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玄幻小说 > 第一剑仙 >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世外高人
    既然这些太古神通如此深奥,倒不如借这些人之手来解惑。
    他们连终极帝器的打造之法都知晓,太古文字定然也有所涉猎。
    “溟涬鸿蒙,未凿之天。大块噫气,其名为风……”
    “此……为何解?”
    等牧渊编织出这些字来时,他整个人已经累得虚脱,瘫倒在地。
    但很快他又撑起身,全神贯注,屏息聆听着答案。
    牧渊满心期待。
    然而仅一眼,牧渊便愣住了。
    只见包括鹤守松在内的所有人,全部僵在原地。
    一双双眼布满了难以置信。
    牧渊心头一惊。
    怎么回事?
    难道这些内容……有什么问题?
    直到这时,鹤守松发出一记厉喝:“阁下到底是什么人?你是怎么知道我宗《太虚神书》上的内容的?”
    什么?
    牧渊心头一惊,头皮发麻。
    这他娘是太虚门?
    完犊子!
    怎拿太虚门的内容去考太虚门的弟子?
    他千算万算,哪曾算到过这一茬?
    不行!
    做戏要做全套,一旦跟这些人闹僵了关系,来日再有什么问题,便不好向他们套话了。
    牧渊迅速冷静下来,快速朝嘴里塞了枚补气丹,继续编织命数线。
    “区区太虚神书,何足道哉!”
    简单几个字,让他们去猜。
    当然,牧渊也没太多力气编织命数线了。
    众人一见,神色各异。
    “好狂!”
    老人眉头皱紧。
    “老师,这位前辈……会不会是我们太虚门的某位前辈?”宋莫凑上前,压低嗓音说道。
    老人一怔,略作沉吟,低声道:“或有可能,先辈多有游历习惯,更何况,我们太虚门的太虚神书管理极为严格,外人不可能掌握其中内容!”
    “那么这一定前辈想要考考我们对太虚神书的理解!”
    宋莫笑道,旋而看向众人:“诸位师弟师妹,谁先来?”
    “我来。”
    一名面容清秀的女弟子站起身来,朝鹤守松恭敬一拜,又朝牧渊命数线所在方向施了一礼,声音清朗:
    “溟涬鸿蒙,未凿之天,此言天地未分,混沌如鸡子,大道藏于其中,未有剖判,未有分别。此句言道在最初之时,浑然一体,无所区分……”
    女子朗朗而言,牧渊听得仔细,心中已是掀起惊涛骇浪。
    他原以为这些经文只是太古神通的开篇引言,未曾想竟暗含如此深意。
    天地未分、大道独立、动静生灭……
    这些概念与他所知的修行之道截然不同。
    诸域间的功法,讲究吸纳灵气、凝练神识、锻造肉身,皆是后天修持之法。
    而这太虚神书所言,却似在追溯一种先天便存、不假外求的本源之道。
    他强压心中震动,又往嘴里塞了一枚补气丹,借着药力催动命数线,缓缓编织出几个字:
    “解之几何?”
    老人皱眉。
    女子不假思索:“溟涬鸿蒙,是道之体。大块噫气,是道之用。体用一如,未可分也……”
    牧渊无言,唯独握着太虚神书的手微微颤动。
    “当世之法,修的是后天。”
    “太古之道,求的是先天。”
    “妙!妙啊!”
    他呢喃自语,倏然脑海灵光一闪。
    不对。
    若只是先天后天之别,那太古神通也不过是另一种修炼路子罢了,何至于让太虚门这等隐世宗门视若珍宝?
    那女弟子的解读,字字在理,句句通透,可总觉得……差了一层。
    差了一层什么?
    牧渊闭目凝神,脑海中那些经文反复回旋……
    溟涬鸿蒙,未凿之天。
    大块噫气,其名为风。
    太古之人写这些经文,不是在描述道是什么。
    他们是在哀叹。
    哀叹什么?
    哀叹道已不再是那个道了。
    牧渊猛地睁眼,瞳孔微缩,心中仿佛明悟了什么。
    他当即操控命数线,缓缓编织出四个字:
    “未竟全功。”
    女子一怔,诧异地看向鹤守松。
    鹤守松显然有些生气,哼道:“道友这是何意?此等注解,乃老夫所授,莫非有哪不妥?”
    牧渊继续编织命数线:
    “六句经文,非论体用,非言先后。太古之人所书,乃是一叹。”
    “一叹?”鹤守松愣了下,立即询问:“叹什么?”
    “叹道之不存。”
    牧渊这会儿仿佛忘却了疲劳,开始一一讲解,慢慢编织。
    “溟涬鸿蒙,未凿之天,此太古之时,道之未散也。浑然一体,圆满自足,无内外,无分别,无动静,无生灭。”
    “大块噫气,其名为风,道行之后,由一而万。天地呼吸之间,道已从无落入有,从静落入动,从圆满落入分化……”
    当写完所有,牧渊已是面色苍白,浑身颤抖。
    却觉酣畅淋漓,仿佛心中某道枷锁彻底打开!
    痛快!
    然方寸天地,一片死寂。
    鹤守松僵立原地,嘴唇翕动,反复念着那几个字:“无分别,无动静,无生灭……”
    他身后那些白衣弟子,个个亦是如遭雷击,似有所感。
    “没想到……此经竟还有这般注解?”
    “深刻……太深刻了!”
    “简直入木三分!”
    那先前解读经文的女弟子更是身躯微颤,眼中竟隐隐有了泪光。
    她忽然深深一拜,声音哽咽:“前辈……前辈解得真好。”
    “多谢前辈指点!”
    一众弟子亦是朝牧渊拱手。
    言语中皆是尊敬与感激。
    至于鹤守松,则是沉默起来。
    良久,终是一声长叹,亦对牧渊命数线所在方向郑重拱手,躬身到底。
    这一躬,比任何人都要深。
    “老朽自诩对太虚神书早已精通,了如指掌,今日方知,不过是在字面上打转罢了。多谢道友指点迷津!”
    牧渊没有回复。
    他已力竭。
    不过此刻心间却无比欣喜。
    待气力稍顺,他再度将第二篇神通的经文发出。
    先问,再悟。
    并非单纯的指点。
    此刻的牧渊,倒更像是在与这些人交流整篇太虚神书!
    晃眼间数日便已过去。
    牧渊自重活一世,还从未有过这般快乐的时刻。
    整个人已完全沉浸于太古经文的无穷玄妙之中!
    嗡嗡!
    不知岁月之际,殿外结界倏然被人为触动。
    牧渊陡然回过神,看向殿外,将结界撤掉,低喝道:“什么事?”
    “启禀龙主,您……您父亲回来了!”
    外头的声音发颤:“他伤势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