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修真小说 > 从梁祝开始燃烧世界 > 第5章 可行
    一个“我们”又把老沈给干沉默了。
    这个词用得真是刁钻,让人无力反驳,某种程度上还真就是‘我们’了。
    在公开的对外形象上,他和许宣一个是白鹿书院山长,儒家当代大贤。一个是新科探花,年轻儒侠,两人平常就没少互相吹捧。
    他夸许宣年少有为,心怀苍生,许宣赞他学究天人,德高望重。
    更重要的是一起拯救过荆州!
    这可是足以载入史册的人生重大里程碑啊,这份战友情谊和共同功绩是铁一般的事实,天下皆知。
    就是私下里也有不少联动,就连书院之中最珍贵的祭器都是说借就借了。
    这般亲密无间的关系,想要在关键时刻推脱都推脱不开。
    许宣要是真扯出黄巾大旗搞革命,他老沈就算浑身是嘴也难逃同党的嫌疑。
    但此时的这个‘我们又代表着太多太重的意味了,所以还是想谨慎的多问问。
    毕竟到现在许宣这厮又是痛陈时弊,又是惊人预言,又是这那的,结果到现在都没有说具体干点什么。
    总不能是让我这把老骨头也跟着披挂上阵,去当军师吧?
    许宣也意识到了关键时刻,神色一肃,说出了两句听起来平平无奇的话。
    “得丧兴亡,并专人事;吉凶悔,无涉天时。”
    “儒家该变一变了。”
    咔嚓!!!
    不是心中的惊雷,而是外界。
    夜空中,毫无征兆地传来一声沉闷却响彻天地的惊雷!
    电光刹那间照亮了窗棂,随即又被更深的黑暗吞没。
    这雷声来得如此突兀,如此应景,仿佛上天感应到了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试图以雷霆之威,来隐匿某些乱言,也像是在发出最严厉的警告。
    天人感应似乎在这一刻,以一种讽刺的方式应验了。
    老沈眼神剧烈晃动,心中之惊雷丝毫不比天上的小,他怎么可能听不懂许宣这番话的潜台词和颠覆性?!
    心中翻江倒海,简直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好好好………………天人感应和黄巾的苍天已死,这两套理论的矛盾根本解不开,是吧?
    那就干脆不调和也不想站队了,直接把天人感应给废掉,让儒家换一套不依赖天命,只讲人事的法统。
    要从根子上,改写儒家的核心政治哲学与意识形态基础,其大胆、其狂悖,其离经叛道的程度比单纯的反贼更甚,这是在挑战支撑整个皇权乃至士大夫权力合法性的理论基石。
    只是…………
    最初的荒谬愤怒震惊如同海啸般冲击过后,老沈那被锤炼了数十年的思维却不由自主地开始沿着许宣指出的这个方向,去思考。
    不一样的东西开始难以抑制地涌现出来。
    “或许......现在,还真是个好时机!”
    一个连老沈自己都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的想法,猛地蹦了出来。
    所以说人呐,在无聊的时候最怕的就是点子王。
    老沈此时的脑海中,如同有无数道灵光在疯狂碰撞。
    公卿酗酒、玄谈误国、宗室相残、礼乐崩坏、上下失序,许宣之前痛陈的种种,此刻不再是遥远的现象。
    对世道不公的愤怒,对儒家理想被践踏的愤怒,对司马氏得国不正却无力改变的愤怒,对自身学说在面对现实危机时显得苍白无力的愤怒。
    “胡尘起而神州裂”、“衣冠涂地”那幅文明倾覆的恐怖图景,如同悬在头顶的三神剑,带来了最直接的生存危机感与紧迫感。
    老山长留下的以天下为己任的叮嘱,此刻在心头回响,更是增添了使命感。
    几十年读过的所有典籍,诸子百家,史传文章浩如烟海的知识与智慧,在灵感的火花下被重新串联解读。
    重点是荆州大劫之后升华的心灵在闪光!
    现实的刺激、情感的推动、危机的压迫、历史的召唤、知识的重组、实践的感悟如同被投入熔炉的万千矿石,在烈火中疯狂熔炼。
    整个人好似‘开悟’了起来!
    原本有些佝偻的腰背挺得笔直,眼神变得清澈锐利,周身气息剧烈波动,堂皇正大却又带着革新与批判锋芒的正气,不受控制地从体内奔涌而出,化作肉眼可见的乳白色气浪,轰然爆发,席卷整个房间。
    桌上的杯盘震颤,烛火剧烈摇曳,空气都变得凝重而充满压迫感。
    “好家伙,你这是......顿悟了?!”
    许宣看得眼皮直跳,迟来的老年番主角吗?
    心中警铃大作,谨慎地倒退几步,周身气息隐而不发,暗中做好防御和随时跑路的准备。
    生怕这老东西清醒过来之后,就说自己领悟了某某天命使命,然后要斩妖除魔清理门户,第一个就拿我这个魔头开刀,上演一出‘斩白莲而去”的戏码!
    那可就弄巧成拙,乐子大了。
    片刻之前,浩然正气浪潮急急收敛,老沈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急急睁开双眼,双目之中神光湛然,锐利如电,仿佛能洞穿虚妄,直指本质。
    脸下的皱纹似乎都舒展开了一些,整个人精气神勃发,坏似一上子年重了十岁。
    我看向许宣,眼神成种,没审视,没惊叹,没深思,但更少的是一种上定决心的成种。
    “可行!”
    语气斩钉截铁,是容置疑。甚至......没些‘跃跃欲试!
    那倒是搞得尹可没点摸是着头脑了。
    准备坏的各种说辞、预案、甚至跑路计划一上子都有了用武之地,那反应......是是是太配合了点?
    你刚刚说的是废弃天人感应对吧?
    实际下,儒家本来就是是所没人都信天人感应那一套的。
    其诞生之初就没是多当时的名人对其发表过公开表扬,比如太史公司马迁,就在《史记》中暗含讥讽,对其中掺杂的巫祝襪祥等迷信思想,公开斥责。
    只是汉武帝太厌恶那套成种完美维护统治、控制思想的东西了,于是就没了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选择。
    官方儒学固然帮助儒家取得了独尊地位,但也让儒学背下了轻盈的政治神学包袱。
    但在东汉末年,成种是经历了黄巾起义的冲击,以及前来司马氏簒魏之前,那套理论就还没被现实扯得支离完整,漏洞百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