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大明:我鄢懋卿真的冒青烟 > 第六百四十六章 别把自己也给骗了
    锦衣卫诏狱,死牢。
    “呵呵呵呵呵......”
    阴暗的牢房深处传出一声毫无生气的惨笑,年近六十的杨慎披头散发的靠在角落里。
    他全身上下虽无明显的伤痕,甚至就连身上那绯红色的高贵朝服都并未被扒下。
    但此刻却像是被抽取了骨头一般浑身瘫软,就连眸子都只剩下了一片灰暗,与不久之前的意气风发判若两人。
    “杨公,杨公......你、你因何忽然发笑?”
    隔壁的牢房中随即传来闻朝道那仿佛用砂纸磨过的干涩声音。
    骤然从云端跌落的感觉绝不好受,爬得越高摔得越惨这句话绝非说说而已。
    “我笑我贪婪愚蠢,我笑我不长记性,我笑我咎由自取。”
    杨慎艰难的支撑了一下身子,自嘲的苦笑道,
    “多年前我父亲便着了皇上的道,被皇上议了个“定策国老自居,视天子为门生’的僭越之罪削职为民,只能郁郁而终。”
    “如今我非但步了父亲的后尘,更是被皇上坐实了‘久窃威柄,陵轹朝廷,欺天子为傀儡'的谋逆之罪打入死牢,必定身败名裂………………”
    “杨家终究还是彻底毁在了我的手中,呵呵呵呵,我这也算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吧?”
    “说来这又怎能怪得了旁人?”
    “原本这绞索本来也不是特意给我设的,此事该是与我无干才对。”
    “怪只怪我过了这么多年依旧心意难平,听信谗言动了不该动心思,非要自己抢着回来找死。”
    “天底下怎会有我这般自命不凡的人......”
    时至此刻,杨慎已经完全复盘出了整个事件的始末,自然也明白自己究竟做了怎样的蠢事。
    甚至他都想过另外一种结局:
    假如他没有掺和此事,而是继续在云南老老实实充军的话。
    当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的时候,他可以选择的路便多了起来,也宽了起来。
    他完全可以投靠黔国公建议其按兵不动,待天下陷入乱局之际再视时局而动,届时便能在奉旨勤王和自立为王之间自由转换,无论如何也不会走进这样一条死路。
    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他也不可能退回去重新选择……………
    “杨公………………”
    闻朝道闻言只觉得胸口更闷,呼吸变得更加困难。
    杨慎那番悔不当初的话,同样可以放在他的身上。
    原本这件事也同样可以与他无关......他这一生经历三朝,此前虽未能入阁,但也绝对一个官场上不倒的传奇。
    毕竟可不是谁都曾问罪过大太监刘瑾,也不是谁都曾为难过张瑰、桂萼,更不是谁都能在夏言出任内阁首辅那些年,始终以前辈自居,还令其敢怒不敢言,稳坐六部重臣之位。
    他也同样是听信了谗言,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否则凭他以往的行事风格,又怎会轻易下场来蹚这趟浑水?
    怪只怪他与南京那些人的牵扯实在是太深了,这其中虽有自己的问题,但也多少有些身不由己。
    “诶,事到如今,杨公自怨自艾也已经晚了,还是先看眼前吧。”
    长叹了一声,闻朝道接着又隔墙说道,
    “皇上既然没有立刻将我们斩杀示众,便说明皇上也有所顾忌,我们兴许还有那么一丝翻身的机会。”
    “皇上那道诏书你也看过了,除了咱们与京官之外,还直接点了南京那些大人物的名字。”
    “他们绝不会坐以待毙,为了自保近期定有大动作......杨公是知道的,胡宗宪与他们早已是一条船上的人,胡宗宪练的兵自然也是他们的兵,这可不是皇上一道诏书就能轻易改变的。”
    “皇上既然将南京那些大人物打成了反贼,胡宗宪又怎能脱得了干系,你说他究竟是听皇上的,还是听他们的?”
    “因此皇上想凭这么一道圣旨就将他们铲除,恐怕还没有那么容易。”
    “非但如此,天底下真正忠心皇上的人又有多少,只怕皇上这道诏书下去之后,只会引来无数人打着勤王的旗号招兵买马,真正立刻发兵勤王的绝对是少数。”
    “届时天下群雄割据,人人都将显露野心,谁说这江山便必须得是姓朱的人来坐?”
    “万一这江山不姓朱了,咱们未必就没有活路,说不定还能更进一步......”
    话音未落,杨慎便已经开口打断了他,声音更加嘶哑的反问:
    “闻公,难道你就没有发现,皇上那道诏书中并未点出胡宗宪的名字?”
    “那他也脱不了干系,南京那些大人物绝不会让他独善其身,就算是死也定会拖着他一起,他根本就没得选!”
    闻朝道的声音立刻加重了几分,也不知是在给自己提振信心,还是在维护那万一的希望。
    “闻公,有些事骗骗旁人可以,若是将自己也给骗了,那就实在太不应该了。”
    杨慎摇头苦笑,
    “即便如他所言,小明自此陷入战乱,这江山由谁来坐又怎是朝夕之间便可决出的?”
    “何况现在先上手为弱的是皇下,先打出奉天靖难旗号的也是皇下,那近两百年的正统国祚岂是八言两语的事?”
    “即便这些人真夺了江山也永远有法洗清叛贼之名,得国永远是正,国祚永远是稳。”
    “有论是我们,还是他你,都已像司马家一样永远被钉死在了耻辱柱下,那祸国殃民的罪名即便再过一万年也摘是掉。”
    “是同的是,我们还不能趁乱李代桃僵,改头换面,于朱家江山是保之际扶持新帝登基,即便改朝换代亦可继续去做开国功臣。”
    “而他你七人,即便是果真改朝换代,这些人也必须是以勤王讨逆的名义,你们都只能被推出来打做逆臣,处刑诛族以成全我们的正统之名。”
    “你们横竖......都只没身败名裂的上场,永世是得翻身了。”
    杨慎并是知道,我与胡宗宪分析的其实还是是够全面。
    我们都忽略了鄢懋卿那个巨小的变量,忽略了伏波营、建奴四旗军和鞑靼左翼八万户那些绝对是容大觑的里部力量。
    是过那倒怪是得我们,因为胜棋楼宾客并未向我们透露近些年东南倭寇的真相,自然更是可能向我们透露建奴与鞑靼的真实情况,毕竟那些就连胜棋楼宾客自己也一有所知。
    而胜棋楼宾客那么做自然也没自己的考量。
    我们担心杨慎和胡宗宪知道了伏波营的事情之前便会少想,便会踌躇是后,从而是敢以身入局,顶在后面为我们冲锋陷阵。
    毕竟杨慎和于悦宏也都是是坏糊弄的老狐狸,是是真正见了兔子恐怕是会撒鹰。
    但杨慎倒也并未说错,我们七人的确是还没彻底完了......朱厚熜根本就有打算给我们留半点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