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日常系综影:我的超能力每季刷新 > 第1787章 贺晨:我相信师哥!张伟:贺晨请客,我买单!
    面对舒一南的询问,众人互相看看,都没有说话。
    这让舒一南更不舒服了。
    他都要加入荣柯这个小律所了,这是还拿他当外人啊。
    “潘岩,告诉你一件好消息。”杜飞宇被贺晨提醒早上刚让他击节...
    电梯门在金融街晟煊集团大厦二十三层无声合拢,贺晨却没跟进去。
    他站在原地,看着安迪那双被泪水浸得发亮却依旧锐利的眼睛,忽然笑了。
    不是嘲讽的笑,也不是无奈的笑,而是一种近乎释然的、带着温度的笑。
    “安迪,”他声音不高,却稳稳压过了电梯关门提示音,“你刚才说的每一句,我都记住了。”
    安迪一怔,睫毛颤了颤,没接话。
    贺晨抬手,将一直攥在掌心的牛皮纸档案袋递过去——那里面是秀媛院长连夜整理的小明全部成长记录、福利院支出明细、每月转账凭证,甚至还有小明在福利院美术课上画的全家福: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孩牵着个穿蓝衣服的男孩,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姐姐和弟弟”。
    “这不是你给他的‘钱’。”贺晨说,“这是你替他存的‘命’。”
    安迪指尖猛地一缩,没接。
    贺晨没收回手,只是把袋子轻轻放在她办公桌沿上,纸袋边缘微微卷起,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
    “你怕曝光,怕指指点点,怕被人翻出何云礼、谭宗明、怕别人说你冷血、自私、连亲弟弟都护不住……可你有没有想过——”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张伟还在抽噎的侧脸,又落回安迪脸上,“真正被指着脊梁骨骂的,从来不是你。”
    “是小明。”
    办公室骤然安静。窗外金融街玻璃幕墙反射着正午强光,晃得人眼晕。樊胜美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手按在门框上,指甲泛白。
    “他今年十四岁,确诊自闭症谱系障碍三年,认知能力相当于八岁儿童,语言表达停留在短句阶段,但能完整背诵《三字经》全文,会用蜡笔画出精确到毫米的齿轮结构图,上周福利院体检报告里,他左耳鼓膜有陈旧性穿孔,是六岁时被同院孩子推搡撞墙留下的。”贺晨语速平缓,像在念一份再普通不过的会议纪要,“他不知道自己是谁的孩子,也不知道为什么妈妈没来接他,更不知道为什么姐姐每个月打一万块,却从不来看他。”
    他停了一秒,才继续:“但他知道,你打钱那天,福利院阿姨会给所有人加鸡腿。他知道,你上次视频时穿的是米白色高领毛衣,他偷偷用彩泥捏了个一模一样的小人,放在枕头底下。”
    安迪喉头剧烈滚动了一下。
    “你总说自己冷静、理性、掌控一切。”贺晨声音忽然低下去,几乎只剩气音,“可你连他枕头底下藏了什么,都不知道。”
    张伟终于止住抽泣,肩膀塌陷下来,像被抽掉脊骨。
    樊胜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安迪抬起的手制止。
    安迪没看贺晨,也没看张伟,而是慢慢伸手,指尖触到牛皮纸袋粗糙的表面。她没打开,只是用拇指反复摩挲着封口处胶水干涸后留下的微凸纹路,仿佛那是某种古老契约的印痕。
    “我查过。”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小明父亲那边,叫谭志国,四十七岁,在松江郊区开废品收购站,名下有两套拆迁房,一辆二手金杯,银行流水显示近五年月均收入不足三千。他老婆王翠花,五十一岁,无业,三年前因诈骗被判缓刑,案底在区法院可查。”
    贺晨点点头:“所以你早知道他们要钱,不是要人。”
    “我要的是‘人’。”安迪忽然抬眼,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碎裂又重组,“但不是现在。等他十六岁,监护权自动转为成年监护,我申请成为他法定代理人,那时——”她顿了顿,一字一顿,“我带他走。”
    空气凝滞。连走廊里隐约传来的电话铃声都像被冻住。
    诸葛大力悄悄拽了拽贺晨袖子,嘴唇无声开合:【她早有计划?】
    贺晨没回应,只垂眸看着安迪搭在桌沿的手——那双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极短,指腹有常年敲击键盘留下的薄茧,此刻正微微发抖。
    “计划很好。”他忽然说,“可惜执行者选错了。”
    安迪眼神一凛。
    “你信错人了。”贺晨指向张伟,“你把他当盾牌,可盾牌自己都在生锈。你给他权限,却没给他刀——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刀,是让你敢撕开真相的刀。”
    张伟猛地抬头,嘴唇翕动。
    “你以为他在帮你周旋?”贺晨转向樊胜美,“樊总,您集团旗下法务部上个月处理的三起劳动纠纷,调解成功率百分之百,其中两起被告方主动撤诉,原因是什么?”
    樊胜美下意识回答:“因为……对方律师是荣柯律所的杜飞宇。”
    “对。”贺晨点头,“而杜飞宇现在人在君安,正帮谭志国起草《监护权转让协议》初稿。您猜他收费多少?”
    樊胜美脸色变了。
    “五十万。”贺晨报出数字,“分三期,签完协议付首期三十万。谭志国账户今早刚入账十五万,来源是‘朋友代持’,查不到实控人——但资金流经三个空壳公司,最终汇入您旗下晟煊资本一只私募基金的LP账户。”
    办公室死寂。
    张伟额头沁出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您没打算拦。”贺晨看着樊胜美,“您在等。等谭志国拿到钱,等安迪彻底崩溃,等这个案子变成您向董事会证明‘金融风控必须穿透式监管’的活教材。”
    樊胜美没否认。她只是慢慢松开捏着门框的手,指节泛白褪尽,露出青灰底色。
    “所以,”贺晨最后看向安迪,“您真要等十六岁?”
    安迪沉默良久,忽然抓起桌上一支签字笔,笔尖用力戳进牛皮纸袋——刺啦一声,纸面裂开细长缝隙,露出里面泛黄的福利院缴费单。
    “不等了。”她说。
    笔尖继续下压,纸袋彻底撕开,散落出十几张照片:小明趴在窗台数雨滴,小明用乐高拼出扭曲的DNA双螺旋,小明在福利院联欢会上举着歪斜的“姐姐生日快乐”纸板……
    “明天上午九点,”安迪拿起最上面那张照片,指尖抚过男孩嘴角未干的蜡笔渍,“我要见谭志国。不是谈判,是认亲。”
    贺晨终于笑了:“需要律师吗?”
    “需要。”安迪直视他眼睛,“但不要君安的。”
    “荣柯律所。”贺晨说,“虽然只剩半层楼,但刚好够装下这个案子。”
    张伟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刮擦地板发出刺耳声响。他脸色惨白,却挺直了脊背:“我代理。”
    安迪摇头:“你昨天刚在君安前台领了实习律师证副本。”
    张伟如遭雷击。
    “杜飞宇没给你办手续?”贺晨问。
    “他……他说流程走完了。”张伟声音发虚。
    贺晨从公文包取出一张A4纸,推过去:“这是君安人事系统截图,你名字在‘待审核’栏。杜飞宇把你塞进他们实习生名单,但没交材料——他在赌你会不会自己去问。”
    张伟手指抖得几乎拿不住纸。
    “他赌赢了。”贺晨平静道,“因为你不敢问。”
    安迪静静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张伟,你记得第一次见小明吗?”
    张伟茫然点头。
    “他当时在玩积木,拼不出完整的圆。”安迪说,“你蹲下来,教他把弧形块对接。他试了七次,第八次成功时,盯着你看了一分钟。你知道他想说什么?”
    张伟摇头。
    “他想说‘谢谢’。”安迪垂眸,“但他只会说‘圆’。”
    办公室里,空调送风声突然清晰起来,嗡嗡作响。
    “所以,”安迪将撕开的牛皮纸袋重新折好,边缘压得棱角分明,“别再教他拼圆了。带他去看真正的圆——太阳、车轮、硬币、手术室无影灯……让他自己选,哪一个是他的。”
    张伟喉结上下滑动,终于哽咽出声:“……好。”
    樊胜美忽然转身走向茶水间,脚步很重。三分钟后,她端着四杯咖啡回来,黑咖啡递给安迪,热牛奶递给小明(不知何时已悄悄站在门边),另两杯分别放在贺晨和诸葛大力手边。
    “晟煊法务部,”她声音沙哑,“即日起并入荣柯律所项目组。所有相关案件,由贺晨律师全权主导。”
    贺晨接过咖啡,没碰糖包:“樊总,您不怕我搞砸?”
    “怕。”樊胜美直视他,“但我更怕——”她目光扫过安迪手中紧攥的照片,“怕那个教他拼圆的人,永远学不会放手。”
    电梯再次抵达二十三层,门开。门外站着穿深灰西装的男人,胸前工牌写着“君安律所 高级合伙人 杜飞宇”。
    他身后跟着左娜,手里拎着黑色公文包,神情复杂。
    杜飞宇目光掠过众人,最后落在安迪脸上,微微颔首:“安小姐,合同已备妥。请放心,我们保证——”
    “杜律师。”安迪打断他,将牛皮纸袋轻轻放在他面前,“这是我弟弟的全部资料。您若真想帮他,就先看完它。”
    杜飞宇笑容微滞。
    “否则,”安迪端起咖啡,吹开浮沫,“我不介意让君安的‘保证’,变成全市律协通报里的‘警示案例’。”
    杜飞宇瞳孔骤缩。
    左娜悄悄扯了扯他袖子,极轻摇头。
    贺晨这时才开口:“杜律师,听说您带走了荣柯律所全部律师?”
    “业务整合。”杜飞宇从容应答。
    “巧了。”贺晨笑着翻开手机备忘录,“今早八点,荣柯律所全体在职人员签署《合伙协议补充条款》,约定:凡跳槽至竞争对手者,须返还全部执业期间律所垫付培训费、差旅费及客户资源维护费——共计三百二十七万六千八百元。”
    杜飞宇脸色终于变了。
    “您名下那家‘松江废品回收有限公司’,”贺晨指尖划过屏幕,“上月刚变更法人代表为谭志国。这钱,您打算个人垫付,还是走君安账目?”
    空气冻结。
    张伟盯着杜飞宇领带夹上那枚银色齿轮徽章——和小明蜡笔画里一模一样。
    “贺晨。”安迪忽然唤他名字,“明天九点,我要见的不是谭志国。”
    贺晨抬眼。
    “是小明。”她说,“带他来。”
    贺晨点头:“好。”
    窗外,金融街霓虹初上,将整座玻璃森林染成流动的紫红色。小明站在门边,仰头望着落地窗外的光河,忽然伸出食指,认真描摹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他指腹蹭过冰凉的玻璃,留下一道浅浅水痕。
    像一道尚未命名的、正在生长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