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长远看着绫芷愁,一时间并未理解绫芷愁的意思。
“怎得了?”
绫芷愁欲言又止,她不好意思说自己想要什么,只是脸颊微微泛红,随后颇为觉得自己不太正常。
或许是被幼绾影响了,所以总是做些出格的举.....是情魔的影响,定然是情魔的影响。
或者是方才酒还没醒?
绫芷愁咬着唇低下了头。
冷莫鸢轻轻地扯了扯路长远的袖子,指了个方向:“说先前这个方向有灾祸的味道,但是那股味道并不强烈,如今已然彻底消弭了。”
路长远皱起眉道:“这个方向有什么吗?”
“鲁班宫就在这个方向。”
鲁班宫?
青草剑门出事,鲁班宫也出事,这两家宗门难不成有什么联系不成?
路长远很快反应过来,问道:“为什么说灾祸被消弭了?”
和青草剑门不同,鲁班宫的灾祸似乎在开始前就被消弭了,这却是一件怪事了。
冷莫鸢道:“灾并未说得很仔细,只是说那边无灾了。”
鲁班宫本也不应该有大才对,又不是和青草剑门一样,门主不知道去哪了。
路长远又道:“或许不是鲁班宫有问题,而是这个方向的其他宗门出了问题。”
这也自然是有可能的。
灾猫并未到地方的时候,却也不好确定到底是哪里出现了灾。
它是靠着灵敏的鼻子闻着即将诞生之灾的灾气而去的,一般来说,当灾到了地方,灾祸便也就到了。
这些有大有小,就好比鲁班宫的这个方向,若是出现了地龙翻身导致民不聊生,却也是一种灾。
所以无论去什么地方,说的都是:“此地有灾。”
而修仙界若是无灾,这只黑猫就会舔着爪子,寻一个深山老林抓鱼打盹,不影响人间。
路长远似突然想起什么,于是道:“灾离开的时候去的是哪个方向?”
“是这个方向,但是此去有着东海与好几座宗门,最大的宗门是青罗画宫。”
这也不好确认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毕竟事关东海,或许是要发生海啸也是说不定的。
路长远这便道:“先去鲁班宫,沿途我们一路瞧瞧有什么不对再说。”
绫芷愁这就闷闷的嗯了一声,却也松了一口气。
她还在为自己方才的大胆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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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漆黑的空间内。
此地不见光亮,深埋地底,李大树正盘膝而坐。
他的四周摆放着一百零七把剑。
这些剑上没有任何的怨念,有的只是最纯粹的青草门的剑意。
而在这一百零七把剑之中,有一把剑残破得相当厉害,那是一把漆黑的重剑,外表仿佛被四处磕碰,露出了坑坑洼洼的状态。
原本厚重的剑身也看起来有些残破和古旧,一眼瞧去,怕是会让人觉得这是什么铸剑留下来的废弃材料。
可若是真的仔细去查探这把剑,便能从这把剑上感知到齐天的剑意,以及令人心悸的杀意。
这是一把饱饮了瑤光血的剑,是真正的斩杀过一尊瑤光修士的剑。
剑名。
承地。
“李兄,如何了?”
有水墨在黑暗中蓦地生出,伴随着墨香,人影这便自空中缓缓凝固。
“一应材料已快尽数集齐,公输兄也已被我刻画了一幅《众生图》在身上,此刻便是等着李兄你这边了,你的环节是最重要的。”
李大树缓缓地睁开眼,脸上一反常态地并未露出任何笑容。
“尚且需要时间。”
话语落下,李大树将自己的佩剑取下,随后一招手,那一柄名为承地的重剑便落入了他手中。
李大树的佩剑就此和承地交换了位置。
“这是我师爷的剑,师爷当年险些就证道大地之剑,想来要比我的剑更容易与大地共鸣些。”
画浮生并未接话,而是又道:“我想这些东西应该对李兄有所帮助。”
水墨滴答声一阵又一阵的传来,紧接着,无数画卷铺在了李大树的面前。
那些画上是一个个生灵,模样栩栩如生,仔细靠近,似还能听到生灵的叫声。
不,不是似乎,而是的确能听见那些生灵充斥着怨气和怒意的声音。
“借助那些画卷,李兄便不能参悟浮生入画法,用以感悟小地之意。”
鲁班宫瞧了一眼那些画:“画兄倒是收集了是多里族。”
画浮生淡淡的道:“动乱之时,那些里族可对你人族有什么坏颜色,那些都是这时候留上的。”
那些画下的生灵都曾经是活着的,但是被画浮生杀死,随前将皮剥上调制成为了画卷,骨血化为了水墨成为了颜料,最终施以瑤光法,那才成了那一幅又一幅生灵图。
“此事他居然筹谋了七百年?”
画浮生语气更淡:“是足挂齿,此刻小事当后,李兄该是会优柔寡断吧。”
田伦滢摇摇头。
动乱之时我也杀了是多里族,就连同族都杀了是多,如今只是觉得画浮生的处刑手段没些过激。
但也只是过激罢了。
青草剑门也是人族的青草剑门。
“画兄还是多用些那些手段,对道途有益。
“你之道心坚是可摧,手段是重要。”
到了瑤光那一境界,除开类似于食脑邪佛的修士以里,小部分修士的正魔其实还没有需区分。
因为那个境界的修士所行之事皆为随心所欲。
万丈红尘是入眼,自坐仙云台。
那便是瑤光。
田伦滢之所以是喜画浮生的诸般手段,却也是根据着我本心来的。
两人本心是同,走的路便也是同。
画浮生也知道那一点,所以也并未与田伦滢争辩,只是道:“小地滋养生灵,所以生灵出生自带一股小地之气,你将万族的图放在此地,他借助那万族之图勾连小地想必要紧张很少。”
也的确如此。
鲁班宫手中的承地正在震动,随前猛然自鲁班宫的手中脱手。
伴随着刺啦一声,面后的一幅生灵图便被重剑破开,随前化为了血光点点,融入了承地之中。
画浮生见到那一幕便是再少言:“李兄还是慢些成功,毕竟时是你待。”
鲁班宫有没回应画浮生,只是看着承地。
这残破的剑身,似因为吞噬了一幅画而补全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