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辉掠空。
万千法则加身!
这一刻,牧渊只觉自己对因果的感悟更加深刻,更加透彻!
他闭起双目。
神识延展开来。
过去种种,那些他以为早已湮灭在岁月中的抉择、交锋、得失,竟以一种全新的视角重新浮现。
曾经看不透的局,如今一目了然!
曾经解不开的结,如今只需一念!
这便是帝君之境!
不,这只是开始。
晋升带来的远不止因果之力的蜕变。
他的肉身、神魂、法则亲和力,所有维度都在疯狂跃升。
帝脉彻底贯通,如天地桥梁,每一次呼吸都能牵引周遭灵力潮汐。
天魂与本体完美融合,举手投足间,自有天道韵律相随。
他睁开眼。
目光所及之处,万物皆为法则。
风不再是风,而是流动的气之法则!
云不再是云,而是水与空的交织!
远方那座山,土、木、金、火层层叠叠,每一层都清晰可辨。
更妙的是,体内诞生一种全新的载体!
帝源!
它不同于寻常帝力!更不同于天魂之力!
是一种全新形态!
浩瀚、纯粹、生生不息,如一方微缩的天地,在体内缓缓运转。
“畅快!”
牧渊握了握拳!
之所以能够如此轻松的突破到帝君境界,是因为他杀的帝君够多,掠夺的帝君机缘够足!
他这境界,完完全全是靠庞大的机缘堆砌而成!
面对巅峰帝君,其实占不到太多优势!
但他并不慌!
“如今得终黎祭剑,这口融合了无数终极帝器的神兵也算大成!凭借此剑,半步齐天不出,无人能与我争锋!”
他端详着手中薄如蝉翼的漆黑神剑,心中一片神往。
“如今你已蜕变,天谶之名倒不符合,便叫你……渊墟!”
牧渊缓缓起身。
“大人!”
义心元等人纷纷赶来。
“恭喜大人打破桎梏,迈入至尊行列!”
众人情绪激动,纷纷跪伏叩拜。
牧渊迈入帝君之境,意味着众人有一位连神庭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大靠山!
这令脱离了神庭风雨飘摇的众人瞬间有了安全感,再也不必担惊受怕,更不必看任何人脸色行事了。
“都起来吧。”
牧渊淡道。
“是,大人。”
“小子,真没想到你的修炼速度如此惊人……”
失永恒走来,上下打量了牧渊一番,目光最终落在他手上的渊墟,眉梢顿皱:“这把剑……你是怎么得来的?”
“我自己炼的。”
牧渊随口道。
“你自己炼的?”失永恒又是端详了起来。
好一阵,冷哼连连:“小子,莫非你把本座当白痴不成?这种品级的兵器,便是本座都无法炼出,就凭你?简直是痴人说梦!”
“前辈莫要小瞧了在下,前辈做不到的事,并不代表在下便不能做到。”
牧渊自然不会告知失永恒关于天神卷的事,也懒得去解释。
失永恒见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作罢。
“小子,别的便不说了,如今你斩了终黎,已是天魔道盟的头号敌人!从现在起,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天魔道盟都不会放过你,尤其是五魔中的其余四魔,若我所料不错,五魔映空已经升级,其余四魔,也将很快找到你,你还是想想如何应对吧!”
“升级?何意?”
“为了磨炼五魔的意志,他们从魔道起源处获得的起源之力都是有限制的,可如果五魔中有人阵亡,这股限制就会逐步解除,他们手中的起源之力便会成倍增长,所以说,下一尊来找你复仇的大魔,实力将远超终黎!”
失永恒平静道。
牧渊没吭声,像是在衡量,可眼中的光泽却是在不断闪烁。
“小子,不要太贪心了!”
失永恒似乎看出了牧渊的想法,压低嗓音道:“起源之力虽然的确强大,令人着迷,但也要有命拿!这个叫终黎的家伙,依我推断,在五魔中实力当是最差,你对付他,尚且举步维艰,若是面对其余四尊大魔,必然九死一生!”
“好。”
牧渊点头,像是听了劝。
“无双城已毁,尔等当尽全力重铸此城。”失永恒侧首看向义心元,淡淡声道:“这座大城不光地理位置很好,且人口众多。虽然已经溃逃了许多修士,但若城池不倒,他们定会回归。一座数百万人口的大城,其中所蕴含的资源是海量的。你等当好生利用!”
“是,前辈!”
义心元连忙拱手。
牧渊继续盘膝而坐,养精蓄锐。
失永恒的话不无道理。
虽然牧渊还想获取更多的起源之力,但他明白,任何机遇都伴随着危险。
自己刚刚突破,自然不可再以身犯险。
一日之内,天域各处传来五魔映空的消息。
东原落霞城,三个时辰化为焦土,二十万修士无一幸免,尽皆被炼化。
北域望苍宗,上古护山大阵被破,宗主苍梧子在闭关中被生生拖出,头颅被斩下炼成了法器,全宗仅七人逃出生天。
除此之外,还有金刚寺、冰极宫、武洪城等势族大城皆造五魔映空屠戮。
整个天域之上,人心惶惶。
“这次五魔映空造成的死伤远超历届,究其原因,是神庭没有第一时间介入。”
“据说是神庭为夺取太初灵地,消耗甚多,短时间内没缓过劲,刚好撞上了五魔映空,便只能令这些势族自生自灭。”
“不过五魔并非一帆风顺,已覆灭万年的玄冰剑宗唯一传人,一位叫沐雪吟的存在出手阻挡了朽化魔尊,无烬!其余魔尊,亦有惊才绝艳之存在出手,降魔寺的苦行僧释清,东篱城的白衣剑修燕惊羡……这些几乎都是至尊级别的存在,个个手眼通天……”
紅狐将收集来的信息向牧渊汇报。
牧渊一听,心中不由感慨。
天域之上,当真是卧虎藏龙。
表面上帝君存在不过几尊,可若遇上这种灾厄,却都涌了出来。
要知道,能与五魔交手的,都是年轻存在,老一辈的忌惮天道之力,只能作壁上观。
“也罢,既然有人对付,我等便静观其变。”
牧渊平静道。
紅狐点头,正准备下去忙活重建无双城的事务。
就在这时,一记急切的呼声传来。
“仙芷、仙染……求见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