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封疆悍卒 > 第2119章,强势压制
    “贼人杀百姓,嫁祸铁林军!”
    “贼人杀百姓,嫁祸铁林军!”
    成百上千的战兵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这一刻,趴在地上的百姓终于明白过来了。
    有人想让他们死。
    想让他们死在铁林军刀下,死在禁军盾前,死在十里亭外这片官道上,然后把这盆脏水,扣到护国公头上!
    一个刚刚被铁林骑兵从人潮脚下拽出来的老汉,满头泥土,半边脸还蹭着血。他趴在地上,嘴唇哆嗦着抬起头,眼睛里先是恐惧,随后一点点烧起了火。
    他看见不远处,一个灰衣汉子正弯着腰往人群里钻。
    那人手里没有明晃晃的刀,但他袖子上全是血!!
    他把短刃藏在袖底,装作惊慌逃命的百姓,可他经过一个倒地孩子身边时,袖口寒光一闪,竟还想顺手往那孩子身上捅!
    老汉眼睛瞬间红了。
    “狗贼!”
    他抓起地上一块石头,用尽全身力气砸了过去。
    砰!
    石头砸在那暗桩肩头。
    那人身形猛地一顿。
    就是这一顿,远处高坡上的张小蔫已经松开了弓弦。
    嗖!
    箭矢破风而至,噗的一声,直接贯穿那暗桩大腿!
    那暗桩惨叫一声,整个人扑倒在泥地里,袖中短刃也滚了出来。
    周围几个百姓看见那把刀,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有刀!”
    “他刚才要杀孩子!”
    “按住他!别让他跑了!”
    几个汉子红着眼扑了上去,有人死死压住他的腿,有人反拧他的胳膊,还有人把他脸按进泥里,嘶声怒吼:“还装百姓?!”
    那暗桩疼得浑身抽搐,还想张嘴喊“铁林军杀人”,可话没出口,一团泥已经被人狠狠塞进嘴里。
    一个妇人披头散发冲上来,怀里还抱着刚才险些被踩死的孩子。她浑身都在发抖,抬脚踹在那暗桩身上,哭着骂道:“我娃才三岁!你们连孩子都杀,你们还是人吗?!”
    旁边的妇人更狠,一把抓住那人裆下,狠狠一拽!
    “啊——!!!”
    那暗桩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痛呼,直接晕死过去。
    “都趴下,不许动!!”
    “把伤民抬走!”
    “别拔刀!没有命令谁也不许拔刀!”
    “看清楚,持刃者拿下,趴地者护住!”
    军令一条条传开,乱局被一点点压平。
    整个十里亭外,被切成了三层。
    最内层,林川与赵珩所在的临时御前,被铁林亲卫护得水泄不通。
    中间层,禁军与京营重组盾阵,护住百官、御驾和礼部仪仗。所有随驾官员不得擅离,所有内侍宫人原地跪伏,不得擅动。
    最外层,铁林骑兵收拢百姓,张小蔫率神射手占据高处,箭尖缓缓游走。哪里有人持刃,哪里就有箭落下;哪里有人放火,哪里就有亲卫扑杀过去。
    十里亭外的血腥味还在,哭喊声却是渐渐停歇下来。
    这场足以引爆兵变、踩碎民心、把林川和铁林军拖入万劫不复的惊天杀局,终于被强势压制住了。
    ……
    临时御帐内。
    外头杀声、哭声、军令声,隐隐约约传进来。
    赵珩躺在临时铺开的御毯上,脸色灰青,唇边还有未擦净的血迹,胸口微微起伏着。
    老太医跪在旁边,手指搭在赵珩腕口。
    林川半跪在赵珩身侧,一只手按着他的肩,另一只手被赵珩紧紧攥着,一刻也没松开。
    “朕……还活着。”
    赵珩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林川低下头,语气冷硬:“活着就闭嘴,别给太医添乱。”
    赵珩唇角动了动,像是想笑。
    可他刚一动,喉间又涌出一口血沫。
    老太医吓得脸都白了,赶紧取针稳住他胸前几处大穴。
    “别笑了。”林川咬着牙,“你现在笑一下,都像是在给阎王递拜帖。”
    赵珩眼神微微一动,虚弱得连骂回去的力气都没有。
    片刻后,他艰难开口:“老师……李卿……”
    “闭嘴。”
    “叫……李卿……”
    林川盯了他一息,终究还是拗不过他,转头厉喝:“传李大人!”
    帐帘被掀开,李若谷扑了进来。
    “陛下,臣在,臣在!”
    赵珩看着他,手指艰难动了动。
    李若谷连忙俯身凑近。
    “稳住……百官。”
    赵珩喘息着,“稳住……百姓。”
    李若谷眼泪一下子滚了下来。
    “已经稳住了!”
    他哽咽道,“陛下放心,护国公在,铁林军在,乱不了!谁也乱不了!”
    赵珩点了点头。
    这一点头,几乎耗尽了他刚刚攒起来的一点力气。
    “传……朕口谕。”
    李若谷猛地抬头。
    赵珩断断续续道:“护国公林川……护驾有功。”
    “诸军……听其节制。”
    “有违令者……”
    他喉头一哽,血色又从唇边渗出。
    林川眼神一沉,伸手按住他:“够了。”
    赵珩却死死盯着李若谷,非要把最后几个字说完。
    “以……谋逆论。”
    李若谷浑身一震,随后重重叩首。
    “老臣遵旨!”
    他扭头冲帐外高喊:
    “陛下口谕!”
    “护国公林川护驾有功,诸军听其节制!”
    “有违令者,以谋逆论!”
    这一声传出,像道惊雷滚过十里亭。
    禁军统领第一个跪下。
    “臣领旨!”
    紧接着,京营左卫、禁军各部、御前侍卫,齐刷刷跪地应声。
    “臣等领旨!”
    声音层层传开,压过了哭喊,压过了杂乱,也压过了所有暗处还想兴风作浪的声音。
    皇帝还活着。
    皇帝亲口授权林川。
    谁再喊护国公弑君,谁就是谋逆同党。
    这一道口谕,等于当着十万军民的面,把幕后之人最毒的那把刀,当场折断!
    帐内,赵珩听见外头的应声,紧绷的手指终于松了一点。
    他又抓了抓林川的袖口。
    林川俯身,声音压得很低:“说。”
    “别……让他们乱。”
    “乱不了。”
    “老师……”
    “嗯。”
    赵珩眼神有些涣散,却仍强撑着看他。
    “李卿……能稳百官。”
    “我知道。”
    “徐卿……查……不会徇私。”
    “他已经去了。”
    “咳咳……”林川眉头一紧。
    赵珩喉间又涌出一股血沫。
    老太医吓得脸色惨白,赶紧按住他的腕脉,连声道:
    “陛下不可用力!万万不可再说了!毒势还在走心脉,陛下若再耗神,臣……臣……”
    赵珩像没听见,目光死死盯着林川。
    “老师……”
    “若朕……”
    林川打断他:“别说话。”
    赵珩呼吸更艰难了,
    “若朕撑不住……”
    林川的手指猛地收紧。
    赵珩看着他。
    那不是天子看臣子的眼神。
    也不是皇帝临终托孤时的威严。
    那一刻,他像是又回到了杭州那个潮湿的雨夜。烛火摇晃,窗外雨声淅沥,年轻的太子捧着一杯酒,眼睛亮得吓人,非要对着林川行拜师礼,说什么“先生若不教我,这天下我就算坐上去,也坐不明白”。
    从东宫到龙椅,他被人陷害,被人逼宫,被人质疑,被人推到万丈悬崖边。
    也是眼前这个人,一次次把他从死局里拽出来。
    教他怎么用人,教他怎么杀人,教他怎么对百姓讲信用。
    也教他,一个皇帝可以怕,但不能退。
    如今,他真的不想退。
    可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过去这一关。
    “婉卿……”
    赵珩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