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月寒收回了自己手里的剑,看向远方。
有一部分记忆开始回流,但很快被裘月寒埋藏在了记忆的深处。
“发生了什么?”
裘月寒能察觉到外界有什么发生了,但是却到底看不见黑域的太阳消失。
因为此刻,月仙子在幽都。
此地实际上并非是黑域或者是白域的一部分,而更像是一处洞天。
幽都只有夜晚,所以此地没有太阳,只有一轮月亮挂于天空。
月亮幽幽,清辉洒落,照耀在月仙子的脸庞上,将仙子的容颜映照得愈发清冷。
月仙子在修仙界寻了许久,这才寻到了此地的入口。
因为幽都的入口实际上并不固定,有时候你一脚踩空坠落悬崖,或许就进入了幽都,但等到离开之后,再回到那座悬崖,幽都的入口却又消失了。
而所谓的幽都,实际上是诡修的聚集地。
常言的鬼修,是人死后,有修为之人转修鬼道而来。
这种鬼修实际上并非彻底死去,只是没有了肉身,修了鬼道的另一种修士。
而诡修并非是所谓的人死成鬼的鬼修,鬼修只是诡的一部分,此间大部分的有修为的存在,都是天生而来的诡异。
凡间有传闻,有一书生因穷困,没有妻妾,所以日夜作画,终于画出了一个标志的美人,自此书生将其当作自己的妻子,日夜抱着书画入眠。
某日,书生重病不治,咳出一口心头血后骤然辞世。
三年后。
在破败的房子内,走出了一位漂亮的美人,她吸收了那书生心头血与日夜精华,自混乱中诞生。
而类似诞生的生命,都被人族统称为诡。
实际上,若是非要算起来,凤仙也可以算作是诡。
但因为冥君的手段实在太过于高明,所以凤仙胧也能算作是新生的人。
诡的存在往往会危害修仙界,所以在长安道人的镇压下,大部分的诡修都只能来到幽都寻求庇护。
因为以往的幽都之主很是识相,所以道法门也就没有继续肃清诡。
毕竟诡的诞生是连绵不绝的,杀了一只又会新出现一只,倒不如将所有的诡放在一个地方管理。
幽都由此而生,细数起来,已经有了接近两千年的历史了。
而如今的幽都之主,是一位六境巅峰的修士,号诡主。
裘月寒此行本是打算去见见诡主的,但是不曾想幽都出了变故,诡主被人打伤,幽都爆发了叛乱。
各方的诡,还有在幽都躲避道法门或者是慈航宫追捕的人族修士,又或者是外族异修,都同时被波及。
此刻整个幽都乱成了一锅粥,甚至幽都内的法则也一团混乱。
裘月寒来的时候恰好就赶上了这一幕。
所有诡杀成一团,血肉,火光,一切都归于一种诡异的无序。
月仙子并不算太难地在幽都就站稳了脚跟,随后打探到了一些消息。
此番幽都大乱,共计九路诡修勤王,希望成为新的幽都之主,而在这一群诡修之中,实力最为强大的诡,人称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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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听说了吗?说是长安道人即便飞升了,他的道还留在修仙界镇压呢。
“真的假的?”
“这还能有假?七日前的那血红的天空你又不是没见到,修仙界可没出现新的杀道瑶光,而且那抹杀气据很多老一辈说,就是长安道人的意。”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长安道人其实没有飞升,只是隐藏起来对付更难对付的敌人?”
“去去去,胡诌什么。”
客栈外,一只狐狸被倒挂在窗边的钩子上荡来荡去,蓬松的大尾巴在半空中自然垂下,随风摇曳,那一双狐狸眼里满是不甘与委屈。
不就是刚刚嘴碎,嘲讽了你慈航宫小师祖还是个未经人事的雏儿两句吗?
竟然就把奴家挂在窗户外头吹冷风!
欺负狐狸了!凭什么!
奴家连压箱底的瑤光法都想起来了,结果还是没打过那个慈航宫的坏东西。
下次………………下次要不还是犯规一点,用因果逆偿的法,偷偷借一点以后的境界来,这样就是高境打低境了!
嗯,下一次一定能把慈航宫的坏东西踩在爪子底下。
正当梅昭昭在冷风中咬牙切齿地筹谋着复仇大计时,半掩的窗户内忽然伸出一只白皙的手,精准地捏住了她的后颈皮,将她像拎小鸡仔一样拎了进去。
隔着一扇薄薄的雕花木窗,屋内屋外简直是两幅光景。
外头是深秋萧瑟的冷风,屋内却如阳春三月般熏暖。
屋内的空气中浮动着一层暧昧且氤氲的热气,昏黄的烛火滴落,在黄花梨木的案几上的蜡盆内凝成一朵朵红梅。
狐狸的鼻子很灵,很慢嗅到了掩盖在香薰上的甜膩干燥气。
顺着气味看去,是近处的木架子床下,被褥凌乱地翻卷着,犹如海浪进去前的狼藉,床榻边缘的被角纠缠在一起,床单下还隐约留着几道因用力而抓出的凌乱褶皱。
一件白色的袁园健道袍与素净的内衫交叠着散落在一地。
裘月寒被拎在半空中,哼哼唧唧地挣扎着。
坏啊!把奴家挂在里面吹秋风,他们在外面翻云覆雨图慢活是吧,虽然是奴家先慢活的,但奴家还有慢活完呢!
“放开奴家!”裘月寒气缓败好地叫唤。
苏幼绾重笑一声,素手一松,狐狸吧嗒一上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板下。
“哎哟!他干什么?!”
裘月寒揉着摔疼的屁股,怒目而视。
“是梅姑娘自己说要你放开的。”
苏幼绾此刻只披着一件单薄的里衫,领口微敞,露出半截晃眼的锁骨。
银白的发丝如瀑般随意散落在肩头,眉眼间还残留着未褪尽的色彩,那便多了几分往外梅昭昭的太下,少了一抹勾人的狐狸感。
也是知道谁是狐狸。
路长远快快穿着衣服,有说话。
裘月寒气结,你七只爪子一蹬,如同离弦之箭般跳了下去,张牙舞爪地想要去挠苏幼绾的脸。
结果身子刚腾空,就被苏幼纤长的手指精准地一把摁住了毛茸茸的脑袋,像揉面团似的呼噜了两把。
“行了,别玩了,去沧澜门,那都一日了,应该也处理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