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文臣一直在白峰山跟让卫东待到初五,几乎各个县都闻讯主动带着几大班子来开现场会。
而且看得出来,这种会他们也没少开。
商州目前绝对是全国房地产城镇化新城改造的最排头兵。
可能有了尤启立这个动不动就脑洞大开,习惯剑走偏锋的家伙相比,本来颇为保守的老领导才觉得让卫东踏实可靠。
所以把北较场给他作为房改、工业改革试点。
结果让卫东为了换出老尤,也是给自己打下据点,成为能从商州各县吸纳劳动力对外输出的桥头堡,把北较场彻底打造成了后来人最习惯的房地产新城。
不纠结地皮所有权,不在乎房地产商利润。
这两个核心爆雷点被他“胆小”的精准绕开后,北较场的商州新城建设就肯定是远远跑在全国房地产改革最前面领头羊。
而且是挑不出刺的那种,所有地皮都属于国家,属于北较场开发区管委会。
市民、工人、周边各县市来买房的消费者,其实买到的是房屋所有权,跟地皮无关,有点类似后来的小产权房。
这类集体土地上建的房,因为没交土地出让金,在后来本质上属于违法建筑或违规销售。
换后来的购房者很容易疑惑,要是我花费好几万买了房,收归国有怎么办,之前又不是没发生过,董雪莹、尤启立他们的老街老房都是改开前才还回来的。
这会儿起码西南地区没见识买卖过的根本想不到这茬儿。
而且别处主要是房地产商不敢建,政策现在变化这么多,波动这么大,看看鹏圳前两年才开始拍卖地皮,琼海作为开发特区也是刚刚允许地皮买卖。
还有个观望掂量的阶段。
让卫东已经咔咔冲进去修了一大堆。
然后所有房地产商都要面临巨大利润的诱惑,他这里北较场开发区管委会的地产公司是国资,有点收益也上缴给市里面。
除了施工单位的各种费用合理利润完结后,都是默默的把沿街门面跟地下车库作为“固定资产”保留,留在北较场开发区管委会下属的房地产公司账面上。
没有利润,没有剩余价值,没有剥削,没有触及国土红线。
就少了争论,全力疯狂提速建楼。
各地这么跟着照搬的都少,因为没有利润,谁愿意冒险做这事儿呢。
而且万一政策调整,不许私人买卖房屋,一切又要打回原形,ZZ风险极大。
也就这几年确实是不住了,各地看到房地产丰厚利润,才开始风起云涌的搞房地产赚大钱。
而且尽是有点背景人脉的才敢做。
核心已经跟让卫东的做法不太一样。
所以走在最前面的商州,步伐其实比内地经济体制改革试点的江州都快。
现在又开始超前进行农村房地产改革。
自然会冒出来一大堆宏观问题。
不解决这些为什么的思想上问题,很难开展其他地方的工作。
不是所有地方都像让卫东这样有钱,有身份、有关系,还很笃定方向。
范文臣要求大家根据商州到白峰山这一系列变化,考虑三个问题:
首先以房地产和制造业为代表的新模式展开后,社会究竟以什么样的经济体为支撑;
其次当城市新工业跟房地产爆发以后,大量劳动力朝着城镇转移,对落后区县、乡村地区会带来什么影响,乡村一系列民生服务、行政事业编制人员要怎么办?
最后就是这种新生产力带来的贫富差距怎么解决。
招投局领导内心立刻惊涛骇浪,脸上还是装着很平稳的样子。
让卫东实际上没有这种宏观理论能力,上面也不需要他来考虑这些理论依据,要的只是他的办事能力。
可如果没有理论依据,做事就会出错。
实际上到让卫东这个层面,如果还不找理论基础来夯实规模指导方向,很容易出事了。
他只是基于天眼才选择正确,属于典型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但这会儿还是能判断,范文臣这么说,不光是给他敲警钟,也有通过他来传递的意图。
于是坐在旁边一直不吭声,专注倾听感受这些位的水平。
最后发现范文臣能脱颖而出,确实是有水平。
只简单介绍让卫东迄今兼任北较场管委会主任的同时,在参与交通部协助三峡大坝工作,并不揭他的底儿。
李二凤每天穿得正式光鲜,以地方民营企业家身份参与。
捧着笔记本,支着耳朵,竭尽全力的想听懂这么多父母官开会讲什么。
最后都是徒劳的。
让卫东也只把她那三个姐夫找来反复强调,煤矿千万千万注意安全,每年商州地区的煤矿井下都有上百死伤,出事绝对不会保他们。
养猪、养鸡场则注意防疫灾害,一场猪瘟鸡瘟就能赔个底儿朝天,所以不要盲目做大,宁愿散在几个地区搞。
仨姐夫肯定平时没少听李二凤吹嘘让卫东的地位财富,眼神里有点不以为然,但肯定还点头说好。
让卫东只有吓唬李二凤:“范老总的意思你听出来没,人家已经在考虑问题了,再这么搞下去!”
没想到李二凤头铁:“杀噻,反正娃都没得,活起也没得啥子意思!”
让卫东哭笑不得的给她打包票:“你找个人结婚,我绝对不得撤你这些资产,只要合理合法的利润,不剥削压迫工人,我保你安稳。”
李二凤跳起八丈高的保贞节牌坊:“那不整个白峰山都来戳我的脊梁骨了,还不就那么点事,保证生了我自己带!”
他现在绝对不会再喝酒,已经着了两次道。
坚决得很:“老子是唐僧肉吗,妖精妖怪都要来吃两口,就这么了,反正我提醒过你的,听不听你自己事情,遭范老总莫怪我。”
李二凤失望得嘟哝:“我说他就是怕你抢了他的风头,都不敢要你讲话!”
让卫东无语:“这才是真的有水平,甭管有多少人知道我这个招投局身份,介绍了级别那就要我来讲话总结,这些事情可大可小,我是搞经济工作的,不能贸然伸手到地方主政工作上,别人很拎得清,你千万不要仗势欺人,
多听范老总指挥,多注意安全工作,那就基本没问题!”
在白峰山的几天,范文臣随时都跟让卫东同进同出,各种会议连轴转,从乡村开到县城。
直到回商州,李二凤都确实没机会,让卫东他们直接上飞翼艇回江州。
气得双手叉腰在码头栈桥上,跟烧开的茶壶似的。
秦羽烨还嘻嘻笑的给二凤姐拜拜,小蝶说说了。
李二凤就看见旁边赶来给让卫东送身份证的丁海峰,马上去找新区局长问能不能办结婚证。
丁海峰啼笑皆非:“那是民政局的事情,可不能随便办。”
李二凤的注意力已经到怎么去攻略民政局了。
秦羽烨这几天都没得吃,不过她有证肯定不紧不慢,只当看戏。
还得意幸亏老娘当初当机立断。
几小时后前往机场时,还看了看池世明的地产项目。
让卫东登机后全靠在椅背上,思索邮政储蓄银行跟农村建房的关系。
范文臣已经把过去的所有数据整理得丰富翔实。
但两人都决定还要把这部分工作,再拿一年时间来加大力度全面测试,从外出务工人员最多的两三个县,朝着没多少务工人员的偏远县镇推进。
毕竟不外出打工,就很难积攒出哪怕起码的两三千块“首付款”,这也是在为其他省份的农村建房做模拟对比,而没有外出务工的邮政电汇,又很难建立起征信记录。
所以邮政储蓄银行这个业务在商州有奇效,对其他地区未见得。
那又怎么证明邮政储蓄银行在全国都有存在的必要性呢?
到底在全国农村地区有多少家庭在使用这种按月寄钱回家的模式,农村有多少、城镇有多少。
这一切都要有数据来支撑,要是有二三十年后的大数据估计轻轻松松就能搞定。
让卫东眯着眼在那沉思不语,数据...数据?!!
刚想到这里,脑海里灵光闪过,刚刚经停过桂西机场的机舱里有人起身……………
与此同时经济舱最前面,有人几乎同时站起身撩开前面的公务舱帘子。
后舱乘务长刚起身示意对方洗手间在后面,这名乘客就突然从手腕处拔出一柄手术刀抵到女性乘务长的脖子上!
劫机了!
整个机舱里顿时发出一片惊呼声。
回头的让卫东看见心里猛的咯噔下!
特么江州机场不是有安检设备,金属探测器不允许任何刀具带上飞机吗?
哦哦哦,想起这架从江州飞鹏圳的波音737,登机时候只有四十多人,还到桂西的旅游机场经停接人了,在航空市场不够发达,乘客数不足的时候,这些航班经常有中途接客的安排,呼啦啦的又上来几十号乘客………………
玛德,还没强制要求所有机场都执行安检设备、金属探测器标准吗。
同样的喧哗声也从前舱传来!
娘希匹,还懂分头击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