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渊算是看明白了。
这老头是彻底疯了！
连能塑造帝君之躯的顶尖材料都拿了出来！
这是直接梭哈！
不过……如此级别的材料，放眼整个天域之上都是不可估量的至宝。
面前这老头能有权限拿它做赌注？
怕只是亡命之徒的最后一搏罢了。
更何况，就算真赢了，兵武司会给吗？
跟这东西比，声誉算什么？
声誉还能挽回，这东西丢了可就真没了。
牧渊思虑一番，开口道：“行，那就赌最后一局！”
“且慢！”
仙莫立刻出声，道：“龙先师，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要下注！”
“你下注？”
牧渊看了他一眼，瞳底掠过一抹异光，道：“可我这筹码够了！”
“你便不会收起几件终极帝器，剩余的让我押么？”
仙莫哼道：“我出三件……不，四件终极帝器！”
“四件终极帝器？仙莫大人，你有吗？”
“我想办法凑就是了，怕甚？”
“可若你出四件，我赢了，天玺鎏金玉该归谁？”牧渊反问。
“仙莫大人出得多，自然该归仙莫大人才是！”旁边人叫嚣。
“那我岂不是没好处了？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还要出剩下的三件？”牧渊又问。
“这……”
“龙先师，你该不会又想一人独占好处吧？”那人语气不满道：“你别忘了，你可是我们仙天氏的姑爷，我仙天氏待你不薄，你要做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说的没错，姑爷，你这不地道啊！”
“这要是传出去，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众人指责起来。
牧渊刻意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脸色很不自然。
片刻后，他深吸了口气，开口道：“既然如此，仙莫大人，干脆我这三件也不出，七件终极帝器，都由你出算了，赢了后，天玺鎏金玉……归你！如何？”
“这……”
仙莫犹豫了。
“怎么？我照顾你，你又犹豫个什么？”
牧渊恼了，喝道：“我自己下注你们不许，我让你下注，你又不行了？你们到底想做甚？”
仙莫一咬牙，低声喝道：“行！龙先师，我下注就我下注！”
“大人，这样真的行吗？万一那小子第五重过不去咋办？”有人面露担忧。
“你们怕甚？别忘了，那小子还有一样底牌没露！”仙莫沉道。
“您是指承天戒？”
“不错！”
“可刚刚那家伙都吐血了……”
“不吐血，如何赚兵武司的人上套？那郑行肯定也以为龙先师到极限了，所以才敢拿出天玺鎏金玉！哼，看着吧，这回咱要赚大发了！”
仙莫冷笑。。
对付第四重，牧渊连承天戒都没动用，可见他远未到达极限。
所以对第五重，仙莫信心十足。
众人纷纷点头，不再说话。
“龙先师，开始吧！”
仙莫喊道。
“不急，你们先签协议。”牧渊道。
仙莫一愣：“你不是签了吗？”
“现在是你下注。若不签协议，万一我赢了他们不认账怎么办？”牧渊反问。
“有道理！”
仙莫思忖片刻，点了点头：“那我签。”
“你？”
老人扫了眼仙莫，皱眉道：“你们仙天氏哪来的七件终极帝器？休要在这糊弄老夫！”
“郑行大人尽管放心，我仙莫的名字就是金字摘牌，还能骗你不成？”仙莫哼道。
“你那名字值几个钱？”
老人冷哼：“据我所知，你们仙天氏的终极帝器一共也就四件，凑七件出来，你怎么凑？”
仙莫脸色一沉，侧首道：“龙先师，不如你借一借？”
“你拿什么做抵押？”
“这……”
“仙莫大人，若仙天氏没有足够的终极帝器，你便拿其他东西先垫一垫呗！难道偌大的仙天氏，连件像样的宝贝都拿不出？”
“那不至于！”郑行冷笑：“仙天氏中还是有宝贝的，仙莫大人，你们族殿里的太玄真火不也挺好吗？”
“太玄真火？不成！绝对不成！”
仙莫仿佛被人踩中了尾巴，连连摆手：“那东西可是我仙天氏的镇族之宝，岂能轻易拿出来押注？”
“那这对赌，老夫建议还是跟龙先师进行。”郑行冷哼：“你拿不出来，何必掺和，惹得大家都不痛快？”
“仙莫大人，机会我给了，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便不要怪我。”
牧渊说着，便要朝天金阵走去。
仙莫脸部抽搐，神情难看到了极致。
旁边仙天氏的人也都焦急万分。
“大人，要不……试试吧！”
“龙先师有承天戒，稳赢的局啊！”
“他如果没把握，岂敢亲临？有便宜不赚王八蛋！要是咱赢了天玺鎏金玉回去，必受族内重赏啊！”
“大人？”
人们急促的声音频频传出。
仙莫十指紧攥。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妥协！
“我应下便是！”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汇聚于仙莫身上。
“仙莫大人，考虑清楚了？”牧渊问。
“我想好了，太玄真火就太玄真火！咱这就签协议！”仙莫冷喝。
“好！”
郑行大手一挥，立刻命人重新拟定协议。
双方都无比自信。
唯独牧渊立于一旁，静静观望。
郑行被逼到绝路，根本不带犹豫，立刻唰唰写下自己的名字。
仙莫祭出本源之血，刚要摁下手印，却又犹豫了。
但一想到天玺鎏金玉，极致的贪欲又驱使他按了下去。
咣！
协议绽放光晕。
生效了。
现场一片惊呼。
一边出天玺鎏金玉！
一边出太玄真火！
这可都是天域之上的顶尖至宝啊。
今日之对赌，足以轰动群雄！
“启阵！”
郑行喝道。
天金阵内瞬间迸发出一股凄厉到极致的毁灭神光。
十二尊金人再度站了起来。
它们呈现十二个方位，各自手持金色气剑，浑身气意疯狂暴涨，且不断突破，不断进化，不断升华……
前后眨眼的功夫，隐约间竟是能够抗衡帝君！
世人胆战心惊，呼吸狂跳。
这才是天金阵真正的威力！
这才是兵武司第一大阵的恐怖之处！
“没问题吧？”仙天氏的人吞了口唾沫。
“别担心……”仙莫死死盯着牧渊，眼珠子也猩红了起来：“这小子可是跟魔主交过手的。就算真的帝君站在这儿，他应该……也能接两招！”
郑行神经绷紧，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低吼道：“龙先师，你可以入阵了！”
然而……
牧渊纹丝未动。
郑行一愣，再度喝道：“龙先师，请入阵！”
牧渊还是不动。
这下众人懵了。
“他作甚？”
“莫非是在拖延时间，恢复气力？”
“若是这般，兵武司的人怕是不答应呐。”
细碎的议论声响起。
可牧渊浑然不理，只盯着第五重的天金阵，像是在观察什么。
片刻后，他突然转身，微微一笑：“我认输！”
简单的三个字，瞬间令天地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