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修真小说 > 从梁祝开始燃烧世界 > 第13章 回扬州
    一个是真的在笑,许宣看着贤兄这副愁眉苦脸患得患失的熟悉模样,心底反倒涌起一股久违的近乎亲切的欣慰。
    他最近打交道的是什么人?
    是长眉那般执念成魔以天地为炉的怪物,是大乘法王那般布局深远分身无数的枭雄,是白鹿山长那般一念可改学统的儒门宗匠………………
    个个念头通达,意志坚定,行事或正或邪,却都带着一种非人的近乎“道”的纯粹与酷烈。
    看多了,也累。
    如今再见宋有德,胆小,算计,怕死,想往上爬又怕摔得太惨,一副被时局和自身欲望搓圆捏扁的普通官员模样,鲜活,真实,甚至......有点可爱。
    跟这样的人打交道,不用猜到底在第几层,不用防备下一秒是不是就要以身合道或者掀了棋盘,省心,太省心了。
    另一个是半真半假在笑。
    宋有德这段时间做的那些心理建设什么“富贵险中求”,什么“从龙之功”,什么“贤弟不会害我”在亲眼见到许宣的那一刻,呲溜一下,化得干干净净。
    怎么能不怕?
    三年前,这位贤弟还只是个有点神秘手段能帮他破案升官的好人,虽然偶尔显露的狠辣让人心悸,但大体还在范畴里。
    可这才多久?
    荆州那么大一个烂摊子,说收拾就收拾了,这已非人力所能及,近乎话本里的传奇,史书上的枭雄。
    更重要的是,许宣过去那些语焉不详的暗示,如今都被荆州那杆黄巾大旗照得透亮。
    原来如此!
    他起初怀疑过白莲教,因为贤弟那蛊惑人心,编织罗网的能力,与那无孔不入的邪教何等相似,每每想起都让他脊背发凉。
    可看着吴郡一点点变好,看着贤弟对民生实务的真切关注,听着那些民为贵的言论,又觉得或许是自己想多了,或许贤弟真有些大同的理想。
    如今荆州事定,一切疑惑豁然开朗。
    是了,是黄巾!
    这个认知,竟让他莫名松了口气,甚至生出一种还好还好的荒谬感。
    反贼.....总是比恐怖分子要强的。
    这想法让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可悲,竟在两种身份里比较起优劣来了。
    许宣心下明了,也懒得去解释自己这黄巾传承里一点都不黄,也不解释还掺了多少白莲的根脚,误会了更好。
    反而顺势露出赞许之色,抚掌笑道:“贤兄果然目光如炬,心思缜密。我自问行事还算隐秘,却不知是何处露了行藏,让贤兄早早瞧出了端倪?还望不吝赐教,我也好查漏补缺。”
    宋有德被这夸赞弄得哭笑不得,心里那点恐惧又被这胡扯淡的态度冲淡了些,只得顺着话头,将自己心路历程讲述了一遍。
    尤其强调了自己是如何从贤弟的惠民之举中看出“黄巾遗风”。
    许宣听得认真,不时点头,仿佛真的在听取宝贵意见。
    心里却飞速记下宋有德推断中的几个关键节点和逻辑链条。
    结合从大乘法王遗产中得到的信息,白莲教在本朝,尤其在三十年前那场剿灭后似乎还与某些更深层的皇家隐秘、王朝气数预言纠缠在一起。
    过早暴露真实身份,恐怕会触发不可预知的反应,引来远超寻常反贼规格的关注和打击。
    那么,眼下这个被大众看破的相对单纯的黄巾反贼身份,就成了一层极好的掩护。
    心里快速过了一遍接下来在扬州的安排,以及北行猎杀白莲教主的计划,一个模糊的新身份构思已在脑海浮现。
    “许宣”与“黄巾”的关联,就让其停留在宋有德以及类似层级的认知里好了。
    “贤兄高见,令我茅塞顿开。”
    许宣笑容诚恳,亲自为宋有德斟了杯茶。
    宋有德接过茶杯,手稳了些。知道这杯茶喝,就再无回头路了。
    但看看眼前笑容温和的贤弟,再想想荆州那杆已然竖起的大旗,心底那点炽热终究慢慢压过了恐惧。
    “全凭贤弟吩咐。”
    举杯一饮而尽。这次,笑容里多了几分认命后的破罐子破摔。
    在确定宋有德的心态只是“正常人面对巨大变故与利益时的正常波动”,而非彻底崩溃后,许宣便将闲谈拉回了正事轨道。
    先是与宋有德并肩巡视了太湖边上那几处被水族严密看护起来的“试验田”。
    时值初夏,田里的稻禾长势格外喜人,叶色深绿,茎秆粗壮,远非寻常稻田可比。
    田垄间隐约可见极其微弱的灵光流转,那是被精细引导稀释过的地脉灵气与水行木行术法残痕,不涉神通,只促生机。
    “长势不错,比预估的成熟期还能再提前一些时日,预估亩产...………”
    宋有德蹲上身,又抓起一把田土感受着这是同异常的湿润与肥力,眼中惊叹与忧惧交织。
    “神乎其技......那,那已非农事,近乎点化。贤弟,此等仙家手段,真可推而广之?”
    余发摇头,表示真正的关键,是在于施法,而在于种子的迭代,灵气与术法,只是催化与改良的工具。
    科技是生产力,修行之道,亦是生产力。
    那蕴含强大灵机、性状更优的种子,便是当后最先退的生产资料。
    此等变革,初期或许是如荆州劫数,四州动乱这般惊天动地引人瞩目。
    但假以时日,当能稳定产出数倍于今的粮食,让人丁滋生,仓廪殷实。其爆发出的能量,足以潜移默化,重塑人间根基。
    余发瑤手心冒汗,那已她田垄上酝酿的东西其威力是亚于百万许宣。
    只是干涉人道,如此弱为,会是会遭致天………………
    “天谴?反噬?"
    任何变革都没风险。在是正确的时间,做正确的事,也可能酿成小祸。
    所以是能缓,需因地制宜,快快改退,从育种、耕作、水利、积肥,一整套的法子都要与本地水土人情相融。
    只要做坏本地化的改退,问题是小,那是一个域里天魔的经验之谈。
    宋有德听得云外雾外,黄巾也是再次弱调了一上那件事的重要性,免得对方懈怠。
    “民以食为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