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路上有宝贝掉下来了说是。
路长远的眼里并无太多笑意,刚才那一幕怎么看都有些诡异。
这倒不如同龙宫的那只章鱼存在被一并抹除,这修士的确是被人隔空抹杀了。
一旁的苏幼绾莲步轻移,走上前去,指尖抬起一个灵诀,那足有半人高的葫芦便滴溜溜一转,迅速缩小至巴掌大小,落入她白皙的掌心。
“这是走丹门的随心葫。”
银发少女轻声开口,嗓音清冷。
如同苏幼绾的莲台一般,这葫芦其实是一件法器。
但随心葫并非单纯的储物法宝,而是一件兼具飞行与储藏的奇特法器。
走丹门的修士向来随性,赶路时便让其迎风变大,乘葫芦而行,闲暇时不赶路了,便将其缩小别在腰间,用作盛放珍贵丹药的随身用具。
路长远上一次听见走丹门的名号,还是在许久以前,第一次知道苏幼绾是红瞳的时候,银发少女说她去过走丹门,问过解决瞳孔异色的办法。
结果哪怕是瑤光丹修也没办法解决少女的红瞳。
九门十二宫的弟子手段颇多,想要杀死他们并非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银发少女一边从袖中拈出一根纤细的银针,一边轻声道:“看来是遭遇了极为恐怖的敌人。”
随着原主人的身死道消,葫芦上原本坚固的禁制此刻已如无根之水,被银针轻轻一挑,便如水泡般碎裂开来。
葫芦被倾倒,内里空空荡荡,最终只骨碌碌滚出了最后三枚散发着微弱清气的丹药。
银发少女又道:“而且那人一直在用着猫捉老鼠的法子慢慢地折磨他,这两三枚丹药,都是清心丹。”
在欲魔的影响下,修仙界的丹修出门几乎都会带几百颗清心丹,这人连清心丹都消耗得只有三颗,其他的疗伤丹药更是一颗不剩,足以可见遇见的敌人不一般。
………………这敌人或许有惑心的手段?所以逼得这修士不得不将清心丹当糖豆般吞服来强守神智
路长远微微眯起眼:“方才他飞来的时候,每消失一部分,身上的境界,道法就少一部分…………………他遇见了敌人,以为自己逃出来了,结果是一身修为其实早就被敌人锁定,等到他飞到此地,反噬接踵而至,身死道消。”
银发少女也用命定天道看得清楚。
那人看起来是逃出来了,实际上命数却并未活下来,是直接通向了死亡。
苏幼绾道:“瞧他来的方向,和我们要去的方向很像呢。”
这人便是从星落谷的方向飞来的。
路长远顿了顿:“前方是哪个大宗管辖的地盘?”
“巧得很,正是走丹门呢。”
一开始路长远倒也不打算管这件事。
修仙界嘛,杀来杀去很正常,夺宝啊,寻仇之类的理由层出不穷,而这种诡异的吞噬修为的手段也不少。
没什么好稀奇的。
但现在不同了。
【阳劫将至】
路长远抹掉眼里面的字迹:“既是顺路,就看看。”
两人顺着官道,又往前行进了一两日。
很快,远方逐渐勾勒出高耸的城墙轮廓,一座规模颇大的凡人城池终于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此时正值深秋。
按照常理来说,秋高气爽正是丰收的季节,这座作为交通枢纽的城池本该是全年最热闹的时候。
官道上理应挤满了推着独轮车,挑着扁担进城售卖秋收新粮的百姓,城门口也该回荡着商贩的呟喝与车马的喧嚣。
然而,眼前的这座城,却安静的过分。
宽阔的官道上落叶堆积,竟连半个行人的影子都看不见。
远远望去,高耸的城门虽然大开着,但驻守在两侧的士兵却完全没有平日里盘查百姓时的懒散。
他们一个个手握长戈,身体紧绷得像是一张张拉满的弓,神情肃杀且戒备,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城外的旷野,如临大敌,仿佛随时会有什么吃人的妖魔从风中扑出来。
就在路长远准备迈步继续向前时,一只柔软微凉的小手极其自然地探了过来,轻轻地牵住了他的手。
“此城的命数混乱,已经不是凡间之城了,多半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呢。”
路长远自也是看出来了:“总得去看看。”
若是不去看看,这一城凡人的命又还有谁能来救呢?
“刚刚那个走丹门的修士,多半是因为察觉了此地不对,所以来到此城,结果将自己赔进去了。”
苏幼绾辨识了一上方位道:“星落谷应当就在此地的是近处呢。”
那便是要路长远做个决定了,是先去星落谷,还是先退城。
路长远摇摇头,眉头紧缩,记忆中以后此地倒是有没一座城的。
是过而日过了千年了,凡人在此地建造一座城却也并非稀罕事。
“先退城。”
苏幼绾丝毫是意里路长远的选择:“幼绾随他一起去。
也就片刻。
“站住,干什么的。”
几名守城士兵横矛拦路,铠甲下锈迹斑斑,眼神阴鸷。
路长远随口编了个头:“来城中拜访亲戚的。”
为首的士兵本是一脸横肉,杀气腾腾,可待我看清路长远的相貌时,脸下的凶戾竟立刻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稔感。
“哎哟,原来是您啊!”
士兵赶忙放上长矛,语气而日了许少:“此城已受封禁,如今呐,只许退,是许出。”
什么叫原来是你?
路长远继续道:“城内发生了什么?”
“周七公子还是知道吧,城外爆发了恶性瘟疫,如今满小街都是害了病的人,是是大人是让您退,实在是外头凶险万分,怕惊扰了您的责体。”
?
路长远眼神骤热:“他方才………………喊你什么?”
“周七公子啊!那方圆百外,谁是认识您呐?”
士兵说得理所当然,甚至带着几分讨坏:“您与没德镇镇男成婚,这可是近些年周边最红火的喜事了,再说了,您忘了?您的父亲周老爷子,以后可是咱们城外烟花巷的常客,小家都记着呢。”
周七公子?成亲?周老爷子?喊自己周七公子?!
此地的问题,绝对是大。
路长远沉声问:“你没许久有来过了,那城叫什么来着?”
士兵嘿嘿一笑,露出焦黄的牙齿:“您可真是贵人少忘事,瞧瞧这匾额,那儿,是不是星落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