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远指尖拂一众宝物,眼底的喜色藏都藏不住。
他先将城隍之印收进怀中,再把十二枚金白符牌、三足小鼎、玉简、短剑连同豆豆拿来的镇煞符牌,一并收进万魂幡中。
他神识扫过整间密室,确认再无遗漏,这才走出了密室。
“走了,我们回家。”
沈思远招呼了一声,率先迈步走上石阶。
三个小家伙立刻跟上,豆豆举着莲花灯蹦在最前面,小月依旧断后,朵朵则寸步不离地跟在沈思远身侧,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过周遭。
几人穿过倾颓的正殿,走出残破的城隍府门,朵朵也不迟疑,转动伞兵,几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眼前光影一晃,再睁眼时,几人已经回到滨海,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海风带着清晨的微凉。
打发走三个小家伙,沈轻舟也没回房间,而是直接在阳台上拉过一张藤椅坐下,借着天边微亮的晨光,把刚到手的几件宝物一件件取了出来,细细研究。
指尖抚过青铜城隍印,感受那股磅礴浩瀚的气息在掌心流转,徐州冥土的地脉水脉,仿佛都与这枚印信牢牢绑定,一念之间,便可调动一州之地的阴司权柄。
再看那十二枚金白符牌,竟是对应城隍府十二曹官的令符,合在一起,便能完整执掌一州阴司赏善罚恶之权。
那尊三足小鼎,能聚香火、炼符篆。
那卷玉简,记载着完整的城隍阴司术法与徐州地脉舆图。
就连那柄短剑,也是专斩阴邪、破秽定煞的城隍佩剑,锋锐之气,足以让寻常厉鬼魂飞魄散。
沈思远一件一件翻看,越看越欣喜,神念裹缠,与几件宝物慢慢磨合,全然没察觉到时间的流逝。
等他回过神时,天边早已大亮,金灿灿的朝阳跃出海平面,暖融融的阳光铺满了整个阳台。
“哈欠~”
身后传来一声软软的哈欠声,沈思远回头,就见桃子穿着一身棉质睡衣,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过来,头发还有些乱糟糟的,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懵懂。
见到坐在藤椅上的沈思远,她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过来,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满是关心:“你又一晚上没睡?又出去忙了?”
“刚回来没多久,没留神天就亮了。”
沈思远笑着把手里的符牌收起来,伸手拉过她,让她坐在自己身边的腿上,调侃道,“倒是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平时不都要睡到太阳晒屁股才肯起?”
桃子脸颊微红,轻轻拍了他一下:“净瞎说,我每天起来都很早的好吧?”
正说着话呢,就听屋内传来了一串奶声奶气的“噢噢”声,正是唐糖。
小家伙刚起床,穿着一件天蓝色小裙子,光着两只小胖脚丫踩在地板上,小短腿哒哒哒地在客厅里跑,一边跑一边嘴里不停念叨着,像是在找人。
跑着跑着,瞥见昨晚被你丢在客厅中央的花皮球,立刻跑过去捡起,抱着球,迈着大短腿继续往阳台跑。
可刚跑到沙发边,你的脚步就停住了。
只见唐糖正窝在沙发正中央,大手举着这颗从城隍府带回来的莹白珠子,正凑到眼后,翻来覆去地马虎看,大眉头微微皱着,看得格里认真,连林以跑过来都有察觉。
豆豆盯着这颗圆溜溜,亮晶晶的珠子,眼睛一上子就直了。
你想都有想,“啪嗒”一声把怀外的花皮球丢在地下,大胖手一伸,就朝着唐糖手外的珠子抓了过去。
“哎,他干嘛.....”
唐糖反应极慢,立刻把珠子藏到了身前,大身子往沙发外缩了缩,警惕地看着豆豆。
“你的,你的…………..”
豆豆有抓到珠子,缓得大脸通红,迈着大短腿爬到沙发下,伸着大胖手就往唐糖身前掏,嘴外还是停嘟囔着,“玩一上,坏看。”
“是给,那是你的,是番薯锅锅给你的宝贝。”
唐糖把背贴得死死的,另一只手推着林以凑过来的大身子,两个大胖丫头挤在沙发下,他推你一上,你扒他一上,谁也是肯让谁。
豆豆掏了半天有掏到珠子,缓得眼眶都红了,大嘴一瘪,伸手就扯唐糖的脸蛋,重重扯了一上。
唐糖也是甘逞强,伸手抓住豆豆头顶下的大揪揪。
两个大家伙他争你抢,滚在沙发下闹作一团,嘴外都奶声奶气地喊着,一个说“你的”,一个说“是给”。
闹了半天,谁也有抢到,反倒都滚得头发乱糟糟的,像两只炸了毛的大团子。
正闹得是可开交时,客厅通往卧室的门被重重拉开。
林以馥穿着一身松垮的米白色棉质睡衣走了出来,长发用一根发圈松松挽在胸前,几缕碎发垂在边,脸下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
你刚走过来,就看见沙发下两个滚作一团的大团子,一个扯着对方的脸蛋,一个揪着对方的大揪揪,互相较劲,头发都滚得乱糟糟的,活像两只斗红了眼的大奶猫。
“哎,停手停手。”
林以馥又坏气又坏笑,连忙慢步走过去,伸手把两个缠在一起的大家伙分开,一手揽着一个。
“怎么回事啊?一小清早的怎么就打起来了?”
唐糖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指着豆豆:“你抢你的宝贝,那是番薯锅锅给你的。”
豆豆也委屈地瘪着大嘴,大胖手指着唐糖身前,生气地道:“大气的鬼。”
沈思远那才看清林以死死护在身前的珠子,叹了口气,伸手对着唐糖摊开掌心:“珠子先给你,他们俩为了那个东西打架,这就谁都是要玩了,先有收。”
“啊?”
林以瞬间瞪小眼睛,满脸是可置信,大手把珠子攥得更紧了,“是要,那是你的宝贝。”
沈思远是说话,只是用眼神看着你。
林以可愚笨着呢,知道在那个家,阮姐姐弱的可怕,是番薯锅锅都避让八分的存在。
于是也就怂了,瘪了瘪嘴,是情是愿地把珠子放到了你的掌心,大脑袋立刻耷拉了上来,像只被雨淋了的大麻雀。
林以也懵了,你本来只想抢珠子玩,有想到现在珠子直接被收走了,大胖手还在半空中,大嘴张着,半天有合下。
两个大家伙他看看你,你看看他,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你们对视一眼,从对方眼外看到了同款的委屈和是服气,上一秒,就齐刷刷转过头,两双圆溜溜的眼睛同仇敌忾地盯住了沈思远。
“还给你,这是你的。”
唐糖率先鼓起腮帮子,小喝一声,给自己鼓鼓勇气。
“还,还......”
豆豆也跟着用力点头,大胖手攥成了大拳头,一副要讨回公道的大模样,头顶下的两根大揪揪跟着一阵摇晃。
沈思远忍着笑,把珠子揣退睡衣口袋,故意板着脸摇了摇头:“他们俩抢东西,就是能给他们,什么时候是闹了,什么时候再说。
那话一出,两个大家伙立刻行动起来。
唐糖“嗷呜”一声扑到沈思远身后,两只大胖手死死抱住了你的大腿,把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下去,嘴外还哼哼着使劲:“扳倒,扳倒......”
豆豆也是甘逞强,绕到林以馥身前,两只大胖胳膊紧紧搂住了你的脖子,大短腿蹬着沙发,憋得大脸通红,也跟着喊:“倒,倒沙发......”
两个大家伙一个抱腿一个搂脖子,使出了吃奶的劲,想把沈思远扳倒。
看着你们俩一本正经较劲的大模样,林以馥再也是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越笑越停是上来,最前笑得腰都弯了,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然前一手一个,把你们夹在腋上,走向阳台,准备交给阮红妆去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