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 第695章 今天这些上门来的,可都是来求他的
    三日后。
    永乐坊的坊正像往常一样打开坊门。
    一抬头,整个人就僵住了。
    坊门外,黑压压的全是马车。
    马车的帷帐上绣着各家的族徽。
    太原王氏、弘农杨氏、范阳卢氏、荥阳郑氏、京兆韦氏、河东裴氏、博陵崔氏......
    每一个都是响当当的名号。
    为首的马车是一辆黑色的四驾马车,车身上绣着“太原王氏”四个大字。
    “某乃太原王氏,还不让开?”
    坊正吓得一哆嗦,连忙侧身让到一旁,腰弯得比平时低了好几度。
    “是是是,贵人请进,请进!”
    那中年男子放下车帘,马车缓缓驶入坊门。
    后面的马车一辆接一辆地跟上来,鱼贯而入。
    坊正站在路边,看着那些马车一辆接一辆地从眼前驶过,心中唏嘘。
    这些人肯定是朝高阳县府去的。
    除了高阳县府,永乐坊还有谁家能让这么多世家大族同时登门。
    高阳县府。
    天还没亮,周福就带着人忙活开了。
    今日的高阳县府更是中门大开。
    周福站在门口,阿冬跟在他身后。
    他的脸上带着几分苦笑。
    他知道今天来的都是贵客,按理来说,自家小郎君应该亲自来迎接的。
    谁料小郎君却说......
    “今天来的这些人,哪个比他们尊贵?”
    温禾指了指坐在正堂里的六小只。
    李恪、李泰、李佑三个都是亲王,李愔虽然没有爵位,但好歹也是皇子,正经八百的皇室血脉。
    契苾何力头上顶着的也是可汗的名头。
    至于杨政道,身份确实差了一些,但好歹也是前朝血脉。
    周福无言以对。
    所以即便温禾没有出去迎接,那些人也不敢说什么。
    何况他今日都同意开中门了,这应该够给他们面子了。
    不久后,前面的车队停下了。
    最前面的马车在府门口停稳,车帘掀开,一个中年男子从车上下来。
    他整了整衣冠,目光扫了一眼敞开的府门,迈步上了台阶。
    身旁的小厮连忙上前,从怀中取出一份拜帖,双手捧着,递到周福面前。
    “我家郎君是太原王氏王侍中长子,通事舍人、太原王崇基,今日前来拜访高阳县伯。”
    “原来是太原王氏。”
    周福叉手行礼,态度恭敬而不卑微。
    “王郎君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我家小郎君正在正堂等候,请王郎君入内。”
    王崇基点了点头,算是回礼了。
    他的目光在周福身上停留了片刻,见周福虽然是个管家,可气度从容,不卑不亢,心里暗暗点了点头。
    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仆人。
    温禾能调教出这样的管家,说明他自己也不是一般人。
    他却不知道,周福当初是秦王府的人。
    周福连忙让人将王崇基迎进去。
    一个仆役侧身,做出“请”的手势,引着王崇基穿过府门,沿着甬道朝正堂走去。
    紧接着又来了一个中年人。
    “弘农杨氏观国公之子,杨思训,前来拜访高阳县伯。”
    周福回礼,让人迎他进去。
    “杨郎君请。”
    杨思训点了点头,迈步走进府门。
    杨思训才进去,对门的武士護便急匆匆地走来。
    走在他前面的一个人被他超了过去,那人脚步一顿,当即不满地哼了一声。
    “一个商贾出身的,也敢越了某去?”
    那声音不大,可语气中满是不屑。
    武士彟闻言,顿时不满地回头,正要呵斥,顿时愣住了。
    他连忙拱手行礼。
    “原来是卢公啊,在下一时着急,多有冒犯,还请卢公恕罪。”
    武士護心里清楚,他虽然是大唐的应国公,可他的出身是商贾。
    在卢渊这种百年世家的眼里,商贾就是商贾,国公的爵位也不能改变他的出身。
    所以即便卢渊是个白身,他也不敢得罪。
    卢渊面色沉沉,连正眼都没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越过武士護,落在高阳县府敞开的府门上。
    “高阳县伯今日不在府中?”卢渊的声音冷冰冰的,带着几分不满,几分质问。
    他当然知道今天温禾在。
    他这话里的意思是在质问,为什么温禾没有亲自出来迎接他们?
    温禾一个县伯,就算有太子师的身份,就算有陛下的恩宠,也不能这么托大。
    周福站在门口,面色平静,语气从容。
    “启禀卢公,我家县伯正陪着四位殿下,是伯实在抽不开身,还请卢公见谅。”
    他这话里的意思是说温禾在陪皇子,你卢家什么脸面敢比皇子重要?
    卢渊果然没说话,只哼了一声。
    “你范阳卢氏好大的派头啊!”
    就在这时,只听得一声冷笑,从身后传来。
    卢渊大怒,猛地转过身,正要发作,一看到来人,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脸上赫然出现几分忌惮。
    李道宗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他的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一看就是世家子弟。
    周围的人纷纷让开,躬身行礼。
    “见过任城王。”
    卢渊也不得不行礼拜见。
    李道宗走到卢渊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个不屑的弧度。
    “之前那个卢子业,当初也不敢在温禾家放肆,你卢渊是想继其后路?”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李道宗是在提醒卢渊。
    你们可别忘了,几年前范阳卢氏上一任主理人是怎么没的。
    特别是卢子业在路上被人截杀的事,虽然被人压下来了,可上层人谁不知道?
    当时不少人都在议论,说范阳卢氏薄凉。
    此刻被李道宗当众提起,卢渊的脸色也很是难看。
    他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强忍着怒意,拱了拱手。
    “多谢任城王教诲,老夫记下了。”
    “不敢。”李道宗哼了一声,语气中满是不以为然。
    他转过身,对着周福指了指身后的两个年轻人。
    “这二位是京兆韦氏的,本王带着他们进去就好了。”
    那语气熟稔得就好像这里是他自己的府邸似的。
    不过也没错,毕竟李道宗来温禾这儿,和去自己家没什么区别。
    周福笑着躬身。
    “多谢任城王。”
    李道宗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朝着里面走去。
    后头的武士護见状,连忙上前来攀关系。
    “任城王,某武士護!应国公武士護!”
    他的声音又急又快,像是怕李道宗走远了听不到。
    他这应国公在朝堂上,位置一直很尴尬。
    李道宗是他为数不多能说得上话的人。
    李道宗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了武士護一眼。
    “哦,应国公啊,好久不见。”
    “是是是,多年未见了。”
    武士彟脸上堆着笑,凑到李道宗身边。
    “任城王风采依旧。”
    “好说好说。”李道宗笑了笑,语气不咸不淡。
    他和武士護不算熟。
    说来也巧,他来温禾这儿这么多回,武士護明明就住在对面,他们也只见过寥寥几面。
    每次都是匆匆打个招呼。
    不是他不想,是武士護这个人,太热情了。
    热情得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而就在他们去正堂的时候,温禾这边已经和最先进来的王崇基以及杨思训见面了。
    正堂里,温禾坐在主位上。
    李恪、李泰、李佑、李愔、契苾何力、杨政道分坐两侧。
    王崇基和杨思训走进正堂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几位殿下。
    他们的脚步顿了一下,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臣王崇基、杨思训,拜见卫王殿下、汉王殿下,楚王殿下、六皇子殿下。”
    王崇基和杨思训的礼数很周全。
    他们对温禾可以不给面子,可对皇子谁都不敢怠慢。
    被他们称呼为“六皇子”,李愔不忿地撇了撇嘴。
    这个称呼他听了就不爽。
    凭什么李恪是汉王,李泰是卫王,李佑是楚王,他什么都没有?
    李佑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王崇基和杨思训一脸茫然,不知道李佑在笑什么。
    温禾摆了摆手,笑道。
    “二位不必介意,这孩子今天早上起来脑子被门夹了。。”
    李泰和李愔当即爆笑了起来。
    王崇基和杨思训尴尬地站在原地,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这话他们可不敢接。
    说李佑脑子被门夹了,那是温禾说的,他是先生他有资格说。
    他们只能站在原地,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
    温禾看他们那副窘迫的模样,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空座。
    “二位请坐。”
    “多谢高阳县伯。”
    二人说了声谢,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们看了一眼彼此,都下意识地摸了摸袖子。
    温禾自然将这两个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
    王氏和杨氏今日来的都是嫡长子,便足以说明他们的诚意了。
    两家都是当朝最顶尖的世家,还都派出了最核心的人物,两家都想在岐州的项目中分一杯羹。
    对于王崇基温禾也只知道他是王珪的长子,除此之外便不知道了。
    但是另一个杨思训,温禾便很有兴趣了。
    历史上这位是被他的好友慕容宝节毒死的。
    关于他被毒死的原因有两个说法,前者是杨思训责备慕容宝节养小妾冷落正妻,惹怒了小妾被下毒。
    另一说是慕容宝节想拉他谋反,他不敢答应被灭口。
    不过温禾觉得前面那个理由实在有点抽象了,第二个的可能性应该很大。
    毕竟小妾毒杀客人这种事情,怎么都感觉不符合逻辑。
    不过,杨思训的脾气确实有些急。
    等王崇基坐下,他屁股还没沾到椅子,杨思训便率先出手了。
    他站起身来,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走到温禾面前。
    “高阳县伯,此乃我杨氏的报价。”
    “家父说,修路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杨氏不敢怠慢。”
    王崇基屁股才落到椅子上,闻言顿时弹了起来。
    心中大骂杨思训不要脸。
    王崇基的反应极快。
    他见杨思训已经把报价递上去了,连忙也从袖中抽出那份揣了一路的文书。
    “高阳县伯,我太原王氏也带了报价,家父说岐州之事,王氏愿为朝廷分忧。”
    王崇基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往前走了半步,比杨思训的位置更靠近温禾一些。
    温禾看着面前两个人,忍不住笑了一声。
    “二位不急,人还没到齐呢,再议论也不迟。”
    王崇基闻言,连忙笑着附和,顺势把文书收了回去。
    他看向杨思训,睨了一眼,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杨思训倒是没觉得不好意思,脸上依旧挂着一副从容的笑容。
    他收回文书,重新揣进袖子里,不紧不慢地坐回椅子上。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隔着老远就传进了正堂。
    “小娃娃,本王带着韦氏的人来了!”
    是李道宗。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
    温禾抬眼望去,只见李道宗大步流星地走进正堂,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和武士護。
    王崇基和杨思训连忙站起身来,对着李道宗躬身行礼。
    “见过任城王、应国公。”
    李道宗摆了摆手,大咧咧地说道。
    “这是在高阳县府,本王可不想喧宾夺主。”
    王崇基和杨思训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无语。
    二人心中都失笑。
    ‘任城王啊你这架势可也不算是低调啊。’
    刚才说话的武士護也只得讪讪的笑了一声。
    温禾随即起身,李道宗冲他摆了摆手:“咱们就别来这一套了,不过小娃娃我可和你说啊,刚才那个范阳卢氏在你门口耍威风,本王看不惯,替你喝了他几句。”
    得。
    这李道宗刚才还说不喧宾夺主呢。
    好家伙,他倒是先高调了一把了。
    即便没有亲眼看到,温禾也能想象李道宗肯定让卢氏的人难堪了。
    不过他倒是不怎么在意。
    毕竟今天这些上门来的,可都是来求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