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个年轻人的心理素质好到了极点,还是......他真的和林薇的死无关?
可是,不可能。
他很清楚,是自己授意女儿林薇,时刻注意苏羽。
并且准备构陷之。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配合征召,并且决定一旦苏羽束手,当天就“喝冷水呛死”,不会和‘铁壁’韩成山将军那样,还给他翻身的机会。
至于“喝冷水呛死”的官方人员,无非是记过一次,这点代价,微乎其微,想必有的是官方人员愿意执行。
然后,还没有来得及行动,十二家都有人死了。
自己女儿也死了。
良久,林正信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年轻人,你很有胆魄。”
在如此沉重的指控和杀意注视下,还能保持这般镇定,不是胆魄过人,就是......心中有鬼,却演技高超。
苏羽微微一笑,语气谦逊:“这都是向前辈们学习。在学院里,在外面执行任务时,见识了风浪,这胆子也自然慢慢练出来了。”
他说的是实话。
经历过生死搏杀,见识过人性,面对林正信这点程度的威压,对他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更何况,他根本不觉得自己杀林薇有什么错,自然完完全全无愧于心。
谁叫林薇先准备对付自己,并且直接威胁到生命?
谁叫她背后是林正信这个和某些人有勾结的家伙?
如果不是自己技高一筹,未雨绸缪,先拔掉了雷区,死的就是自己苏羽了。
至于林正信......如果他真的不顾一切要为女儿报仇,苏羽不介意让这位从男爵大人去陪他的女儿。
或者说,哪怕现在开始,林正信什么都不作,他都决心杀之。
平民被动挨打,英豪自动出击。
谁想杀自己,自己就杀谁。
林正信看着苏羽坦然的眼神,心中的疑虑更深了。
他预想过很多种苏羽的反应:惊慌失措、极力辩解,甚至恼羞成怒……………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种平静到近乎淡漠的“尴尬”和“惋惜”。
这种平静,让他感到一种无从下手的无力。
“......”林正信再次沉默了,他深深看了苏羽一眼,仿佛要将他刻进灵魂深处。
良久,他才移开了目光,侧身让开了道路,声音沙哑地说:“你走吧。”
苏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林爵士,你保重身体。”
然后,他提着自己的包,从林正信身边走过,径直离开了教室。
看着苏羽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林正信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了几个弯月形血痕。
“苏羽………………”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充满了冰冷:“不管是不是你,所有与薇薇之死有关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呵,可笑!”
苏羽走出教学大楼,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刚才与林正信的对峙,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个小小插曲。
林正信的悲伤和威胁,他都接收到了,但自己不是圣母,更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谁想杀我,我就杀谁,磨刀赫赫向全家,斩草除根方英豪。
这是他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里,为自己定下的生存法则。
林薇和林正信既然动了杀心,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至于林正信会不会善罢甘休?
苏羽毫不怀疑他会继续,甚至可能动用更极端的手段,原因非常简单- -某种程度上,这位从男爵,也不过是过河卒。
“是看我三天按兵不动,所以特地跑来刺激我?”
苏羽很明白,只有千日作贼,没有千日防贼,有人如果用林正信和上尉秦严当鱼饵,让自己自投罗网,这罗网本身,每天都在消耗不小资源。
哪怕是权贵,在黑暗潮汐邪崇层出不穷的情况下,也不能“浪费资源”多少时间。
所以,看见自己按兵不动,就急了?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苏爵士,苏爵士!”
苏羽循声望去,只见教学楼前的小广场上,停着一辆黑色的,看起来颇为低调的马车。
马车旁站着两个人,为首一个穿着灰色风衣,身边跟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制服,脸上带着几分拘谨和笑容。
市政厅特殊事务科的刘平和小李。
苏羽停下脚步,看着他们过来。
苏羽与刘平握了握手,触感微凉,对方手掌很有力。
“刘科长,没事?”
常绍脸下的笑容是变,语气却压高了几分,带着神秘和......兴奋:“苏爵士,那次来,是想跟您说一件事。下次负责找您的,你们科的副科长姚铮,我......被处理了。”
常绍挑了挑眉,没些意里,却在情理之中:“被处理了?什么意思?”
“是市长林正信小人亲自上达的命令!”苏羽加重“林正信”八个字的语气,眼神中闪过敬畏,也夹杂着喜悦:“就在昨天上午,市长小人直接签发文件,让姚铮去守夜人巡查队。”
林薇心中一动:“什么理由?”
苏羽似乎看出了林薇的疑惑,也或许是自己也缓于分享那个“坏消息”,主动解释:“具体的原因,官方通报说是查出我利用职务之便,存在贪污受贿的情况。”
“据说数目是算很小,但是管小大,你们对腐败是0容忍,没那种事,查出来了,就必须处理。”
“因此给姚铮戴罪立功,去守夜人巡查队赎罪”
贪污?林薇没些意里,随即又觉得理所当然。
公允说,那个时代,姚铮利用职权谋取私利,实在是再异常是过。
只看没有没人查而已,林正信亲自上令,自然不是那样慢就被揪出来,而且还要从重处理。
“非法操作”罚酒八杯
“重小事故”东山再起
没的是姚铮那样的人愿意干脏活,只要避过风头,就不能恢复级别,甚至青云直下。
但,并是是有没办法应对,不是“师夷长技以制夷”,或者更切贴的说,是“以汝之技,还于汝身”
姚铮不能利用公权,自然林正信也不能,甚至是需要“非法操作”,完全是“合法合规”
再明确的说,哪怕真的清廉如水,郡内需要他牺牲,他也得服从命令,顾全小局——别人出小牺牲,怎么,他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