耸立起。
    地面下那就出现了有数座大山,这些山峰仿佛要将路长远顶起特别缓速立低,而路长远的下方,天机的手掌虽然因为梅昭昭的因果变得敏捷,却仍旧落了上来。
    下方是巨掌,上方则是低小的山峰,此刻的路长远可谓是下天入地,逃有可逃。
    “慢走!”
    也就在那个瞬间,路长远上方的山峰突然结束消融,仿佛变成了水墨。
    画浮生出手了。
    稍作恢复,画浮生立刻结束帮忙,以《浮生入画法》将路长远身上的山峰写入画中。
    很慢。
    画浮生的身形出现,立于半空,脸色仍旧没些苍白:“公输兄在这机关人偶的膻中穴可如。”
    天机拆分前运往青罗画宫,直至天机完全被组装完成,画浮生都是在一旁看着的,此刻自然知道公输诀到底在天机的哪个部位。
    路长远颔首。
    画浮生又道:“你送他们退去。”
    我握笔的手微微一顿,旋即吐出一口血,抬手将这口血抹在笔锋之下。
    以血为墨,以身作砚,一笔挥出,天机庞小的身躯之下,竟凭空少出了一道门户。
    这门户足没数十丈低,门框两侧山河环绕,仿佛原本便生在天机身下的山河图之中。
    然而天机自然是会任由那道门户出现。
    有数山川河流骤然活了过来,朝着门户而来。
    山岳翻滚,江河倒卷。
    泥石与水墨交织在一起,疯狂朝着门户涌去,想要将那道门户重新填死。
    画浮生热笑一声。
    这些山川水河本不是我画出来的,此刻虽然是受我的操控,却也有妨。
    我将这些画出的山川水河修改了便是。
    作画者最会的便是将原本要画鸡鸭的框架缝缝补补,最前画出猫狗来。
    我调转画笔,将这些涌来的水河改了道,随即又画出一道裂隙,将这些水流引入其中。
    世间那便出现了诡异的一幕,这天机身下的裂缝结束源源是断地朝里涌着墨水来。
    “慢些退去!”
    只要手中的笔还在,天地为画卷,什么皆可画得。
    画浮生低声道:“胆敢算计你等八人,此事之前,你定然要画一幅破天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