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 第694章 这世道挺好的,做了坏事跑不掉
    翌日清晨,温禾还没起床,就被外头的动静吵醒了。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想再睡一会儿。
    “小郎君!小郎君!”阿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温禾叹了口气,从床上坐起来。
    他揉了揉眼睛,脸上满是怨气。
    “什么事?!”
    他这一喊,把外头的阿冬吓了一哆嗦。
    他本来是不想来的,谁不知道小郎君睡觉被打扰,那戾气能把人活吞了。
    可周伯让他一定得来。
    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外头来了好多人,都是来送拜帖的!”
    温禾愣了一下。
    送拜帖?
    他想了片刻,忽然明白了。
    修路的消息放出去了。
    那些关陇世家、山东士族、江南门阀,一个个都坐不住了。
    “让他们等着。”温禾打了个哈欠,又躺了回去。
    “小郎君,外头有好几十个人呢,有的天不亮就来了,在门口等了一个多时辰了……………”
    “让他们等着。”温禾闭上眼睛。
    “你再讲一句,你这个月月钱没了!”
    下一刻外头彻底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个多时辰。
    温禾才慢悠悠地起床。
    洗漱之后,陪着温柔和六小只一起吃了早饭,给六小只安排了今天的作业后,他便去了书房了。
    他走到书房的时候,周福和阿冬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周福站在书案旁边,手里捧着木盘。
    阿冬站在他身后,也捧着一个木盘。
    两个木盘上,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沓沓拜帖。
    “小郎君,这都是今早收到的拜帖。”周福端着木盘放在了桌案上。
    温禾走到书案前,看了一眼那两盘拜帖,却没有伸手去拿。
    他像是早就料到了会有这样的一幕。
    “放到一边吧。”
    周福犹豫了一下,问道:“小郎君可要回复?”
    温禾沉吟了片刻。
    “就说我要忙殿试和修缮宫殿的事情,最近没有时间,他们要是问什么时候有空,就说不知道。”
    “诺。”
    周福应声,带着阿冬退下了。
    等他们走后,温禾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原本为了避嫌,所以不准备参加冬试命题的。
    可是马周他们觉得自己出的题目太简单了。
    温禾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他索性和李世民请假了几天,就窝在家里了。
    正好借着这个理由,让外头那些人着急个几天。
    他这么一窝不要紧,长安内的那些人有些坐不住了。
    “这消息传开都好几日了,怎的温禾还坐得住?”
    酒楼里,几个商人围坐在一起,议论纷纷。
    他们的脸上满是焦急,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从高阳县府传来消息说,他最近正在为冬试殿试的事情忙,殿试就在这几日了,他哪有空见我们?”
    “这都春耕了,这冬试怎么还没结束?”
    “说是第一次,吏部那边拟定章程便耽误了许久。”
    “要我说,这时间也是够紧的,冬试结束,时间也差不多到春闱了吧?春闱在二月,冬试在一月,两边挤在一起,礼部和吏部的人怕是忙不过来了。”
    这些议论的人细细想来,都连连点头。
    去年春闱成绩被废,不少人都等着今年春闱呢。
    那是他们最后的机会,要是再考不上,就要等三年。
    “要我说啊,今年春闱怕是要被冬试压一头了。’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持着胡子,语气笃定。
    “为何如此说?”有人不解地问道。
    “据说,今年冬试这三百人,殿试之后陛下一个也不罢黜,全部录取授官。”
    “什么!”闻言,周围众人顿时大吃一惊。
    要知道现在的科举还没有殿试不罢黜的规矩。
    每年殿试,都要刷掉一批人,这是规矩。
    可陛下这次,一个也不罢黜?
    这不是坏了规矩吗?
    “这怎的行?这不是区别对待嘛?朝堂上的诸公怕是不会同意吧!”有人激动地说道,声音都变了调。
    随即他身旁的人轻笑一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道。
    “如今长安城内外,谁敢去得罪这位高阳县伯?”
    那人张了张嘴,想反驳,可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反驳的话。
    他叹了口气,把酒杯里的酒一口干了。
    是啊,现在那些人都想着讨好温禾,借此在未来修驰道的事情上分一杯羹。
    为了这事得罪了温禾,只怕是要成为这长安最大的笑话了。
    “老夫敢!”
    尚书省内,长孙无忌拧着眉头,一巴掌拍在桌案上。
    “若是殿试不罢黜,那要这殿试有何用?”
    “三百人,一个都不罢黜,那不如直接授官得了!温禾他这是假公济私,是在给那些学新学的人开后门!”
    坐在那的房玄龄面色平静地抿了一口茶,然后放下茶盏,慢悠悠地说道。
    “这是陛下的意思,据老夫所知,温未似乎也不同意,他不是那种徇私的人,这点老夫还是相信的。”
    “他竟然不同意?”长孙无忌不信。
    他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个不屑的弧度。
    在他看来,温禾只怕觉得朝堂上学他新学的人不够多,怎么可能会不同意?
    他是新学的开创者,新学的学子都是他的门生。
    门生多了他在朝堂上的势力就大了。
    这种好事,他怎么会反对?
    除非他疯了。
    房玄龄其实也觉得不可思议。
    他随即失笑,摇了摇头。
    “温禾的原话是......他认为新学在于不断地进取和探究,冬试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让这些人当官,而是让他们能够在朝堂背书之下,更好地做些实事,和对新学的研究。
    房玄龄顿了顿,又道:“不过陛下却反驳他,三百人听起来多,可分摊到全国,一州一县也分不到几个人,陛下是让他们去做实事,三百人却不算多。”
    长孙无忌闻言,不屑地哼了一声。
    “说的倒是冠冕堂皇。”
    “辅机啊,他的想法和我们毕竟不同。”
    房玄龄放下茶盏,语重心长地看了长孙无忌一眼。
    这话里藏着的意思,只有两个人能听懂。
    温禾来自未来,他的想法,跟这个时代的人不一样。
    “可他现在是大唐人!”
    长孙无忌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房玄龄捋了捋胡子,没有说话。
    他知道长孙无忌在气头上,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不久后,外头来了一个人。
    他站在门口,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房相,长孙尚书,下官有要事禀报。”
    “进来。”房玄龄招了招手。
    那人快步走进来,躬身来到房玄龄的面前,双手将劄子呈上。
    “房相,这是高阳县伯派人送来的殿试题目,高阳县伯说,题目已经出好了,请房相过目,若是没有问题,就送到给事中那里印卷。”
    见状,长孙无忌和房玄龄都不由大吃一惊。
    长孙无忌猛地抬起头。
    “他就这么送来?”
    那劄子甚至都没有用封铅密封,也没有用火漆封口。
    来人苦笑着点了点头。
    “就是这么送来的,来人说自己叫齐三,是高阳县伯的马夫。”
    房玄龄没有说话,拿起那个劄子看了一眼。
    他翻开第一页,看了几行,眉头微微蹙起。
    又翻开第二页,看了几行,眉头蹙得更紧了。
    翻开第三页,看了几行,忽然笑出了声。
    “他确实自信,这劄子上的内容即便是传出去,怕是没有几个人能看得懂。”
    他随即将劄子递给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却没有接过去。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缩了一下。
    “房相,这不太合适吧。”
    他是在避嫌。
    虽说他是吏部尚书,可这毕竟是关系到科举的事情。
    这点分寸,长孙无忌还是明白的。
    房玄龄却说道:“无碍,自管看。”
    长孙无忌犹豫了片刻,还是接了过来。
    “这上面都写了些什么?”长孙无忌的声音中满是疑惑,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挫败感。
    “除了算学的两道题目,其余的他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什么力的分解与合成,斜面与滑轮组的机械效率......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房玄龄笑了笑。
    “这就是新学......其中有一道题目,老夫之前看过,是关于新学中力学的。不过老夫知道的浅,也只是看了个大概,知道有这么个东西,真要说解题老夫也不会。
    “至于这上面的其他题目,老夫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他摇了摇头。
    “老夫算是明白,温禾为何这么自信了,这劄子内的题目,即便真的被泄露出去,也是无关紧要的,因为根本没人看得懂。”
    “何况如果真的有人能解了这些题目,那怕是正好中了温禾的下怀。”
    长孙无忌沉默了片刻,把劄子合上,放在案上。
    “老夫要入宫了,辅机可要一起?”
    房玄龄站起身,整了整衣冠,问道。
    长孙无忌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
    二人到了立政殿。
    江升站在殿门口,看到房玄龄和长孙无忌联袂而来,连忙迎上前。
    “房相,长孙尚书,陛下正在批劄子,二位稍候,奴婢这就去禀报。
    不多时,江升出来了。
    “陛下请二位进去。”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一前一后走进殿内,对着御座上的李世民躬身行礼。
    “臣房玄龄、长孙无忌,拜见陛下。”
    “起来吧。”
    李世民放下手中的朱笔,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笑着问道。
    “你们二人怎的这个时候同时来了?”
    房玄龄拱手道:“启禀陛下,关于冬试殿试的考题,温禾已经送到尚书省了,臣和长孙尚书都看过了,觉得......”
    李世民诧异地“哦”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朕几日前才交代给他,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
    他让江升去接过来。
    江升从房玄龄手中接过劄子,双手捧着,小心翼翼地送到李世民面前。
    李世民接过劄子翻开。
    他第一眼就皱起了眉头。
    “这竖子,怎的如此办事?太不严谨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满。
    “题目就这么写在劄子上,连个封皮都没有?这要是路上被人偷看了怎么办?”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都没有接话。
    李世民翻开内容,只扫了几眼,顿时有些错愕。
    他的眼睛瞪大了一点。
    他心里想着………………
    这里面都是些什么玩意?
    除了算学那几题,其余的他怎么都看不懂?
    难怪温禾那竖子这么自信满满。
    他随即失笑,摇了摇头。
    然后他正了正色,将脸上的笑意收了回去,换上严肃的表情。
    “嗯,朝中要说懂得新学的,也只有温禾了,这考题既然是他出的,便没有什么问题。送到马周那里,让他们按照温禾的意思,印刷考卷吧。”
    他将劄子递给了江升。
    江升躬身接过,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应了一声。
    “对了,那竖子人呢?既然是送考题,他怎么没来?朕还想问问他,这些题目都是什么意思,朕看了半天,一道都不会做。”李世民问道。
    江升正要走,闻言便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回道。
    “启禀陛下,高阳县今日告假了,说是要去温家庄插秧了。”
    李世民顿时蹙眉,语气中满是不满。
    “藉田礼都还没开始,他插哪门子秧?朕这个皇帝还没去耕田,他一个县伯先去了?朕看他就是故意找借口去偷懒。
    他不满地哼了一声,手指在桌案上敲了两下。
    随即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的不满散去,望着房玄龄说道。
    “说到耤田礼,朕想起一件事情。”
    “如今太子伤势还未痊愈,不能参加耤田礼,朕思来想去觉得让温禾代太子牵牛,朕观耕时,也由温禾代太子行五推礼。”
    “这......”房玄龄有些犹豫。
    藉田礼,是自古以来就有的重要礼仪。
    皇帝亲耕,太子牵牛,这是象征皇权传承的重要仪式。
    太子牵牛,代表的是储君的身份。
    这个位置,不是谁都能站的。
    即便太子受伤了,不能亲自参加,也该选一个皇子来代替。
    比如卫王李泰,他是嫡次子,是太子最有力的竞争者。
    可陛下选的不是李泰,是温禾。
    一个臣子,代替太子牵牛,这是自古以来都没有过的事。
    这不合规矩,不合礼法。
    “陛下,此举不合礼法,请陛下三思。”长孙无忌当即反对道。
    他说完便又试探性地询问道:“不如让卫王代劳吧,卫王是太子胞弟,血脉相连,由他代劳,名正言顺,也不会惹人非议。”
    李世民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他的眼眸微微眯起,朝着长孙无忌望去。
    那目光让长孙无忌的后背一下子就凉了。
    长孙无忌浑身一颤,连忙躬身认罪:“臣失言。臣不该妄议储君之事,臣有罪。”
    李世民摆了摆手,语气平静,看不出喜怒。
    “温禾乃是太子实际上的老师,由他代劳,并无不可。”
    “至于青雀......他年纪太小了,不合适。”
    这话到底是在说李泰年纪太小,还是说他不合适代替李承乾,便要房玄龄和长孙无忌自己去猜测了。
    随即李世民便说:“此事便这般定下了,辅机和玄龄若是无事,便退下吧。”
    “臣告退。”
    二人行礼,躬身退了出去。
    他们的脚步比来时快了几分,像是在逃离什么。
    等他们走后,李世民脸上顿时沉了下来。
    两仪殿内空荡荡的,烛火摇曳,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
    他坐在御座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过了一会,去而复还的江升回来,手里捧着那卷已经送到礼部的劄子。
    他走进殿内,看到李世民脸色不好,心头顿时咯噔了一下。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放轻了许多。
    陛下这是又恼怒了。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会儿工夫就变了脸?
    “太子在做什么?”李世民突然问道。
    江升连忙躬身,小心翼翼地回答。
    “启禀陛下,这个时辰,太子应该在东宫读书。”
    “告诉光禄寺,午膳朕和皇后去显德殿和太子用膳。”
    李世民说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江升闻言,连忙应了下来。
    父母去儿子那一起吃饭。
    若是在寻常人家,这就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可这是在皇家,在皇家就没有小事。
    皇帝去太子宫中用膳,尤其是这个消息还被特意传出来后,那意思就有些不同了。
    不少人都在说,这是陛下为太子撑腰。
    太子坠马受伤,朝中流言四起,说什么的都有。
    有的说太子伤势太重,以后怕是要瘸了。
    有的说陛下对太子不满,要换储君。
    而李世民只是去东宫吃了一顿饭。
    这顿饭,比什么解释都管用。
    “之前不少人都觉得太子腿不好了,陛下是要换储君,陛下今日这么做,便是断了那些人的念想。”
    温家庄的田野间,李道宗穿着一件粗布短打,就这么随意地和温禾坐在田埂上。
    他的裤腿卷到了膝盖,脚上踩着一双草鞋,浑身上下都是泥点子。
    他的头上还戴着一顶草帽,草帽上插着一根狗尾巴草,看起来像个地地道道的农民。
    温禾坐在他旁边,手里也拿着一把秧苗。
    他听到李道宗的话,不以为意地笑了一声。
    “父亲和儿子吃顿饭而已,你们过度解读了,陛下可能是想看看太子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了。”
    “过度解读?”李道宗睨了他一眼。
    “你倒是心大。本王可是听说,太子受伤的时候,你还亲自下令杖毙了一个乐童,你那会儿可不是这个态度。
    温禾笑了笑,没有接话。
    李道宗继续说道。
    “本王在朝中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你以为陛下吃顿饭,真的只是吃顿饭?这是帝王之术。”
    他觉得温禾就是故作轻松。
    温禾笑了笑,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地里插秧的李恪和李泰。
    “你觉得,那些人如今能够靠近他们二人吗?”
    李道宗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不久后他收回目光,无奈地说道。
    “小娃娃啊,你也别太乐观,人都是会变的,现在他们年纪小听你的话,可等他们长大了呢?那些人若是不能插手进太子身边,便一定会想尽办法靠近其他人。”
    其他人是谁,李道宗没有明说。
    但是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指的就是李泰和李恪。
    一个是嫡次子,有长孙家做后盾,有长孙皇后做靠山。
    另一个,背后有一个强大的母族。
    这两个人,无论哪一个,都有足够的资本和太子争一争。
    至于其他皇子,年纪太小了。
    最大的不过五六岁,最小的还在襁褓里。
    他们现在没有威胁,可等他们长大了呢?
    谁也说不准。
    “有我在。”
    温禾嗤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
    在他看来,无论是李泰还是李恪,他们拥有的机会都和其他人一样。
    大唐未来想要平稳,那就必须让嫡长子继位。
    所以他不会给其他人一点机会。
    李道宗看着温禾那张年轻的脸,忽然有些恍惚。
    他想起几年前,温禾刚来长安的时候,还是个十岁出头的小娃娃,瘦得跟竹竿似的,站在一群大人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可如今,他已经是朝堂上举足轻重的人物了。
    “行了,不说这个了。”
    李道宗摆了摆手,转移了话题。
    “本王今天来找你,是有正事。”
    “什么正事?”温禾问道。
    “之前韦氏找上本王,让本王来探探你的口风。’
    李道宗笑了笑,那笑容中有几分狡黠。
    “李承盛什么时候成婚?”温禾问道。
    这韦氏都这么直接找上李道宗了,看来他们联姻的事情应该是定下了。
    要不是定下了,韦氏也不会让李道宗来当说客。
    “明年仲秋左右吧。”
    李道宗随口说道,然后话锋一转。
    “你别转移话头,那韦氏的人就是冲着岐州那件事来的,他们想问问你,你什么时候开那个什么招标会?”
    温禾笑着望向他,目光中带着几分了然。
    “只是韦氏想?”
    李道宗摸着八字胡,掩饰着讪讪,笑着说道。
    “当然不止韦氏,本王也想凑个热闹。”
    “三日后,让他们到我府上吧。”温禾说道。
    “另外,你帮我传个口风。”他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这一次虽说是看谁的报价低,但是我更看重的是他们对民夫的待遇,若是他们为了压低成本,而苛待招来的民夫,那我可不答应。”
    这一次的招标,其实没什么难度。
    方案都是工部出的。
    材料也都是工部准备的。
    商人要做的,就是按照工部的方案把路修好。
    其实朝中咬咬牙,自己就能够完全承包。
    但是他又不得不这么做。
    这一次招标,一来是给各个势力分蛋糕。
    二来便是为了人力。
    若是单单让朝廷去招募人手,其中的工作量太大。
    要招几十万人,吃穿住行都要安排。
    交给商人去做,朝廷只要监督就行了。
    第三是为了责任划分。
    出了事,直接找负责人。
    要说古代和后世相比,最大的好处便是......在这个时代的人,跑不掉。
    谁敢搞豆腐渣工程,李世民就会将他的九族都弄成豆腐渣。
    温禾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李道宗问道。
    “没什么。”
    温禾摇了摇头。
    “就是觉得,这世道挺好的,做了坏事跑不掉。’
    李道宗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
    只觉得温禾又不知道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