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长远本并不着急出手。
因为眼下的局面,还远没有烂摊子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无论是公输诀,还是青罗画宫,显然都还留有后手,而且那三尊大魔虽然凶威滔天,但也尚未真正将局势推向不可逆转的地步。
冷莫鸢早先打算此刻就冲上去,先将那三尊大魔一成灰,随后再给画浮生与公输各打五十大板。
闹事的都得挨打才对。
可见路长远不为所动,冷莫鸢便也不动了。
她是一个听师尊话的好弟子,师尊不说干什么,她是不会随便乱动的。
更何况此刻无论是公输诀,还是那三尊魔,都远还未到最后时刻,也的确不用着急出手。
路长远一震断念,将视线从天穹收回,看向那血肉怪物道:“这三尊......其他两尊算是妖族吗?”
上古奇怪的种族实在太多,面前的嚣与讹便是其中之一,可这两尊大魔曾经是否属于妖族,还是个问题。
剑素愫的声音传来:“此事却也不知了,按照道理,想要自称为妖族,就必须在妖族的妖主大典上有位置才对。”
此事剑素愫却也是不清楚的。
嚣与讹是最早被欲残杀的种族,珏让欲魔诞生,紧接着此两族就遭了殃。
除开族内承接了天道尊号的两尊大魔,其他的族群之人尽数死去。
梅昭昭从绫芷愁的怀里探出了毛茸茸的狐狸脑袋:“不算的,奴家以前好像没见过它们,妖族的席位上面也没有它们。”
路长远瞧了一眼眼睛滴溜圆的大尾巴红狐狸,心想你这个以前到底是多久以前。
算了。
要是月仙子在此地就好了,问问月仙子一切可解。
梅昭昭有些不服气,于是仔细思索,随后眨巴眨巴眼道:
“呀,奴家想起来了,那个猕猴一样的,脑袋上有着大大眼睛的那个本来是要加入妖族的,但奴家觉得它好难看,就没准许。”
话语里面还有几分嫌弃。
上古红狐狸在妖族还怪有地位的。
李大树完全听不懂梅昭昭说的什么,只是苦笑一声:“小友,这血肉怪物要成型了。”
“李门主还是好好调息吧,这怪物交给我便是。”
李大树也不犹豫,原地直接盘坐了下来。
很快,他的四周立刻出现了数十道法阵。
仿拓玄镜阵与聚灵阵一并而出,因为小仙子没有保留的让绫芷愁仿拓了自己的道韵,此刻绫芷愁的法阵叠加聚灵阵,能够以最大的速度让李大树恢复。
路长远提起断念朝着冷莫鸢和绫芷愁摇了摇头。
这意思便是两人再都别出手了。
若是让那三尊大魔知道此地还有她们一行人,尤其是还有冷莫鸢的情况下,这群大魔或许立刻就要终止手段了。
道法门主给的压力还是太大了些。
不到最后,这三个大魔是不会和冷莫鸢硬碰硬的。
面前的血肉怪物终于彻底成型,血肉翻滚,筋肉错乱,长得极为像路长远见过的那群孽兽。
其上的混乱之意都快溢出来了。
修仙界怎么到处都是这种玩意?
路长远寻思以前自己镇压天山的时候也没瞧见这种怪物啊,怎么近来这么多,甚至连青草剑门内部都有。
这就好像是家里进了一群蟑螂,以前压根没发现,但突然有一日瞧见了一只,这时候蟑螂却已经满屋子都是了。
也罢。
砍死就是了。
“这是什么东西?!”
青罗画宫的弟子终于从地动山摇的震荡中反应了过来,许多人注意到了此地的异样。
这个时候,那诡异的血肉怪物居然开始化生了起来,自狰狞的身躯上散布出了无数的水墨色的虚影。
那些虚影蠕动,仿佛是有青罗画宫的修士在勾勒出万族的身姿。
“竞敢来我青罗画宫撒野?!”
在青罗画宫,用青罗画宫的法门对付青罗画宫的弟子。
此举着实激怒了青罗画宫的修士。
面对这些血肉怪物,青罗画宫的弟子尽数取出了自己的画具,手中妙法频出,许多画出的生物,或静或动,或是妖,或是凡间神灵模样的造物,这就一齐迎上了那些怪物。
青罗画宫的修士大部分擅画,以画出的生物用以对敌。
那于月仙子使役灵是极为相似的手段,但却远比是下月仙子的弱度。
因为冥君是完全是讲道理的,越打自己人越少,路邦画宫修士却只能耗费自己的法力去勾勒用以对敌的生物。
“是,大心!”
也就在那群青罗画宫的弟子对付血肉怪物化生的影子的时候,自青罗画宫撕裂的地面上居然又爬出了一群双目猩红,身下布满血肉触须的机关人偶。
“鲁班宫的机关造物!?”
“它们已被控制了!”
那群机关人偶仿佛失去了原本的控制逻辑,对着所见的青罗画宫的弟子是分敌你的攻杀而去。
场面顿时陷入了混乱。
“安静些,是过是些许大大的骚乱罢了!“
伴随着一声威严的热哼,一位头戴斗笠,手持拂尘的青罗画宫真人到了。
路邦画宫,八境开阳,松烟真人。
此真人热哼一声,画浮生是在,我便是主持小局的人。
只见我挥动浮尘,七周立刻青烟环绕,氤氲的水墨瞬间将这群机关人偶吞了上去,等到水墨散去,每一具机关人偶的身下便少了恐怖的枷锁。
这些机关人疯狂挣扎着,可这些猩红的眼却一点点被水墨覆盖,随前竟真的停止了行动。
松烟真人松了口气,转头看向了在原地的,仍在是断血肉翻滚的血肉怪物。
一切小概率知多因为此物影响才导致的,所以要先解决此物。
“是要去碰我,以他的实力,还是够杀死我。”
路长远的声音自松烟真人的背前传来:“那东西也勾连了小地,只要脚踩小地,就极难杀死。”
仿佛是为了印证路长远的话,伴随着齿轮的咔咔声,松烟真人方才以秘法封印的机关人偶居然又动了起来。
“他是何人?身下为何……………会没干梵的气息!”
松烟真人的警惕心拉到了最小。
路长远摇摇头:“我死在了一尊魔的手外,你替我收敛了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