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从我是特种兵开始一键回收 > 第3609章 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他不仅没有减速,反而一脚将油门踹到了底,同时,左手猛地一拉手刹,右手将方向盘向左打死!
    黄色的厢式货车在时速一百公里的极速状态下,发出了一声犹如怪兽临死前嘶吼般的轮胎摩擦声。
    整个笨重...
    “你们太自负了。”
    林世平的声音像一把生锈的锯子,缓慢而执拗地拉过空气,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垂死毒蛇吐信般的嘶哑节奏。他歪着头,脖颈上青筋微微凸起,目光却像两枚淬了冰的钉子,死死钉在秦渊脸上。
    秦渊没动。
    他只是静静站着,右手仍搭在办公桌边缘,指腹无意识摩挲着红木桌面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浅痕——那是刚才搏斗时被飞溅的玻璃渣划出的。
    林凡的手还攥着林世平的衣领,指节发白,呼吸粗重得如同拉风箱。可就在那句“但是,你们太自负了”落地的瞬间,他下意识松了半分力道——不是心软,而是本能察觉到某种不对劲。
    太静了。
    走廊外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喊,没有雇佣兵冲进来查看状况的骚动。
    整艘“塞壬号”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按下了静音键。
    秦渊缓缓抬眼,望向贵宾室天花板角落——那里嵌着一枚极其微小、近乎与吊顶融为一体的广角镜头,镜头表面泛着一层极淡的蓝光,正对着他们三人。
    不是监控。
    是信号中继器。
    秦渊瞳孔骤然一缩。
    他猛地转身,一步跨到房间右侧的金属通风口前,单膝跪地,左手五指并拢,以指甲为刃,狠狠插进通风栅格缝隙!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整块不锈钢栅板应声崩裂,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缠绕如蛛网的光纤线路——其中一根主干缆线正闪烁着规律的、脉冲式的暗红色微光。
    “数据……实时上传?”林凡喉咙发紧,声音干涩。
    秦渊没回答。他一把扯断那根红光缆线,动作快得带出残影。可就在断口处火星迸溅的刹那,整间贵宾室的灯光毫无征兆地全部熄灭!
    应急照明灯在三秒后亮起,幽绿惨淡,将墙壁上挂着的那幅《海神驯鲸图》映照得如同鬼画。
    而就在这片幽绿光芒里,林世平竟缓缓抬起了被扎带反绑在背后的双手——不是挣脱,而是用拇指,极其缓慢、极其精准地,从西装内袋深处,抠出一枚比米粒还小的银色芯片。
    芯片表面蚀刻着一个细若游丝的双螺旋符号。
    “量子加密触发器。”林世平喘着气,嘴角咧开,露出被秦渊打落的半颗门牙,“‘深蓝’本体不在硬盘盒里。那只是个诱饵,一个会自我格式化的空壳。真正的200兆核心算法,储存在这枚‘普罗米修斯’芯片中——它通过船载量子密钥分发系统,每毫秒都在生成新密钥。一旦离开我体温超过三秒,或检测到异常生物电波,它就会自动熔毁,连灰都不会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秦渊绷紧的下颌线,又落在林凡攥成拳、青筋暴起的手背上。
    “你们以为自己抓住了老鼠?”
    林世平忽然笑了,笑声低沉、破碎,却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冷的狂喜。
    “不。你们只是亲手,把钥匙,递到了真正的主人手里。”
    话音未落——
    轰!!!
    整艘“塞壬号”猛然一震!不是爆炸,而是剧烈的、由下而上爆发的巨力冲击!地板剧烈倾斜,林凡一个趔趄撞在墙上,秦渊却纹丝不动,像一尊焊死在甲板上的铁锚。天花板上悬挂的水晶吊灯哗啦碎裂,无数锋利棱角如冰雹般砸落。
    紧接着,刺耳的警报声撕裂空气,红光疯狂旋转,合成语音冰冷重复:“警告!警告!船体结构受损!B12舱发生不明能量脉冲!全船进入一级封锁状态!所有非授权人员请立即前往救生艇甲板!重复,立即前往——”
    “封锁?”秦渊猛地抬头,盯住通风口内那截断裂的光纤断面——那里,竟有细微的、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蓝色电弧,正顺着铜芯残端,诡异地向上蔓延,如同活物。
    不是上传中断。
    是逆向劫持。
    有人在利用这艘船自身的量子通讯链路,反向接入、覆盖、接管了整个“塞壬号”的底层操作系统!
    林凡脸色煞白:“老板……这船……”
    “不是船的问题。”秦渊声音沉得像海底火山,“是人。”
    他一步跨到林世平面前,左手闪电般扼住对方咽喉,力道之大,让老人喉结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可林世平非但不挣扎,反而仰起头,浑浊的眼球直勾勾盯着秦渊,瞳孔深处,竟倒映出秦渊自己冷硬如刀的脸——但那张脸的额角,赫然浮现出一道细微的、正在缓慢蠕动的暗金色纹路!
    秦渊瞳孔骤然收缩如针!
    他猛地松手,后退半步,右手闪电般摸向自己左耳后方——那里,皮肤之下,竟有一小片区域微微发烫,皮下组织正以极其诡异的频率轻微震颤!
    “纳米级神经桥接器……”林世平咳着血沫,声音却越来越轻快,像终于揭开谜底的孩子,“陈默先生,您真以为,三天前在圣淘沙湾游艇码头,您用望远镜观察隔壁巴拿马籍游艇时……那艘船上的‘军火掮客’,真的只是个掮客吗?”
    秦渊的呼吸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停顿。
    那天,他确实看到了——那人站在甲板阴影里,手里把玩着一枚古旧的铜制怀表,表盖打开,露出里面精密如钟表匠杰作的微型电路板。他当时只当是某个富豪的怪癖,甚至没多看第二眼。
    “那不是怀表。”林世平喘息着,笑得像个赢了全部筹码的赌徒,“那是‘回声’。一种能将特定频段的超声波,编码成神经信号,经由空气传播,再通过耳道微震,直接写入目标初级听觉皮层的定向植入器。您当时离得太近,海风又太大……根本没听见它工作的声音。”
    秦渊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时,眸底已是一片冰封的死寂。
    原来如此。
    为什么他能在三天内精准锁定青竹帮暗记、印尼掮客身份、海关督察谈话内容?为什么他对“塞壬号”的安保漏洞、拍卖流程、甚至林世平藏身的三号贵宾室位置都了如指掌?为什么他总能在最恰当的时机,做出最致命的判断?
    不是天赋异禀。
    是早已被植入的“预判”。
    那些信息,不是他“找”来的,是有人“喂”给他的。
    “徐明生”不是猎物。
    是诱饵。
    真正的猎人,从一开始,就没在这艘船上。
    “你到底是谁?”秦渊的声音低得只剩气音,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令人胆寒。
    林世平靠在椅背上,像一具被抽掉骨头的皮囊,眼神却亮得骇人:“我是谁?我只是个……替身。一个被精心培养、用来测试‘回声’植入成功率的……小白鼠。而真正坐在主控室里,看着这场好戏的……”
    他艰难地抬起下巴,指向头顶——那盏刚刚碎裂、此刻正滴着水银般液体的应急灯。
    灯罩内壁,赫然粘着一枚只有芝麻大小的黑色圆点。
    微型激光发射器。
    正对准秦渊左耳后方那片微微发烫的皮肤。
    “……是‘织网者’。”林世平吐出最后三个字,喉咙里涌出大股腥甜,“您以为您在收网?不……您只是,第一只撞进‘新伊甸’真实架构里的飞蛾。”
    “新伊甸”……
    秦渊身体内部,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坍塌,又瞬间重组。这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进记忆最深处那扇尘封多年的铁门——东海市第三研究所地下七层,那个编号为“X-7”的绝密项目日志里,曾出现过三次,每次都被加了最高级别红框禁令。
    代号“新伊甸”。
    目标:构建全球首个基于量子神经耦合的……分布式意识网络。
    不是武器。
    是神坛。
    “叮咚。”
    一声极其清脆、带着电子合成微笑的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死寂的贵宾室内响起。
    不是来自船内广播。
    是秦渊自己腕表。
    那块百达翡丽星空表的表盘上,幽蓝光芒流转,一行小字无声浮现:
    【欢迎回来,编号Q-1。神经同步率:98.7%。任务进度:最终阶段。请接收指令。】
    秦渊垂眸看着那行字。
    腕表玻璃映出他自己的眼睛。
    那双眼睛深处,正有一片幽暗的星云,无声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