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月当空!
四道身影快速在山间飞奔!
正是霍东等人,他们已经连续赶了,将近三个时辰的路!
“宗主!”楚槐序忽然开口,脸色凝重,声音低沉:
“黑风峡峡谷那边出事了!”
霍东脚步微顿,侧头看他!
楚槐序将五枚铜币在掌心摊开,其中三枚已经翻转成了背面朝上!
一枚边缘裂开了一道细纹,只剩一枚还维持着正面!
他的眉头拧得很紧,指尖灵力持续注入币面,试图推演得更清楚些!
“踏雪宗和六仙宗联军正在黑风峡交战,打得很凶!”他的脸色更加难看,眼中闪烁着淡淡的杀意:
“夫人派了三路奇兵,正面佯攻,侧翼断粮道,战术没问题,局势也确实在朝好的方向走,但……”
他顿了顿,指尖在那枚边缘裂开的铜币上轻轻一叩:
“上官仪那个女人要拼命了,她的元神波动在剧烈攀升,像在酝酿某种禁术!”
霍东的脸色也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烁着杀意!
“走!”
他低喝一声,脚下骤然炸开一圈气浪,整个人化作一道青白色的虹光拔地而起,直射西南天际!
“阴魂不散!”王辉骂了一句脏话,铁灰色的灵力包裹全身,紧跟着冲了上去!
云梦溪和楚槐序紧跟其后,化虹飞奔而去!
……
黑风峡谷!
北面正面战场,颜倾城和陶小霜已经带着先锋营撕穿了联军前阵的最后一道防线!
折扇横扫出去的光刃将一排联军营帐连根斩断,帐布翻卷着飞上天空,被风吹散成漫天碎布!
陶小霜从光刃缝隙中穿过去,青霜剑直取联军中阵指挥的咽喉!
剑尖在那人喉结前三分处顿住,血珠从剑尖渗出来,那人瞪着眼睛倒了下去!
“走!”
姬无雪一声令下,三百暗部精锐从豁口中涌入,像一群扑入羊圈的夜枭!
他们没有与守军缠斗,而是直奔粮草和灵丹堆放的区域!
灵晶、灵草、炼好的丹药、成箱的灵石矿胚,被一扫而空!
“给老娘搬,能拿多少拿多少!”
殷九娘扛着两大捆灵草,从一座粮草帐中跑出来,额头的汗珠在火光中闪着亮光:
“搬不完的烧了,一粒灵丹都别给他们留!”
三息之内,粮道营地后方升起了冲天的火光!
那些来不及搬走的粮草和灵丹被暗部弟子一把火点燃,火舌在夜风中翻卷,映红了半边天!
联军前锋阵地的军营中,有人回头看见了后方粮道方向腾起的浓烟!
“粮道着了!”
“粮草被烧了!”
“我们的灵丹……全没了!”
喊声从阵后传来,像瘟疫一样在前锋阵营中迅速蔓延!
“快逃啊!”
联军弟子开始溃逃了!
有人丢了兵器往峡谷两侧的山壁上攀爬,有人混在溃兵中朝后方中军大帐方向狂奔!
更多的只是无头苍蝇一样在火光的缝隙间乱窜!
五万两千人的营盘已经被打散了大半!
粮道方向升起的浓烟遮住了半边天,将黄昏的光线染成一片浑浊的暗红!
上官仪立于虚空,望着这一幕,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陈鼎龙!”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冰碴子在嗓子里磨:
“你当真要跟我拼到这一步?”
陈鼎龙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眼睛的战意没有半分消减:
“都道这个地步了,还跟我谈拼不拼?”
上官仪面色骤然一沉!
“这事你逼我的!”
上官仪满脸恨意,眼中燃起了一团近乎癫狂的暗红色火焰!
她猛地将右手那根拐杖朝地面一拄,杖身入地的瞬间!
一圈暗红色的波纹从杖底朝四面八方炸开,波纹所过之处,那些正在溃逃的联军弟子忽然僵在了原地!
“老祖……你做什么?”
最近的一名蓬莱弟子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体内仙元不受控制地朝丹田深处倒灌!
丹田像被人捏在手里用力一攥,整个人从皮肤表面泛起一层诡异的暗红色裂纹!
他张了张嘴想喊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生机在眨眼间被抽走大半,整个人像一截被拧干了的麻布瘫倒在地!
“血祭苍生!”
上官仪双手合印,周身灵力翻涌!
她口中念出的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一种古老而森冷的韵律!
那些音节落地的瞬间,方圆数里之内所有联军弟子的体内同时传来一声闷响,像某种无形的锁链从他们丹田深处绷断!
哀嚎声从四面八方同时炸开!
“老祖,不要啊!”
“我是蓬莱弟子,你不能……”
“不,我的修为……我的生机……”
那些声音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被更加猛烈的仙元波动瞬间淹没!
“原神真身,给我容!”
一股股暗红色的生机之力从溃兵体内抽离,像无数条血线汇聚到上官仪头顶那片虚空中!
交缠、凝聚、压缩,最终凝聚成一尊百丈高的血色魔神!
那尊魔神没有具体的五官,面部只有一团扭曲的暗红色光焰在跳动,但它的轮廓与上官仪本人的身形有七分相似!
这是她将元神真身与血祭禁术融合之后的产物,每一寸表面都流转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纹路,散发出的威压比之前飙升了将近一倍!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不远处传来!
一名瀛洲的弟子,被血色魔神随手拂过的余波扫中!
整个人像纸片一样被碾碎在半空中,碎肉和血雾混在一起泼洒在焦土上!
那尊魔神敌我不分,离它最近的那些联军弟子被它身上翻涌的血色灵力波及!
成片成片地倒下,生机像被抽水一样抽走,躯体干瘪、龟裂、碎裂!
“快退!”
颜倾城的脸色变了,她一把拉住身旁一名踏雪宗新弟子的胳膊朝后方甩出去!
自己则踩着焦土连续后撤了数丈,手中迸发出无数红色细线,在跟前凝聚成一道防御!
陶小霜从侧翼退回来,站在她身侧,青霜剑上的霜纹结了又碎,碎了又结!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她的声音难得带着一丝不稳!
“元神真身和血祭禁术的融合体!”颜倾城的声音压得很低:
“上官仪把那些联军弟子的生机全抽了,用来喂自己的元神,她疯了!”
这可是禁术,不但伤人不利己!
她是怎么也没想到,上官仪居然敢施展这种禁术!
“上官仪,你疯了吗?”
陈鼎龙仍然站在那片焦土中,神情凝重的盯着前方!
“陈鼎龙,这都是你逼我的!”上官仪的声音从魔神身后传来,语气中充满戾气:
“今日,你必死!”
“哼!”陈鼎龙冷哼一声,浑身弥漫着滔天大势,周身空间涟漪起伏:
“你真以为施展一个禁术,就能镇杀我?你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