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峰也哈哈笑道。
“没错!诸葛蓝这小子,跟天神下凡似的,突然就冒出来,咔嚓几下,就把对面领头的和几个硬点子给宰了,吓得那帮龟孙子屁滚尿流!”
罗峰三人这才恍然,看向诸葛蓝的眼神更多了几分敬...
就在那两柄寒光凛冽的刀锋即将切开莫晓倩颈侧皮肤的刹那,一道银灰色流光自她腰间弹射而出,不带半分烟火气,却快得撕裂空气——是她随身佩戴的“蚀影刃”,一柄由罗华亲自调校、嵌入三段微型重力场发生器与神经同步接口的战术匕首!
匕首离手瞬间,莫晓倩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闪电般在耳后金属接口处一划!嗡——低频震颤声微不可察地扩散开来,匕首表面浮起一层薄如蝉翼的灰雾状力场,随即骤然加速,在半尺距离内完成三次变向:先撞偏左侧敌人的腕骨,使其短刀脱手;再借反冲之力斜掠而上,精准卡入右侧敌人格挡时肘关节外翻的瞬时空隙,刀尖轻点其腋下软甲接缝处——嗤!一声轻响,电流顺着未完全绝缘的神经传导线路倒灌,那人整条右臂猛地抽搐,手中战刀当啷坠地。
秃头首领怒吼着劈下的战斧尚未落地,莫晓倩已借着翻滚余势单膝点地,右手顺势抄起脚边一只未拆封的急救护甲箱,猛力掷出!箱体在空中旋转半周,内置的六枚定向爆破栓应声触发,轰隆!赤红色冲击波裹挟着高压合金碎片呈扇形炸开,逼得秃头首领不得不旋身挥斧格挡,斧刃与爆破流激撞出刺目火花,震得他虎口发麻,攻势硬生生中断半息。
就是这半息!
兰柏宇终于挣脱纠缠,身形暴起如鹰隼扑击,短刃自下而上直取秃头首领咽喉!与此同时,刘成峰强忍肋部灼痛,能量步枪枪口一沉,不再瞄准人,而是对准对方四人脚下地面连续三击!轰!轰!轰!三道赤红光束精准命中药剂储存区承重柱基座,混凝土碎屑飞溅,整片地面剧烈震颤,两名正欲合围的敌人脚下一空,猝不及防摔倒在地,后方两人也被乱石与烟尘阻滞视线。
“退!”莫晓倩嘶声低喝,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三人早有默契,无需多言——兰柏宇一击不中即撤,足尖点在倾倒的药柜边缘借力腾空,短刃回旋斩向追击而来的持盾者面门;刘成峰边退边将最后两枚高能脉冲弹塞进步枪发射槽,枪口喷吐出幽蓝电弧,扫荡侧翼;莫晓倩则迅速后撤至医疗中心主控台后,十指在布满灰尘的触控面板上疾速敲击,指尖残留的生物凝胶尚未干透,屏幕便骤然亮起猩红警报:“紧急协议α-7启动:全区域气溶胶麻痹剂释放倒计时——3…2…”
“不好!快捂口鼻!”秃头首领终于色变,怒吼着抓起一块钢板挡在面前。
但迟了。
滋——一声极细微的蜂鸣,天花板缝隙中数十个隐形喷口同时开启,弥漫出淡青色雾气,无味,却在接触皮肤的瞬间引发细微刺痒。两名刚爬起的敌人动作明显一滞,眼白泛起血丝,手指开始不受控地痉挛;持盾者踉跄两步,盾牌边缘哐当砸在地上,整个人摇摇欲坠。
“走!”兰柏宇反手一拽莫晓倩手腕,刘成峰紧随其后,三人撞开身后一扇应急通道门,钻入幽暗楼梯井。身后,秃鹫团幸存者或咳呛跪倒,或抓挠脖颈,更有甚者已瘫软在地,口吐白沫,四肢抽搐——那麻痹剂并非致死,却是专为血星高阶战士神经反射速度设计的“降频毒素”,效力持续十二小时,足以让战神初阶沦为废人。
楼梯间内只有三人粗重的喘息与靴底碾碎玻璃渣的咯吱声。莫晓倩靠墙滑坐,右手按着左肩,指尖渗出血珠——方才翻滚时被碎玻璃划开一道三寸长口子,深可见骨。她咬牙扯下战术服袖口,用牙齿配合左手快速缠绕止血。
“你刚才……怎么知道那喷口位置?”刘成峰喘着气问,一边检查步枪剩余能量。
莫晓倩没抬头,从腿侧暗袋取出一支淡金色药剂,利落地掰断针帽,扎进自己颈侧动脉附近。“数据板里有建筑全息结构图,包括所有安防冗余节点。我刚才扫描时,发现主控台底层日志有七次异常气压波动记录,时间间隔稳定在47秒……对应的就是麻痹剂喷口自检周期。”
她仰头咽下一口止血凝胶,喉结滚动,脸色仍有些发白,眼神却清亮如刀。“那支‘秃鹫’,装备简陋,战术素养差,但敢深入到这一层,说明他们要么运气逆天,要么……有人在背后推他们上来。”
兰柏宇蹲下身,撕开自己衬衣一角,帮她压实伤口:“你是说,他们被当枪使?”
“不止。”莫晓倩目光扫过三人背包——里面塞满了基因样本试管、数据板、急救护甲和药剂箱,每一样都价值连城,“我们搜刮得太顺利了。这座医院,本该是血星人撤离时最不可能遗漏的核心后勤节点之一。可除了设备搬空,连基础安保AI都处于休眠状态……太干净了。”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就像……有人提前清过场,只留下饵。”
刘成峰瞳孔微缩:“你是说,那些‘漏网之鱼’,根本不是意外碰到我们?”
“是诱饵。”莫晓倩终于抬眼,眸底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推演,“有人想用他们,逼我们暴露携带物的种类、数量、甚至……我们三人各自的战斗风格与极限负载能力。”
兰柏宇沉默片刻,忽然开口:“所以,他们逃走时,故意放慢了脚步,好让我们听见他们的呼救频道频率。”
莫晓倩点头:“嗯。我截获了那段信号——加密层级很低,但跳频模式很特别,像是……在模仿某支已覆灭的血星边境巡逻队的通讯特征。”
三人同时看向彼此,空气骤然凝滞。
罗峰、张乾城、张乾熊所在的岛屿上,此刻正刮着一场无声的风暴。
他们并未如计划那般直奔下一座岛屿,而是在半途突然折返,潜伏于云层之上,俯瞰着此前遭遇“血狼团”的工厂废墟。罗峰的精神念力如蛛网般铺展,五把幽蓝飞刀悬浮于他指尖三寸,刀尖微微震颤,仿佛在感知某种无形的涟漪。
“他们回来了。”罗峰闭着眼,声音平静,“九个人,分三组,从不同方向逼近工厂西侧围墙。其中一组……有两个人的气息,和刚才交手时不一样。”
张乾城趴在云层边缘,光学目镜视野放大至三百倍:“左侧山坡后,三个穿灰斗篷的,手里没拿常规武器,背上是……管状装置?不像能量枪。”
张乾熊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中间那组,两个战神初阶,步伐很稳,没刻意隐藏气息,反而像……在等我们出来。”
罗峰缓缓睁开眼,瞳孔深处似有幽蓝电光一闪而逝:“他们在钓鱼。用血狼团当饵,引我们回头查探战利品是否安全。现在,饵换了,钩子……更毒。”
他收回飞刀,指尖在虚空轻点三下。嗡——三道几乎不可见的透明涟漪扩散开去,融入下方工厂废墟的阴影之中。那是他新近领悟的“念力织网”技巧,能将精神力化为无形哨点,覆盖百米范围内的每一寸空气流动与声波震动。
“乾城,你盯住左侧山坡,一旦他们启动那管状装置,立刻打掉充能核心。”
“乾熊,中间那组交给你,别让他们靠近厂房三十米内。”
“我……”罗峰望向工厂正门那扇被暴力破开的合金大门,门框边缘还残留着几道新鲜的、泛着暗红锈迹的爪痕,“去会会真正的猎手。”
话音落,他身形已如离弦之箭俯冲而下,幽蓝飞刀却未随行,反而悄然隐入云层,刀身表面浮起一层肉眼难辨的灰白雾气——那是他以精神念力模拟出的、与莫晓倩同源的“蚀影力场”雏形。他并未见过那匕首,却在与张乾熊复盘战斗时,听他描述过那种“刀未至,势已锁”的诡异压迫感。三天前,他在一处废弃实验室的残破笔记里,读到过一句潦草批注:“蚀影非刃,乃意之延伸;力场非障,实为念之具象。”
他不信巧合。
工厂内,尘埃在斜射进来的光柱中静静悬浮。
罗峰缓步走入,靴底踩碎一片玻璃,发出清脆声响。他停在中央仓库门口,望着地上那几滩尚未干涸的、混杂着血狼团成员鲜血与焦黑能量灼痕的污迹,忽然开口:“三位既然来了,何必藏在通风管道里?那里的隔热层,三个月前就被虫蚀穿了。”
寂静。
三秒后,仓库顶部通风栅格猛地炸开!三道黑影如秃鹫俯冲,手中并非武器,而是三枚拳头大小、表面布满细密符文的青铜铃铛!铃声未响,却有一股无形音波率先席卷而至,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光线折射,罗峰眼前的世界骤然模糊、拉长、碎裂成无数晃动的镜像!
幻音迷魂阵!血星失传的古战技!
但罗峰站在原地,纹丝未动。他闭上眼,五感尽数内敛,只凭精神念力感知——那音波并非攻击耳膜,而是直接震荡脑域神经突触,试图制造认知错乱。可他的精神念力早已超越常人阈值,此刻反而如海绵吸水,将那混乱音波尽数纳入念力网络,在识海中高速解析、建模、反向推演……
“找到了。”
他唇角微扬,倏然睁眼!
同一刹那,五把幽蓝飞刀自云层破空而至,却并非攻向三人,而是齐齐钉入仓库五根承重立柱底部!刀身嗡鸣,高频震颤引发共振,整座仓库地板猛然一抖!三名黑衣人立足不稳,幻音节奏顿时紊乱。
罗峰动了。
他没有冲向任何一人,而是疾步冲向仓库尽头那台被遗弃的旧式起重机控制台,一拳轰碎操作屏,伸手探入裸露的线缆堆中,精准抽出三根颜色各异的导线——红色代表动力主轴锁定,蓝色关联液压缓冲,黄色则是紧急制动保险。
他五指发力,三根导线被硬生生拧作一股,接着反手狠狠插进控制台下方一个锈蚀的维修接口!
轰隆隆——
整个仓库穹顶震颤,巨型起重机吊臂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缓缓抬起,悬停于半空。吊钩上,赫然挂着一截被斩断的、覆盖着暗红鳞片的巨大尾巴——正是此前他们遭遇过的“深渊蜥蜴王”的残骸,被血狼团当作战利品挂在此处炫耀。
此刻,那截断尾被吊起三米,尾尖正对三名黑衣人头顶!
“你们用音波扰我神识……”罗峰站在控制台前,背对三人,声音平淡无波,“那我就用这截尾巴上的神经反射残余,给你们奏一曲……真正的‘深渊安魂曲’。”
话音落,他拇指重重按下控制台侧面一枚凸起的红色按钮。
滋啦——
断尾鳞片缝隙中,数十根细如发丝的银色神经束骤然亮起幽绿微光,紧接着,整截尾巴疯狂抽搐、扭曲,尾尖猛地朝下弹射!并非攻击,而是将尾端一簇凝固的、墨绿色的粘稠毒腺分泌物,以超音速甩向三名黑衣人面门!
那毒液遇风即燃,化作三团幽绿火球,火球内部,竟隐隐浮现出无数痛苦嘶嚎的人脸轮廓——那是深渊蜥蜴王生前吞噬过的所有猎物,其怨念被毒腺本能封存,此刻被神经电流强行激活!
“是‘怨噬之焰’!快散开!”一名黑衣人失声惊叫。
晚了。
绿火临面,三人本能闭眼后撤,可那火焰竟无视物理距离,直接灼烧灵魂!凄厉惨嚎响彻仓库,三人抱头翻滚,面罩熔毁,露出底下苍白扭曲的面孔——赫然是三张与血星基地旧档案中“叛逃科研组组长”高度相似的脸!
罗峰缓步走近,俯视着他们抽搐的身体,声音冷如玄铁:“告诉你们背后的人……恶魔岛的鱼,没那么好钓。下次,我会把钩子,连着饵,一起吞下去。”
他弯腰,从为首那人怀中抽出一枚尚在发烫的黑色晶片——芯片背面,蚀刻着一枚正在滴血的竖瞳徽记。
同一时刻,徐秋雅与诸葛蓝正站在工业科研层最高一座岛屿的中央高塔顶端。
脚下,是整层最宏伟的建筑——血星“奥丁之心”主反应堆冷却塔。塔身布满螺旋状能量导管,此刻虽已熄火,但管壁内仍有暗红余晖缓慢流淌,如同巨兽垂死的心跳。
徐秋雅掌心托着一枚核桃大小的菱形晶体,晶体内部,七彩光晕如活物般流转不息,正是此前在回收站找到的宇宙合金锭核心样本。她将其贴近冷却塔主控终端,晶体光芒骤然暴涨,与塔身导管内残存的能量产生共鸣,整座高塔随之震颤,塔顶穹顶缓缓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其后深不见底的幽暗竖井。
“找到了。”徐秋雅声音微哑,“这才是真正的升降中枢。下面……才是指挥核心层。”
诸葛蓝凝视着那道裂缝,血脉之力在体内奔涌如江河,他忽然抬手,按在徐秋雅肩头:“等等。”
徐秋雅侧首。
诸葛蓝盯着她掌中晶体,一字一顿:“这光芒……和你身份牌背面的蚀刻纹路,频率一致。”
徐秋雅低头,只见自己身份牌背面那道几乎被磨平的细小凹痕,此刻正随着晶体光芒明灭,微微发热。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言语,已明白彼此心中惊涛骇浪——这枚身份牌,从来就不是什么“通行凭证”。
它是钥匙。
是血星文明为真正继承者,预留的最后一道……弑神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