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阳光,如融化金子,透过茂密的森林枝叶,在林间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苏羽站在木屋前的空地上,目光投向森林深处,那里,森林魔女的身影刚刚消失。
烬。
他只是静静地站了几秒,仿佛在确认某种气息的远去。
收回目光,苏羽提起沉甸甸的藤编篮子,转身走进了木屋。
木屋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壁炉里的柴火有点要熄灭了,只剩下些温热的灰他将篮子随手放在矮凳上,加了几根木材,轻轻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苏羽的意识沉入了庭院空间。
“现在应该算是小平层了”
小平层装修简约而不失格调,与外界相比,空气中没有那种弥散的,殡仪馆的腐败味道。
只有一种淡淡的、类似檀香的气息。
苏羽打开小门,走到姐妹那个房间,入眼就是一幅油画,画框古朴,画布上是一个身着黑色长裙的女人,她的面容隐藏在阴影之中,看不真切,只能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和冰冷。
苏羽凝视了片刻,油画依旧,黑衣女人的姿态、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微微颔首,似乎并不意外,也没有失望。
这幅画,就像一个谜团,静静悬挂在那里,等待着被解读的一天。
视线从油画上移开,落在了长桌上。
桌上,只有一个相框,里面放着一张略微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两个笑容灿烂的女孩,眉眼间有着几分相似。
那是赵汐赵媚姐妹。
“呼……………”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苏羽从照片上收回目光。
他侧眼朝“走廊”方向看了看——似乎随着自己动静,此刻一股浓郁的阴冷气息,渐渐出现,那股气息无声无息,却又带着一种穿透,仿佛能冻结人的灵魂。
苏羽皱了皱眉,没有选择去探究。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走到长桌的一端,伸出右手,心中默念。
下一秒,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光滑的桌面上,凭空出现了沙粒,这些沙粒仿佛拥有生命一般,迅速流动、堆积、塑形。
转眼间,一个栩栩如生的微型沙盘出现在了桌面上。
沙盘之中,有宽阔的广场,有宏伟的酒店,街道纵横交错,“小人”在其中穿梭往来,栩栩如生,仿佛一个缩小版的真实世界。
苏羽的目光落在沙盘上格外醒目的建筑上——“金鹿大酒楼”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沙盘边缘,目光再次回到桌上的姐妹照片上。
他拿起相框,指尖在冰凉的玻璃表面摩挲着。
“试试看………………”他低声自语。
卡尔顿市作应国南方商业都市之一,卡尔顿市中心广场永远是一派熙熙攘攘的景象。
宽阔的石板铺就的广场四周,矗立着风格各异的建筑,巴洛克式的华丽,哥特式的高耸,交相辉映。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橱窗里陈列着奢侈品,吸引着无数游客驻足。
马车与行人川流不息,小贩的叫卖声、马车的铃铛声、游客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生动画卷。
赵媚,一个看似普通的女旅客,正混在人群中,目光扫视着广场周围的一切。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连衣裙,头戴一顶宽檐帽,将大半张脸都遮挡在阴影之下。
她已经在这里潜伏观察两天。
“金鹿大酒楼”不愧是最顶级的酒店之一,门口站着训练有素的侍者和神情肃穆的警卫。
普通的旅客,甚至不能靠近,哪怕是一楼大厅,想要靠近,如果没有请帖,都会被侍者们以一种“客气而坚决”的方式请开。
赵媚昨天已经尝试过一次,结果不言而喻。
今天,赵媚再次来到广场,试图寻找新的突破口。
她假装欣赏着广场中央的喷泉,眼角余光却始终锁定着“金鹿大酒楼”的出入口。
就在这时,远在千里之外苏羽的庭院空间内,桌面上的沙盘发生了变化。
原本只是模糊模拟的广场景象,瞬间变得清晰,广场的每一块石板,酒楼的每一扇窗户,甚至连喷泉喷出的水花,都与赵媚此刻所在的卡尔顿市中心广场分毫不差!
“就是这个区域!”苏羽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能感觉到,沙盘与赵媚之间建立起了一种奇妙联系。通过赵媚的视角,沙盘实时同步了她周围的环境。
“金鹿大酒楼,是卡尔顿伯爵,经常会晤客人的地点,没有比这更好了,马车中的人上去,必定经过这里。看看,能不能把【回城】设在这里。”
苏羽的手指在沙盘上轻轻一点。
他首先尝试取消了之前在公主舰船上的一个印记,然后,他将注意集中在沙盘上“金鹿大酒楼”附近的区域。
他需要一个既能观察到目标进出,又相对隐蔽,不容易被发现的角落。
苏羽避开了明显的警卫视线,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最终停在了酒楼侧面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入口处。
这里距离酒楼的侧门不远,能够清晰地看到从侧门进出的人,同时小巷本身又能提供一定的掩护。
“定位,设标!”苏羽心中默念。
就在他确认瞬间,沙盘上代表小巷入口的位置,亮起了一个极其微弱、只有他自己能感知到的光点,一个清晰的印记成功留下!
而与此同时,远在卡尔顿市的赵媚,正全神贯注观察着酒楼的动静,突然,一股强烈的晕眩感毫无征兆地袭来!
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仿佛都在扭曲、晃动,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晃,几乎就要摔倒在地上!
“唔………………” 赵媚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强忍着不适,死死地抓住旁边一根路灯的柱子,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幸亏的是,周围的行人似乎并未注意到这个小小动静,依旧自顾自地走着。
赵媚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保持镇静。
她知道,在这里失态是很危险的,她低着头,用宽檐帽遮住自己略显苍白的脸,装作身体不适的样子,扶着柱子,慢慢喘息着。
几秒钟后,那种晕眩感如同来时一样突兀地消退了。
赵媚稳住心神,没有立刻离开,而在原地又站了几分钟,确认自己没有再次感到不适后,才慢慢挪动脚步,汇入人流,缓缓离开了广场。
等她走出很远,几乎快要离开广场区域时,她才停下脚步,靠在一堵墙,轻轻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怎么回事?”赵媚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不解。
“刚才那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会突然感到一阵晕眩?是太累了吗?”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感觉,那种晕眩并非普通疲劳,更像一种精神上的瞬间冲击,或者说………………某种力量的短暂干扰?
赵媚甩了甩头,试图将这突如其来的异样感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