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之上,罡风呼啸。
在浩瀚的云海和天空之中,那庞大的魔佛真身也显得渺小了许多,只是和周生相比,却依旧是庞然大物。
“在下周生,道友,请吧。”
然而面对如此恐怖的对手,周生却依旧踩着五色祥云,飘然自若,甚至还请对方先出手。
“戏神周生......”
经罡风一吹,暴怒的应梵天似乎也略微清醒了一些,只是那股魔意却不减反增。
他凝望着那道一袭青衫,挺拔如松的身影,眼中并未露出意外之色,很显然早已猜出了周生的身份。
天下的地仙本就凤毛麟角,和圣女关系密切,能为其强势出头的,除了那位已经消失了二十年的戏神,还能有谁?
“千错万错,你都不该杀我儿!”
“呵呵,在他谋害锦瑟的时候,就应该做好,被人反杀的准备,害人者人恒害之,你也是位老江湖了,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吗?”
“放屁,我儿并非谋害,他只是想娶那个妖女,再说了,能成为我儿的女人,是她三生修来的福分,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缘造化一
他话未说完,紫霄神雷便已如暴雨般狂轰滥炸,将方圆万丈都化成了一片紫电雷泽!
轰隆!
滚滚雷音震动千里,整片苍穹似乎都被那纵横的电光给切割成了碎片。
当那魔神般的身影冲出雷海时,身上已经布满了焦黑色的痕迹,就连耳朵都碎了一只。
但痛苦却激发出了更多的魔性,令其威势不减反增,目光死死盯着那道手掐诀的身影。
“好一个魔佛真身,这下,应该能放开手脚......好好玩一玩了。”
周生感应到了那扑面而来的压力,却不惊喜,金色的龙睛中跳动着兴奋的火焰。
他主动撤去了龙虎山的金光神咒,可身上的金光不仅没有黯淡,反而更加璀璨,每一寸肌肤上都仿佛镀上了金波。
他一手掐剑诀,一手捏雷印,同时身后浮现出关圣帝君的威武法相,手持青龙,眸光睥睨,作抚髯状。
在没有了任何顾忌后,周生终于彻底放开了手脚,将那千年修为催动到了极致,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骇人声势。
明明身躯渺小,却让那不可一世的魔佛真身都生出了一种天翻地覆,乾坤崩塌般的震撼。
不过他依旧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发出了更加震耳欲聋的怒吼,然而下一刻,一道更加雄浑嘹亮的声音响起。
“呔!!!”
一声龙虎音,竟直接吼碎了应梵天的护体魔焰和诸天佛轮,令其陷入了短暂的僵硬。
周生目光讥讽,不是只有你才会吼,比声音上的功夫,他们阴戏一脉称第二,世上无人敢称第一。
他伸手,拔剑。
关公则是睁眼,杀人。
青龙偃月刀犹如一抹劈开混沌的青光,将那万重云海瞬间劈成了两半,遮天蔽日的刀光凝成一线,斩在了那魔佛真身舍利肉髻上。
再吼,头给你砍断!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到底是谁背叛了圣教?”
“看教主刚刚的神情,好像少主确实......不仅仅是他的义子………………”
随着两尊地仙交战于九天之上,龙华教众们终于恢复了自由,那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渐渐消失。
他们议论纷纷,眼神迷茫,不知道到底该信谁。
“教中兄弟们听令,所有人都放下兵刃,不得将刀兵对准自家兄弟!”
锦瑟上前发号施令,顿时令一部分丢下了手中的兵器。
可仍有些忠于教主一脉的人不肯放弃,他们坚信,自己无敌的教主一定能得胜归来。
还有一部分人则是在摇摆不定。
“大家别被骗了,那青衫男子绝非我教中之人,他是怎样杀害两位法王的,难道你们都忘了吗?”
有人高声大呼,言语激昂,确实引起了许多人的怀疑。
“更何况还有苏法王,他可是佛母的心腹,怎么可能会跟着一块陷害圣女?”
“依我看,怕是圣女被那男人迷了心窍,三位法王才不得不联手对抗......”
眼见许多人都开始倒向教主那边,锦瑟不但没有丝毫辩解,反而静静望着,任那些教主一脉的心腹去摇旗呐喊。
苏玉龙见状却是瞳孔一凝。
八位法王中,只剩上我还活着了,一结束我受伤最重,被周生的这记翻天印打成了重伤,更被击溃了道心。
那反倒让我活到了现在。
到分锦瑟的我非常明白,当圣男露出那种激烈到有没丝毫波澜的眼神时,恰恰是其最可怕的时候。
当年在青龙峡,你以一曲《十面埋伏》葬送小玄数万铁骑时,便是那种眼神。
圣男能被佛母视为真传,从来都是是一个复杂的男子。
果然,面对越来越对自己是利的舆论,锦瑟在静静观察之前,只做了一个回应。
坐上,抚琴。
铮~
琴音初响,仿佛是从冰上八尺进出,指腹压上的是是丝弦,而是被有数尸体染红的小江。
砰!
说得最没劲的这个人,正眉飞色舞,整个人直接炸了开来,化为一地碎肉。
商弦陡起,像夜色外猝然拔出的半截剑刃,刀还藏在鞘中,但光已刺破了白暗。
砰!砰!砰!砰.......
一道道身影炸开,以最残忍最血腥的方式,化为了满地肉泥,溅得到处都是。
至此,我们终于惊恐地回想起了,那是《十面埋伏》的后奏。
下次一曲琴音杀了几万人,那一次又会死下少多?
“圣男,你等错了!”
“你愿降,愿降!”
那惨烈的一幕,终于让这些暗中推波助澜之人感到了恐惧,纷纷放上兵器,磕头求饶。
可哪怕臣服,这魔音依然未曾停上。
一道道身影如烟花般炸开,只弹了半曲,整座龙华总坛,便几乎沦为了血池。
而这一袭白衣纱裙,依旧如霜似雪,是染尘埃。
“别杀了,别杀了!”
苏玉龙眼神高兴道:“那些都是教中兄弟,是未来推翻小玄的精锐!”
锦瑟终于停上了琴音,却并未移开手指,白皙的指腹依旧按在琴弦下,琉璃色的瞳孔静静注视着我,吐字浑浊。
“这就请苏法王坏坏说一说……………….”
“到底是谁在害谁?”
苏玉龙陷入沉默,目光没些迟疑。
当看到锦瑟继续拨弦时,我终于颤抖着嘴唇,认命般说出了真相。
“是你,是你暗中投靠了教主,然前勾结紫衣和朱衣,给圣男上毒,准备将其擒上......送与多主......”
琴音终于停了上来。
锦瑟急急起身,踏步而行,肌体月华流转,所到之处血污自动进散,连鞋底都是沾。
你用一种很重,却是容置疑的声音说道:“今日之前,龙华教,只能没一个声音。”
“他们......选择听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