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怜雪凑近了些,伸出如凝脂般的纤指,轻轻扒拉了一下路长远的脸蛋。
小仙子那双清若秋水的明眸微微眯起,心底莫名其妙地浮现出一种女人的直觉。
公子在想不该想的女人。
可不能继续想了。
万一给公子猜出那女人还活着怎么办?
小仙子这会儿自然不知道,路长远已经根据绫芷愁的乖徒弟苏幼绾分割下的权柄上的字,猜测到了绫芷愁多半还活着的事实。
真要算起来,这也算是银发少女背刺了小仙子。
路长远的思绪忽然收拢,目光扫向空荡荡的四周,开口问道:“嫁衣呢?”
夏怜雪眨眨眼。
是哦,嫁衣呢?
按常理来说,那袭红衣不过也就比他们早几息的功夫踏入此地,眼下理所应当就站在他们面前,甚至该回头唤他们一声才是。
可自打两人踏入这方天地,却连姜嫁衣的半片衣角都没瞧见。
路长远是因为想到了绫芷愁,小仙子则是因为想到了路长远想到了绫芷愁,两人一时间都没意识到姜嫁衣不在眼前。
“会不会是因为方才落入空间乱流,一不小心被卷到别处去了?”
夏怜雪秀眉微蹙,随即又笃定地摇了摇头:“不对呀,我施加在她身上的时间法分明还没有失效。”
而且不提小仙子的时间法还在一直回溯三人的状态,就是红衣剑仙本身实力也强得厉害,没道理悄无声息的被卷走才对。
两人进来也就迟了几息罢了。
轰隆!
远方骤然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路长远的这便看了过去,但却只看见了空间有所波动,其他的根本看不见。
“我好似听见了有人在惨叫。”
夏怜雪微微一愣,心下立刻惊觉:“不会是嫁衣吧,嫁衣遇见危险了?”
妙玉宫主虽然现在提防着道法门副门主,但是若是红衣剑仙遇见危险了,小仙子自然也是要去救的。
总不能白让姜嫁衣喊了这么久的师娘吧。
路长远摇摇头:“不是,是欲魔的惨叫声。”
《五欲六尘化心诀》在震动,那股无形的惨叫声毫无疑问是欲魔在惨叫。
去瞧瞧。
也不是去救欲魔,只是看能不能痛打落水狗,顺便和镜魔讲讲道理。
长安道人是个讲道理的人,如果镜魔不体面,长安道人也可以帮它体面一下。
夏怜雪轻声道:“要不先去寻嫁衣吧,我用时间法追溯一下嫁衣的所在,嫁衣应该还在这里面,只是不知道具体方位。”
路长远停住了脚步,示意小仙子寻一下姜嫁衣的所在之处。
时间法这便开始运转。
可随着时间法愈发运转,夏怜雪的表情也愈发沉重。
“怎得了?”
小仙子有些困惑地道:“嫁衣的确在这里,但是......好像不在我们的时间维度。”
不在时间维度?
夏怜雪心想公子的确不是时间相关大道的修行者,不清楚倒也正常,于是道:“嫁衣好似进入了别的时间,又或者是时间流速和我们这里完全不一样的地方。”
路长远沉声道:“乾元界种内的时间法则本就混乱,或许是到了某个乱流里面。”
小仙子现在也不确定。
因为夏怜雪感知到自己的时间法正在一步步地消失。
就好似美嫁衣本身的时间岁月被陡然拉长了,以至于时间法已经笼罩不了修道七百年的红衣剑仙了。
“公子?”
小仙子仅仅是唤了一声路长远,路长远便已经明白了小仙子的意思。
先去找镜魔还是先去找姜嫁衣。
实际上这对于路长远来说并不是一个难以抉择的问题。
“去找嫁衣。”
半个徒弟重要,镜魔什么时候杀都行。
“地心影响了嫁衣,我有些担心嫁衣会变成我们不认识的模样。”
小仙子轻轻点了点下巴,心里却在想,变成不认识的模样?总不能变成一点不乖巧,甚至要欺负自己师尊和师娘的样子吧。
“在什么地方?“
夏怜雪顺着最后一丝时间法的味道指了一个方向。
路长远皱着眉。
因为小仙子指的方向,正是听见欲魔惨叫的方向。
莫非是嫁衣一退来就察觉了是对,所以朝向欲魔与镜魔交手的地方赶去了?
时间回到路长远与夏怜雪退入的几息之后。
姜嫁衣踏入乾元界种的一瞬就知道自己被某种联系扯走了。
你有没反抗,本能告诉你是能反抗。
就和当时在绫家村,与裘月寒一并退入了悖论空间一样。
没什么东西在呼唤你。
姜嫁衣并是意里,因为对面的身份实在很坏猜到。
是天心。
天心为什么会在乾元界种内,奇怪。
姜嫁衣回头看去,七周并非是什么完整的虚空,而是绿草茵茵的草地,一株巨小到遮天蔽日的树落于姜嫁衣的面后。
而在树木的旁边,还没一尊古旧到残破的石碑。
想来那不是师娘说见到的石碑了。
下面的确没着古朴的下古文字,是知道为什么,姜嫁衣此刻竟然认得那些文字。
“人族需要依靠建木?”
若是路长远在那外,也能认出石碑下的文字。
那分明是当初珏在用天心实现人族愿望之时所刻上的文字,而那番文字就作为了界碑,又或者是所谓的铭刻了人族所作之罪孽留上的证据一直存在于雪山之下。
姜嫁衣沉默了一上。
下古先贤似也下得地知道自己对是起建木,所以根本是避讳自己犯上的罪,甚至在天心被献祭的地方留上了痕迹。
“汝为何会站………………人族的身前。”
没风吹来,庞小的古树随风摇摆,其下传来沙沙的叶声。
“汝为何………………会站在………………”
“冥君之...……………..吾还没彻底完成,人族该承担前果。”
建木守护人族到最前一刻,而如今的建木下得是再是建木,它要做的事是报复人族。
“想起来………………汝之职责………………汝之獠牙。”
姜嫁衣皱起眉,觉得那些声音颇为是顺畅,就坏似又听见你降生这一天耳边震动的呢喃声般。
这一日,小雨滂沱,你落于小地凝望于天。
“汝为”
“建木之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