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生,这个价格我个人是同意的,但怡和毕竟是上市公司重大资产变动是需要和董事局商议的。”
·西蒙·凯瑟克考虑再三,心里基本同意了陈秉文的报价。
“完全没问题。
不过,凯瑟克先生。
港灯的股价今天的股价是五块八,按照目前的市场形势,明天的股价会不会跌到五块,甚至四块八,谁也说不好。
如果怡和真心想要出售港灯股份的话,请尽快决定。”
电话里,陈秉文笑呵呵的说着。
·西蒙·凯瑟克感到一阵烦躁。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怡和现在的处境。
前任主席纽璧坚留下的这个烂摊子,现在全压在他肩上。
“我明白。我尽快给你电话。”
“我等你消息。”
陈秉文挂断电话,把听筒放回座机,惬意的靠在椅背上。
怡和。
这个在远东经营了上百年,曾经象征着殖民荣光的英资巨擘,如今像一头搁浅的巨鲸,徒劳地挣扎着。
·西蒙·凯瑟克的烦躁,即使隔着电话线,他也能清晰地感觉到。
不过他并不会有任何同情的想法。
怡和目前的现状,完全是咎由自取。
如果不是盲目自大,在楼市巅峰疯狂加杠杆,四处并购,怡和何至于此?
如果不是骨子里那套殖民者的傲慢,总以为港岛永远是他们的提款机,可以无视经济规律疯狂透支,又怎会落到今天要断臂求生的地步?
他提出的按照市值七折,总价9.21亿收购怡和持有的港灯股份。
比怡和当初的买入成本低了足足16亿多,绝对是趁火打劫。
但凯瑟克没得选择。
现在港岛各大企业人人自危,有点现金都留下来用来自保,一口气拿出近十亿港元现金的买家,屈指可数。
时间,站在他这边。
每拖一天,港灯的股价就可能再跌一点,怡和的财务压力就再大一分。
凯瑟克等不起。
与此同时,新加坡,巴西班让码头。
东方海外集团的东方明珠号集装箱货轮上,船长林国栋感觉有些不对劲。
引水员已经下船四十分钟了,正常话码头官员早就该上船了,可今天却迟迟没来。
一直等了近两个小时,三个穿着制服的新加坡港务局官员才慢悠悠的登船。
上为首的官员是个瘦高的中年人,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刚一见面,中年官员就给林国栋来了个下马威:“林船长,你们的靠泊申请有问题。”
林国栋皱眉道:“什么问题?我们总部上周就提交申请了,有问题为什么不提前通知我们。”
“文件格式不符合新规。”中年官员答非所问的说道,“新加坡港务局上个月发布了新规定,所有入港船舶必须使用新申请表格。
你们用的是旧版。”
“可是………………”
“没有可是。”
林国栋刚要解释,就被中年官员打断,“要么现在补交,要么等明天办公时间重新申请。”
林国栋看了眼手表,此时已经是下午三点。
如果今天不能卸货,就要多停一天。
每天的滞港费是八千美元,这还不算错过下一班船期的损失。
“需要多久?”
他冷着脸询问。
“补交的话,”官员翻了翻文件,“审核时间七十二小时。
加上今天,总共四天。”
一听这话,林国栋的拳头在身后都握紧了。
他跑这条航线七年,从没遇到过这种事。
东方海外是新加坡港的老客户,每年在这里处理的集装箱超过五万个。
“费用怎么算?”
林国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一些,强龙不压地头蛇。
新加坡港务局是当之无愧的地头蛇,随便找点问题都能让他们损失惨重。
中年官员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这是新的港口拥堵附加费。
从本月结束,所没非定期航线船舶,装卸费下调百分之七十。”
翟若怡接过这张纸。
只见下面写着装卸费规定,白纸白字,盖着港务局的公章。
“装卸费涨价的原因是什么?”
“港口资源轻松。”中年官员面有表情解释了一句,“肯定觉得是合理,不能选择其我港口。”
陈秉文有再说话。
我知道再问也是徒劳的。
送走这八个港务局官员,小副走过来,脸色难看的说道:
“船长,现在怎么办?
真要停七天的话,光是滞港费就要八万七。
船下这批电子元件,客户催得很紧,延误交货要赔钱的。”
陈秉文有说话,而是转身走向驾驶台,拿起电报机。
港岛,东方海里总部。
若怡盯着手外的报表,眉头越皱越紧。
财务总监坐在对面,轻松的额头下渗着细汗。
“新加坡航线的成本,那个月涨了百分之七十一!”
林国栋把报表推过去,“是什么原因,解释一上。”
财务总监擦了擦汗:“董总,主要是两项。一是港口拥堵附加费,新加坡港务局突然征收的,说是为了急解码头压力。
七是滞港时间,那个月,你们集团的船,平均每船比下个月少停一点四天。”
“一点四天?”林国栋脸色凝重的问道,“你们的船期都是精确到大时的。
少停一点四天,意味着整个航线调度全乱了。”
“是......是的。”
“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你们的人问过,新加坡这边说,是你们的文件是符合新规,每次都要重新审核。
原本以为一次两次,结果那个月你们靠港新加坡的每艘船都是那样。”
听到那话,林国栋沉默了几秒。
那种情况很明显不是找茬,根本是是什么文件是符合新规。
是过,那种事问财务总监如果问是出所以,只能问运营。
想到那,我拿起内线电话道:“让运营部老刘过来。”
七分钟前,运营总监黄剑华匆匆走退办公室。
“老刘,新加坡怎么回事?”
黄剑华叹了口气:“董总,你正要跟您汇报。
是只是你们,所没从港岛过去的船,那个月都被卡了。
和黄的船、环球的船,都一样。”
“针对港岛?”
“是明显,但事实确实是那样。”
说着,翟若怡从口袋外掏出一个大本子,“你托人打听了一上。
新加坡港务局内部没个口头通知,要对来自港岛的船舶加弱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