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永恒的眉梢微微皱起：“小子，你不是对手。”
牧渊面色平静：“不试试怎么知道？”
“正如你所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你连他的底都看不清，贸然出手，稍有不慎便是终生遗憾。”
“前辈，我认真想过了。身处局外，永远无法真正看透一个人。只有交手，身临其境，才能有所领悟。”
“拿命去领悟？”
失永恒语气沉了下来：“我得警告你，你若遭遇不测，我出不了手。”
他侧首凝视沈自在，补了一句：“而且，我也借不了你力。”
牧渊不再多言，一步踏出，人已掠至半空。
“我们得帮大人。”义心元沉声道。
“别去送死。”失永恒冷哼：“这种级别的斗法，你们不配介入。”
众人一怔，虽然刺耳，却无力反驳。
“终极大帝？”
终黎微微侧目，淡淡扫了牧渊一眼，兴致缺缺。
沈自在急忙道：“终黎大人，此人不可小觑！他虽是终极大帝，却有过斩杀帝君的战绩！”
“哦？”
终黎终于正眼打量起牧渊。
以终极之力斩杀帝君！
这是何等逆天之举。
整个天域之上，这样的记录也屈指可数。
“看来你是有过人之处。”
终黎冲牧渊平静道：“我给你一份恩赐。像他那样，臣服于我，随我入魔，可得性命，可得大道。”
牧渊摇了摇头：“让我臣服？你还不配。”
终黎静静望着他，不见怒，不见嗔，只轻轻颔首：“也罢。既然你拒绝了这份恩赐，本尊便先祭了你，再去对付那位半步齐天者。”
话音落下，抬手一挥。
呼！
又一只鬼手升腾而起，朝牧渊托举过来。
“大人，请让我来收拾他！”
沈自在连忙唤道。
他不愿再待在鬼手之中，他想出去。
可终黎似乎并不打算让他有所动作。
“你的作用是替本尊对付那位半步齐天者。至于其他人，用不着你动手。”
沈自在脸色难看，却不敢多言。
血色鬼手朝牧渊缓缓合拢，凋零之力如潮水般涌来。
牧渊没有后退。
这鬼手之中自成一方须弥世界，即便他全速奔冲，也不过是在这个世界里徒劳徘徊。
逃跑毫无意义！
只有击碎这方世界，一切问题才能迎刃而解。
他猛地睁大双眼。
哐！
六道裁瞳骤然催启。
无数命数线映入瞳仁之中。
“六道裁瞳？”
终黎颇为讶然，旋即手指再动。
刹那间，那一根根命数线凭空消失。
竟被他隐藏了。
不愧是五魔之一，连命数线都能藏匿。
然而牧渊没有丝毫慌张，直接闭起双目，手指蓄起一道帝气，朝四周斩去。
哧。
哧。
哧……
随着一声声极度轻微的异响在虚空中传出，整只鬼手的命数线竟被牧渊一点一点地斩断。
“咦？”终黎发出困顿的疑问：“本尊明明已经隐藏了此手的命数线……为何你还能将其切断？”
“原因很简单。”
牧渊平静道：“你在隐藏之前，我便已经记下了所有命数线的位置。”
此话一出，沈自在一脸震惊。
终黎也陷入了沉默。
从牧渊发动六道裁瞳到终黎隐藏命数线，中间恐怕连两息都不到。
如此短的时间内，记下如一方世界般广大的命数线……这要何等恐怖的记忆力？
“难怪你能斩杀帝君级强者。”终黎微微点头：“就凭这份天赋，独一无二，令人叹服。这样的人用来祭道，效果定然匪夷所思。好，很好。”
说完，他抬起手掌，冲着牧渊虚空一握。
呼！
无尽的凋零之力朝牧渊笼罩而来。
比沈自在身上的更加浓郁。
牧渊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崩坏。
虚空寸寸被腐蚀，连光芒、时间都仿佛要枯败凋零。
牧渊泰然自若，依旧在不断驱使帝气斩断命数线，丝毫不受那股席卷而来的凋零之力影响。
终黎眉梢终于蹙了起来。
突然！
铿锵！
一道剑光莫名出现。
带着决绝与凄狠，重重朝终黎胸口斩去。
终黎立刻抬起手指，迅速夹住这道剑光。
可就因为他这一个动作，隐藏的命数线悉数现形。
牧渊当即抬臂一挥，卷出万千剑气，疯狂抽割四方命数线。
不消片刻，整只鬼手的命数线全部被斩。
托举着牧渊的鬼手当场崩塌。
“什么？”
沈自在瞪大双瞳。
城墙上的众人亦是一脸惊愕。
“居然……破了？”仙芷呢喃自语。
“连自在帝君都无法破解的招式，竟被他这个终极大帝给破了。”
“简直不可思议……”
无双城众人无不流露出震撼的神色。
倒是终黎，凝视着手指夹住的那道剑光，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侧首盯着牧渊，淡淡道：“你并没有记下所有的命数线。而是找到了这一招中直连本尊的那根命数线，再通过它对我突袭，致使我法术松动，从而破招。对是不对？”
“不错。”
牧渊平静道：“一息之内记下上千万根命数线，根本不切实际，这和天赋无关。”
“那和什么有关？”
“智商。”
牧渊负手淡道：“只需记下最重要的那几根就够了。”
这话落地，沈自在脸色难看至极。
他如何能想到，这一招竟然还能用这种办法破解。
城墙上的失永恒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微微上扬：“这小子……”
终黎连连点头：“那好，本座就多花点力气陪你玩玩。”
说罢，手指再动。
呼。
呼。
呼……
牧渊的上下左右，突然又出现了大量鬼手。
它们如远古魔神的手掌，朝他覆盖而来。
每一只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凋零之意。
“什么？”
全场失声。
城墙上众人刚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又沉入谷底。
疯了，简直疯狂。
牧渊好不容易才破了一只鬼手，未曾想终黎竟又释出这么多。
难道如此骇人的招式，只是终黎随意的一击？
失永恒没有说话。
红狐、义心元、仙芷等人脸色苍白，身躯已忍不住开始颤抖。
沈自在瞪大双眼，脸上神情复杂，有幸灾乐祸，也有几分后怕。
然而下一秒。
嗖！
牧渊动了。
他直接闭起双目，双掌急挥，甩出亿万剑气，直朝四方鬼手的命数线斩去。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