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科幻小说 > 复活在魔物娘图鉴的勇者如何是好 > 第十四章 病名为妒
    多拉贡尼亚皇城。
    午后。
    某条依山而建,坡度颇陡的巷道。
    这样的街道在多拉贡尼亚比比皆是,自山脚到山顶绵延曲折的石制长梯曾是此处的一大景观,那些慕名而来攀登这通天阶梯的游客们也是景观...
    “要来无一点哦~”
    希奥利塔指尖轻点自己唇瓣,尾尖悄然缠上弥拉德手腕内侧最敏感的脉络,微微一压——魔力如蜜糖般渗入,不灼人,却让整条手臂泛起酥麻微颤。她歪着头,眼尾挑着光,像刚偷完蜂蜜还舔着爪子的小兽:“弥拉德大人总说‘爱是释手’,可手明明还扣在我腰上呢……这算不算,言行不一?”
    话音未落,洛茛突然从墙角弹起,甩出三枚银币朝空中一抛!叮铃——清脆碰撞声中,银币骤然化作三面悬浮镜面,每面皆映出不同角度:一面照见弥拉德左手正按在希奥利塔后颈凹陷处,指节分明,力道沉稳;一面摄得他右手五指半张,虚悬于她腰窝上方三寸,仿佛随时准备收拢又刻意克制;第三面竟诡异地倒映出两人影子——那影子却比本体高大许多,轮廓边缘浮动着暗金纹路,如同古老圣典扉页上被朱砂勾勒的契约图腾。
    “哇哦。”洛茛吹了声口哨,指尖在镜面边缘一划,“这可不是普通投影……是‘共契之影’,只有双方魔力彻底同频、心念毫无保留交融时才会显形。啧啧,连影子都开始替你们签婚约了?”
    希奥利塔眸光倏亮,尾尖立刻收紧,几乎要勒进弥拉德腕骨:“共契之影?!那岂不是说……我们连灵魂都开始同步共振了?”她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贴上弥拉德下颌,呼吸带着桃核酒酿的甜香,“弥拉德大人,您还记得在墓穴深处,我用角冠抵住您眉心时,您看见的那片星海吗?”
    弥拉德喉结微动。当然记得。那并非幻觉——是莉莉姆血脉中封存的“初源回响”,唯有真正被接纳者才能窥见。当时漫天星轨奔涌如河,而所有星辰的中心,赫然浮现出他自己的脸。
    “所以啊……”希奥利塔笑得狡黠,突然抬脚踩上弥拉德膝盖,裙摆滑落至大腿根,露出裹着薄白丝袜的小腿曲线,“您早就是我的了。从第一眼,从第一吻,从第一次心跳同频……甚至更早。”她指尖划过自己锁骨下方,那里浮起一枚淡金色印记,形如交叠的双翼,“您看,连莉莉姆的‘誓约烙印’都提前觉醒了——通常要等正式缔结婚约才显现呢。”
    “等等!”洛茛猛地拍桌,“誓约烙印?!那玩意儿不是得双方自愿献祭一滴心头血,再由红心女王亲自施咒才能激活吗?!”
    “谁说需要女王姐姐?”希奥利塔晃了晃手腕,腕间银铃叮咚作响,“我们有更古老的仪式呀——十二小时不间断接吻,配合‘熔化之吻’与‘恍惚之呼吸’的魔力循环,足够让莉莉姆的本源血脉认定您为唯一共契者。”她眨眨眼,尾尖松开弥拉德手腕,却顺势滑向他后颈,“至于心头血嘛……您昨晚咬破我舌尖的时候,我的血早就混进您喉咙啦。”
    弥拉德怔住。记忆如潮水倒灌——确实有那么一瞬,他尝到铁锈味的甜腥,随即被更汹涌的桃香淹没。原来那不是错觉。
    “所以说……”希奥利塔忽然翻身跨坐,双膝卡在他髋骨两侧,掌心撑在他胸前,俯身时长发垂落如帘,将两人隔成一方私密天地,“现在您想否认,也晚啦。”她指尖戳了戳他胸口,“心跳这么快,是在怕什么?怕我太黏人?怕我太强势?还是怕……”尾音忽然压低,近乎气音,“怕自己根本离不开我?”
    空气凝滞。
    窗外,一只蓝羽信鸽掠过琉璃穹顶,翅尖扫过阳光,在地面投下转瞬即逝的银痕。室内却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轻爆——以及十七道屏息声。
    琪丝菲尔不知何时已端坐于窗台,指尖捻着一朵枯萎的玫瑰,花瓣簌簌剥落;堤露埃拉倚在门框边,尾巴尖慢悠悠卷着半截断剑,剑刃映出弥拉德汗湿的额角;就连素来沉默的洛茛,此刻也停止把玩银币,瞳孔深处翻涌着复杂暗流。
    希奥利塔却像全然未觉周遭目光。她只是盯着弥拉德的眼睛,睫毛纤长如蝶翼,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那阴影里盛着毫不设防的期待,又藏着不容退缩的锋芒。
    “弥拉德大人。”她唤他名字时,舌尖轻轻抵住上颚,发出极轻的“哒”声,像敲击水晶杯沿,“您教会我人类的浪漫——告白要郑重,誓言要庄重,爱情要认真。可您忘了,莉莉姆的浪漫从来粗暴直接。”她忽然攥住他衣襟,将他往自己方向一拽,“我们只信一件事:身体记得比语言更久,本能比理智更诚实。”
    她额头抵上他额头,体温灼热:“所以……别思考了。听心跳就好。”
    话音落下的刹那,弥拉德右手终于落下——不是推开,而是扣住她后脑,拇指摩挲过她耳后细软绒毛。左手则沿着她脊椎缓缓下滑,在腰窝处稍作停顿,最终停驻于她尾椎末端那簇蓬松绒毛。
    希奥利塔浑身一颤,尾尖不受控地绷直,随即剧烈摇晃起来,像被风吹乱的芦苇丛。
    “唔……”她鼻腔溢出短促气音,却仍倔强睁着眼,“这、这才对嘛……”
    “不对。”弥拉德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你漏了一件事。”
    希奥利塔眨眨眼:“什么?”
    “莉莉姆的浪漫确实粗暴。”他拇指用力按压她尾椎,引得她腰肢本能弓起,“可勇者的浪漫……”他另一只手突然探入她发间,指尖精准找到她角冠根部最脆弱的节点,“是比你们更蛮横。”
    希奥利塔瞳孔骤缩,喉间滚出一声幼猫似的呜咽。角冠根部是莉莉姆全身最敏感的禁地,连亲生姐妹都不可触碰——而此刻,弥拉德的拇指正以缓慢而坚定的频率揉按那里。
    “你……!”她指尖痉挛,死死抠住他肩头,“这种事……怎么能……”
    “怎么不能?”弥拉德额头抵着她额头,气息灼热,“你教我的‘熔化之吻’,我学了十二小时。你示范的‘恍惚之呼吸’,我练了七百二十次。连你尾尖缠绕时的力道变化,我都记在笔记里。”他忽而一笑,眼角微弯,“希奥利塔殿下,您忘了吗?我可是能把《龙语语法九百条》背出韵律感的勇者。”
    希奥利塔怔住。随即爆发出一阵近乎癫狂的大笑,笑声撞在水晶穹顶上,震得檐角风铃嗡嗡作响:“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这个笨蛋……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笨蛋!”
    她笑得眼泪迸出,却猛地收紧双腿,将弥拉德牢牢锁在怀中:“好!很好!既然您这么认真……”她喘息着咬住他下唇,舌尖灵巧撬开齿关,“那就请您,继续认真下去吧!”
    唇舌交缠的瞬间,异变陡生!
    两人交叠的影子骤然暴涨,如墨汁滴入清水般向四周漫溢。影子所及之处,空气扭曲波动,浮现出无数重叠影像:有希奥利塔跪在神殿前,将角冠献于弥拉德掌心;有弥拉德单膝跪地,以圣剑为笔,在她脊背绘下燃烧的契约符文;有他们并肩立于火山口,熔岩映照下十指紧扣……万千可能性同时绽放,却又在下一秒坍缩为一点炽白光芒——
    “轰!”
    没有声响,却令所有人心脏骤停一拍。
    光芒散去,只见弥拉德与希奥利塔额间各自浮现出一枚新月状金纹,纹路相连,宛如被同一道光雕琢而成。更奇异的是,两人发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希奥利塔的银白长发尖梢染上暖金,弥拉德的黑发根部则泛起柔润银辉。
    “这是……‘同源铭刻’?!”琪丝菲尔失声低呼,手中玫瑰彻底化为齑粉,“传说中只有创世双神才有的共生印记!”
    “不。”堤露埃拉缓缓拔出断剑,剑尖指向那对金纹,“是比那更古老的东西——‘初源脐带’。当两个灵魂共鸣频率突破临界值,宇宙会自动为其打上诞生标记。”她顿了顿,声音微颤,“这意味着……他们已不再是两个独立个体。从今往后,希奥利塔的每一次心跳,都在为弥拉德供能;弥拉德的每一次呼吸,都在为希奥利塔续命。”
    室内死寂。
    希奥利塔却笑了。她伸手抚过弥拉德额间金纹,指尖传来温热搏动,与自己心口节奏严丝合缝。
    “真好。”她轻声说,尾尖卷起弥拉德一缕银发,缠绕于自己指间,“现在,连死亡都分不开我们了。”
    弥拉德凝视她笑意盈盈的眼眸,忽然抬手,用拇指抹去她眼角笑出的泪珠。
    “嗯。”他应得极轻,却字字清晰,“分不开。”
    窗外,信鸽盘旋而下,爪中衔着一枚赤红徽章——那是红心女王亲手锻造的“永恒同盟勋章”,传说佩戴者将共享彼此寿命与魔力。徽章坠入希奥利塔掌心时,金纹骤然炽亮,映得满室生辉。
    就在此时,洛茛幽幽开口:“喂,我说……你们俩能不能先松开?再这样下去,我的游戏机要被你们溢出的魔力烤化了。”
    众人循声望去——果然,洛茛怀中的新世代游戏机外壳正泛起可疑焦痕,屏幕闪烁着雪花点,最后定格在一行滚动字幕:
    【系统提示:检测到超高浓度共生魔力场……建议立即撤离,否则本机将自动升级为‘恋爱辅助AI’……重复,本机将自动升级为‘恋爱辅助AI’……】
    希奥利塔瞥了眼屏幕,笑得愈发灿烂:“哦?那不如……现在就开始测试新功能?”
    她指尖轻点游戏机,屏幕猛然炸开一片粉雾。雾气中,无数虚拟小人手牵手围成圆圈,齐声唱起跑调颂歌:
    “弥拉德小人是奥利塔哟~最尊老爱幼的奥利塔~奥利塔的程度是举世有双的奥利塔~”
    歌声未歇,弥拉德忽然揽住希奥利塔腰肢,将她打横抱起。动作干脆利落,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去哪?”希奥利塔搂着他脖颈,脚尖晃荡。
    “去个不会被干扰的地方。”弥拉德垂眸看她,金纹在眼中流转如星河,“听说……城堡顶层的观星台,今晚会有流星雨。”
    “诶?”希奥利塔故作惊讶,“可那里没有床哦。”
    “不需要。”弥拉德踏上旋转阶梯,脚步沉稳,“有你就够了。”
    阶梯盘旋而上,两人身影渐隐于穹顶阴影。最后一眼,只见希奥利塔将脸埋进他颈窝,银发与金梢交织如瀑,尾尖慵懒卷着他手腕,一下,又一下,轻轻叩击。
    楼下,洛茛默默捡起融化半截的游戏机,对着残骸叹了口气:“完了完了,连AI都被逼成媒婆了……”
    琪丝菲尔拈起一缕飘落的银金发丝,指尖微光闪过:“不,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开始。”
    堤露埃拉收剑入鞘,望向窗外——夜幕初垂,第一颗流星正撕裂天幕,拖曳着长长的、温暖的金线,坠向城堡尖顶。
    而无人察觉的是,那枚赤红勋章静静躺在希奥利塔遗落的裙摆褶皱里,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痕。裂缝深处,一点幽绿荧光悄然滋生,如毒藤初萌,无声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