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失永恒呼吸一颤,眼睛瞪得溜圆,不可思议地望着牧渊。
只见牧渊浑身的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裂的骨骼疯狂复位,原本枯竭的帝脉与天魂,竟如久旱逢甘霖,迅速充盈复苏。
前后不过眨眼工夫,他那几近消散的气息便如火山喷发般节节攀升。
法则、本源、血脉的力量,尽数暴涨,不可遏制。
全场震怖。
藏匿暗处的强者们惊呼不绝:
“此子身兼神器,手持至尊帝兵,竟还有如此神物!”
“那方神卷,必是不亚于神器的至宝!”
一时间,贪欲在无数双眼中熊熊燃起。
“小子,你是何人?”
终黎眉头紧锁,强压心头惊骇。
牧渊气势更胜方才,若再如之前那般消耗一轮,自己状态必然大损。
一旦全城修士与暗中潜伏的存在一齐扑杀过来,他未必能稳操胜券。
“我是谁不重要。”牧渊踏步上前,语气平淡:“怎么,你怕了?”
“怕?”终黎怒极反笑:“凭你一只蝼蚁,也配让五魔惧怕?”
说罢!
嗖!
五口血剑再度杀向牧渊。
临近之时,剑身猛然射出无数猩红触手,并未缠向牧渊,而是在他身后迅速编织成一道道血肉之墙,封死退路。
牧渊面无惧色,抬脚一跺。
咚!
时间法则轰然展开,血剑的冲势瞬间凝滞。
他趁势掠出,直冲终黎,龙爪毫无保留地狂轰而去。
两道身影撞碎苍穹,疯狂交织碰撞。
五口血剑伺机不断劈斩在牧渊身上,然而通天神体加化龙之姿,使得牧渊肉身的恐怖程度令人发指。
终黎全力一击,也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印痕。
渐渐地,终黎的耐心被消耗殆尽,招式愈发狂暴。
其躯喷涌出滔天魔气,化为一尊尊恐怖魔影砸向牧渊,却被牧渊当场撕碎。
现场众人无不被这一幕震惊。
“这……这是终极大帝?”
“疯了吧,终极大帝能有这实力?”
“我感觉,一般的帝君都不是他的对手!”
暗处强者们无不倒抽凉气。
牧渊展露的实力,早已远超他们的想象。
失永恒倒不意外。
若牧渊没点本事,当初怎敢去太初灵地招惹他?
“蝼蚁,我劝你不要与我以死相拼。”终黎压低声音,语气阴沉:“四周多少豺狼虎豹,你比我清楚。即便你胜了我,也不可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这些所谓正道义士,心中的贪欲比我们魔修更盛。一旦你我力竭,他们便会不顾一切扑上来,将你我齐齐炼化。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当然知道。”牧渊声音沙哑却坚定:“不过,那些乌合之众,我岂会放在眼里?”
“冥顽不灵!”
终黎大怒。
他并非对付不了牧渊,只是不愿在此人身上耗尽力气。
毕竟他是来祭道的。
可牧渊偏偏拿捏住他这层心思,步步紧逼,寸步不让。
终黎越打越烦躁。
五口血剑时而化作万丈巨刃斩碎天地,时而缩成绣花针大小奇袭牧渊本源。
牧渊驱动九霄踏天步来回穿梭,龙爪轰击不停,神器之力与承天戒力交替施放。
终于,终黎似是心境乱了,五口飞剑回防不及。
牧渊抓住机会,一个近身,龙爪猛然轰向他的本源。
就是这里!
牧渊双瞳精光暴闪,帝力、魂力、神器之力、承天戒力。
所有力量尽数汇于五指,毫无保留地轰出最强一击。
哧啦!
锋利的龙爪生生撕开终黎的皮肉,露出藏于胸口之下的本源。
“哇!”
全场沸腾。
牧渊眼中凶光大盛,瞬间祭出天谶,朝那本源刺去。
这一剑快如瞬光,肉眼不可及,神魂亦不可及。
然下一秒。
铛!
清脆的声响传遍四方。
天谶剑重重抵在终黎的本源之上,竟无法刺入分毫。
“什么?”
牧渊心头一惊。
被挡下了?
任何人的本源都没有防护能力,哪怕天谶此刻只是块废铁,也不该刺不穿终黎的本源。
“哦?你的佩剑,就是这么一块破铜烂铁?”
终黎讥讽的笑声传来。
牧渊猛然抬头,这才发现方才的破绽,竟是终黎刻意露出的。
此刻,他周身已被一片血肉空间完全禁锢。
四周的血肉墙壁不断蠕动收缩,像一头巨兽的胃袋正在消化猎物。
牧渊的帝力、魂力、龙力……所有力量都在疯狂外泄,被那些贪婪的血肉吞噬殆尽。
“你以为凭技巧和计谋就能胜我?”终黎眼神漠然:“天真,太天真了,我等既为魔道之未来,又岂是无脑之辈?现在,抓住你了。该将你祭炼了。”
“吞世剑喉!”
他快速捏诀,五口血剑骤然弯曲重叠,化为一张恐怖的血口,朝牧渊吞噬而来。
血口张得巨大,内部剑刃旋转如轮,绞碎一切法则、神力与因果。
一旦被吞没,无人能复活,无人能轮回。
牧渊眼神森寒!
这是终黎的最终杀招!
逃跑或抵抗,已不现实。
这一招莫说撕裂肉身,连神魂乃至灵体都无法存留。
事到如今,只能拼尽全力攻击终黎的本源。
他催动所有力量灌注于天谶剑,然而脆弱的天谶根本无法承载如此磅礴的力量。
无奈之下,他只能抬起龙爪,再度轰击。
铛!铛!铛……
清脆的声响如死亡音符般传出。
任由牧渊如何用力,终黎的本源都纹丝不动。
牧渊愣住了。
这本源的防御强度……竟也能媲美通天神体?
他从未见识过如此恐怖的本源强度。
这就是五魔的实力?难怪他们敢以南岸正道大势族为祭道材料!
这般澎湃的本源,根本不该是人间所能存在的。
“还在垂死挣扎?”终黎的浅笑声传来:“我的本源,是我全身最强大、最坚硬的地方。与其想着击穿它来杀我,不如试试别处?不过……你没机会了。”
话音落下,那恐怖的血剑口已然吞噬而来。
通天身躯被疯狂压制,牧渊体内的气力飞速流逝,连天神卷借来的力量也快见底。
照这样下去,死路一条。
然而,牧渊并未放弃,眼中反而掠过一抹异芒。
“你以为你赢了?”
“什么?”
终黎一怔。
倏然。
嗡!
牧渊胸口亮起一股玄奇无双的光芒。
锻天剑胎!
力量瞬间附于天谶之上。
“给我破!”
一声长啸震荡九天!
牧渊猛地抓起天谶,再次狠狠刺向终黎本源。
终黎还未来得及反应。
噗嗤!
盖世锋芒裹挟着天谶,生生撕开他的本源,刺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