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陆玄机的身影出现在踏雪宗!
霍东早于在大殿中等候!
陆玄机进入大殿,便朝霍东拱了拱手,手中的一卷玉简递到霍东面前!
“霍宗主,查到了!”
霍东接过玉简,神识注入其中,玉简表面浮起一行行细密的文字。
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行上,停住了!
“南域……瀛洲仙宗……海底秘境?”
陆玄机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龙组在瀛洲的暗线传回的消息,瀛洲仙宗祖殿深处有一处海底秘境,据说封印着一件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木属性至宝。”
“至宝的具体形貌无人见过,但那片海域的灵气波动常年异常,附近的水族生物体内都残留着极少量的神树气息残留!”
“神树气息残留。”霍东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指尖在玉简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
“确定是扶桑叶片的可能性有多大?”
“六成以上。”陆玄机如实答道:
“瀛洲仙宗本身就是六仙宗对木属性宝物最敏感的一宗!”
“他们那片海域底下封着的东西,若只是一般天材地宝,不至于让整个秘境周围的水族都沾染上神树气息。”
霍东将玉简收进袖中,没有多做犹豫!
“我今晚动身。”
“宗主!”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霍东转头,便看见楚槐序和王辉并肩从大殿侧面绕了出来!
云梦溪扛着那柄巨锤跟在后面,脸上的倦色已经褪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精明与干练!
“你们三个偷听?”
“光明正大听的。”王辉理直气壮地补了一句:
“你也没说不让我们听!”
霍东扫了他们三人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你们想一起去!”
“嗯!”云梦溪扛着巨锤,咧着小嘴道:
“我来古武深处也有点时间了,还没出过北域,也是时候去其他域看看!”
楚槐序和王辉也附和的点了点头!
他们虽然曾经是万古第一宗的弟子,但那都是多年前的事情了!
“行,那就一起走。”
他转头朝陆玄机点了下头:“陆长老,替我谢过龙宗主。”
“霍宗主路上小心。”陆玄机拱手致意。
霍东没有再多说,抬步朝外走去!
王辉、云梦溪、楚槐序三人紧随其后!
……
南域海岸线,比霍东想象中要荒凉得多!
他们从踏雪宗地界一路南下,穿过两片绵延千里的戈壁,才到南域地界,
又翻过一道横亘南北的黑石山脉,才终于看到海!
海水是浑浊的灰蓝色,浪头不高,却沉得骇人,打在岸边的礁石上时发出一声声闷响!
王辉蹲在岸边,伸手探了一下水温,缩回来时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这海水的灵力浓度比内陆高了两倍不止。”
“那边有人过来了。”云梦溪靠在一块礁石上,目光越过海面,指向西北方向。
霍东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海面上出现了一道细长的影子,那影子在灰蓝色的水面上快速移动!
像一条巨大的鱼在浅层游弋,但速度比任何鱼都要快上数倍!
近了才看清,那是一艘通体由深青色贝壳拼接而成的船,船身长约十余丈,表面覆着一层湿漉漉的海藻!
船头立着一根三丈高的骨刺,骨刺尖端挂着一面暗蓝色的旗幡。
旗幡上绣着一头九爪海蛟的图案。
“瀛洲仙宗的巡逻船。”楚槐序眯着眼辨认了一下,低声道:
“这种贝壳船只有瀛洲的人会用,船身的材料是深海玄贝的壳,轻便坚固,能在浅海和深海之间自由切换。”
贝壳船在距离岸边五十丈处停住了。
船头那根骨刺上的旗幡无风自动,一道身影从船舱中走了出来,站在船头。
那是个身形精瘦的中年男子,面容被海风吹得黢黑,穿着一身贴身的暗蓝色鳞甲,腰间挂着一枚巴掌大的海螺。
他手里握着一杆通体珊瑚打磨成的三叉戟,戟尖朝着霍东等人的方向遥遥一指。
“南域近海,瀛洲仙宗管辖范围,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越过五十丈海面,传入众人耳中!
王辉往前走了一步,正要开口,被霍东抬手拦住了!
“别暴露身份,避免麻烦!”
霍东自己往前走了一步,踏上岸边最前那块被海水冲刷得光滑如镜的黑石。
“散修,路过的!”
他的声音很平,没什么情绪起伏,却同样清晰地传过了海面。
船头那中年男子目光在霍东身上停留了两息,又扫了王辉三人一遍,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散修?”他手里的三叉戟微微抬了抬,戟尖凝聚出一团深蓝色的水光:
“南域近海的规矩,散修入境需登记身份、交纳灵石,你们四个,交四百块中品灵石,再报上姓名来路,便可通行。”
“若是不交呢?”王辉在旁边叉着腰,语气懒洋洋的。
那中年男子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他手腕翻转,三叉戟朝前虚刺,戟尖那团水光猛然炸开,化作一道碗口粗的水柱朝王辉面门激射而来。
水柱速度快得惊人,在空中拉出一道尖锐的呼啸声。
霍东抬手。
没有掐诀,没有运转灵力,他只是伸出手,掌心朝前虚虚一按。
那道水柱在他掌前三寸处停住了。
像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壁,水柱从中间炸裂成漫天水雾,朝两侧飞散开去,没有一滴落到霍东身上,更没有一滴溅到王辉脸上。
船头那中年男子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握着三叉戟的手指收紧了几分,目光从霍东的掌心移到他脸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
霍东没有等他说完,抬起的右手没有收回,手腕轻轻一翻,掌心朝下,朝着海面虚按了一寸。
就那么一寸。
脚下的海水突然安静了。
以霍东所站那块黑石为圆心,方圆百丈内的海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按住了头!
所有的浪头在同一瞬间被压平,灰蓝色的海面变得像一面铺开的铜镜,连一丝波纹都不再泛动。
那股压制没有散发出去,没有惊动远处的暗流,更没有撼动海底深处的礁石,只是精准地压在了百丈方圆的海面上。
精准、安静、举重若轻。
贝壳船就停在那片被压平的海域边缘,船身下的水流纹丝不动!
船头那面旗幡也垂了下来,像是连风都被一并压住了。
船头上那中年男子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手里的三叉戟垂下三分,嘴唇翕动了两下,却没能发出声音!
“阁下修为高深,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他顿了顿,拱手道:
“敢问阁下此行所为何事?若只是路过,小人可做主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