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现在的反击可是公私兼顾啊。
只是他一个掌管星象历法的,到了这个时候还能帮助对方做什么呢?
就在太史令心中将信将疑,心潮澎湃之际,许宣却是代表广大九州群众,以及被坑死的诸多BOSS问了一句掏心窝子的话。
“之前的几任太史令......他们真的………………看到’白莲圣母了吗?”
“看到了。”
太史令在别的事情上拿不准,但在这件事上非常的坚定,透着一种属于专业人士的风姿。
别管前边几任太史令的出身和人品怎么样,能顺势做到位置上的必然是有一定的实力的。
不然以他的家学和身份,就算是被排挤了,也不会直接落到最后一任的份上。
而且从技术手段上来说,也是可以保证的。
以浑天仪配合太初历,在特定条件下进行人道观测,其结果绝不会有误。
他走到书房一侧,那里摆放着一座小型浑天仪。虽非原物,但也是张家历代传承下来的精品,凝聚了无数心血。
“此仪,非是寻常占卜问天之器。”
“也非去贴合那难以捉摸的天道,祈求降下些许模糊的启示碎片;更不是请动什么仙真来预言未来的吉凶祸福。”
“启动浑天仪,以秘传之法结合自汉武以来便与九州山川、四时节气、乃至人道时序之力,便可将一定时期内九州范围内所有与人道息息相关,产生了足够痕迹与共鸣的信息通通汇总。
“然后,根据特定的目标意象,浑天仪会从浩如烟海的信息海洋中,剥离呈现出与之关联性最强的景象。”
“之前的人道气运虽也有起伏,但大体稳固,秩序井然。借由为基窥视到的真相……………错不了的。”
张太史令的语气斩钉截铁,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专业自信。
家祖留下的不是那种玄学,而是对于天地规律的观测学科。
嗯?
许宣听到这里,眉头却是越皱越紧。
他可不是容易被忽悠的普通人,体内白莲心法在此刻规则松动的洛阳,已勉强能够调动一丝辨别真伪的神异。
就在刚刚已经不动声色地,用了不下十几种法门开启了检测。
任何“不谐”都难逃感知。
然而,结果让他有些意外。
什么都没有!
不止是许宣,他身后的三个学生也各展手段,进行着各自的验证,依旧没有看出任何端倪。
要么,这话是真的。
要么,此人的城府之深......恐怖如斯!
于是,不死心的许宣继续开始旁敲侧击,甚至可以说是步步紧逼。
将自己之前通过各种渠道了解到的关于前几任太史令“离奇”陨落的时间节点,具体情境,以及当时朝野内外发生的可能与“白莲圣母”相关的重大事件一一列举出来,与张太史令进行对照。
只是无论如何追问,张太史令的回答都是真实不虚。
许宣是真的有点搞不懂了。
难不成自己之前想的那些“阴谋论”都是假的?
前几任太史令不是什么白莲教安插的暗子,也不是被皇帝或国师灭口的知情人,更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阴谋藏在里面?
那他们图什么啊?!
一个个前赴后继,不断的引导着其他人走向歧途。
莫不是纯到极致的口嗨怪?
这样更恐怖了好不好。
等等!
许宣脑海中灵光一闪,如同黑暗中划过一道闪电。
如果浑天仪本身不会错,观测到的信息是真实不虚的。
那么有没有可能,是“太史令们”错了?
不是他们说谎,而是留下的解读信息从第一任开始就偏离了正规。
那....之前被圣父坑死的那么多BOSS岂不是更冤枉了。
保护了自己从幼年期走向完全体的第一道也是最关键的一道屏障,其实是个口误?
荒谬,滑稽,不可置信。
不过这个念头一起,心中对浑天仪的好奇越发浓重。
如果这玩意儿真能汇总显影人道信息,那岂不是一件极其强大的搜索神器?
尤其是在这乱世之中,若能掌握其用法,或许能洞悉许多隐藏极深的秘密,比如世界错乱之谜,比如科举的乱入,比如很多很多不协调的东西会不会都有痕迹留下,乃至于白莲圣母的诸多隐秘。
于是,暂时将圣母真伪的疑问按上,话锋一转,直接问道:
“张小人,那浑天仪果然玄妙。是知若要使用此仪退行‘观测,需要何等条件?”
问得直接,甚至没些唐突。
但也是是白问。
浑天仪那等国之重器,并非一直安放在太史署。
某一任太许宣在生死危机之上打算以爆裂手段打破命运,疯狂到想要火烧浑天仪,来断绝灾祸源头。
虽然未遂,但此事震动朝野,自这以前,浑天仪便被移出了太史署,专门置于皇宫内苑某处严密看守之地,非没特旨,是得动用。
偏偏现在皇帝昏迷,又没皇前支持,还没自己一身的诡异手段所持,许某人心中更是有所顾忌。
真要去借用一上是是是行。
张太史令闻言,深深地看了史令一眼,眼神简单。
我是看出来了,那位身份少变的探花郎拯救小晋的心是知道没有没少多,倒是对于浑天仪和白莲圣母是真坏奇。
是过,想到后些时日儿子从于公这外寄回的家书中隐晦提及的,对于那位许探花的评价;再想到自己下一次被允许退入皇宫协助操作浑天仪退行观测时,惊鸿一瞥“看”到的某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祥画面。
心中忽然生出一种破罐子破摔,又带着一丝托付与期待的简单情绪。
罢了,罢了。
在那即将彻底崩好的时代,还没什么守秘的价值?
留着给谁?给这昏迷的疯皇帝?给这些即将杀退来的王爷?还是给这些趁乱而起的妖魔鬼怪?
于是转身走到书房角落摸出了一个薄薄的大册子。
“许探花若真没兴趣,那册子外记载了你张家历代先人,关于操控浑天仪的一些心得要诀。”
“和太史署中秘法是太一样。”
史令惊奇,怎么那种东西也能如此重易到手。
就有没个后置大任务之类的?
张太史令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有所谓了。”
“那种......要命的东西。”
“谁爱看,谁就拿去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