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封疆悍卒 > 第1435章,镇北乞降
    “这是他们自己头目身上搜出来的。”
    “事成之后烧掉一切证据,包括参与行动的人。”
    “操。”胡大勇骂了一声,“连自己人都不留?”
    “赵承业用人,就是这个路子。”
    林川盯着布条,冷笑一声,“这帮人不是暗桩。暗桩是长期埋的,他们是临时调过来的。赵承业在山东的江湖关系深,花银子养了不少这种人,平时各干各的,有事了一声招呼,拎刀就上。用完即弃,死了更好,省得留尾巴。”
    他看了一眼胡大勇。
    “暗桩,应该就是悦来客栈那个。”
    “半个月前换东家,时间刚好卡在咱们拿下聊州之后。赵承业知道聊州易主,马上就把人塞进来了。客栈是联络点,平时收集情报,有任务了负责接应。这回的刺杀,包括住处、路线、时机……全是这个联络点安排的。”
    胡大勇一拳砸在桌沿上:“那还等什么?端了!”
    “端了这一个,后面还有没有?”
    林川问他,“聊州城里赵承业埋了多少颗钉子,你清楚?我不清楚。端一个惊一窝,剩下的全缩回去,你上哪儿找?”
    胡大勇攥着拳头,没吭声。
    “让人继续盯着。悦来客栈不动,看还有谁跟他们接头。顺藤摸瓜,把聊州城里赵承业的人脉网一根线一根线地拽出来。拽干净了,一锅端。”
    “另外,抓的活口,养好了。吃的喝的不能短,伤的给治。”
    刘三刀皱起眉:“公爷,这帮人差点把乌达萨满捅死,还伺候着?”
    几个家伙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乌达是黑水部的人不假,可现在大家都知道,公爷正在着手收服黑水部。
    动了黑水部的人,感觉就像动了公爷的地盘一样。
    林川没看他,目光落在桌上那块布条上。
    “陈默。”
    “在。”
    “过两天,等活口的伤养得差不多了,你去跟他们聊聊。”
    陈默微微欠身,等着下文。
    “聊聊赵承业给了他们多少银子,聊聊他们的家在哪,老婆孩子在不在身边。聊聊干完活之后,等着他们的是什么。”
    林川顿了一下,“那块布条背面的字,让他们自己看看。”
    陈默眼睛一亮,明白了。
    这帮人是赵承业花银子雇的江湖人。不是死士,不是家将,没有那种把命卖给主家的忠心。他们卖命是为了银子,但赵承业连银子都不想让他们活着花。
    “告诉他们,”林川站起身,“赵承业不要的人,我要。”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屋里几个人都听出了分量。
    陈默抱拳:“属下明白。”
    胡大勇咧嘴一笑:“公爷这一手,比杀了他们狠多了。”
    “杀了有什么用?”
    林川拿起那块布条,“赵承业在山东经营了十几年,这种人他养得起一拨就养得起十拨。杀光了,他再招就是。但如果他花银子养的人,转头就替我卖命……”
    他没说完,但意思所有人都听懂了。
    那不光是多了几个人手的问题,那是往赵承业的心窝子里扎刀。从今往后,他花银子养的每一个人,他都得掂量一下:这人将来会不会反过来咬我?
    这种疑心一旦种下去,就是一根拔不掉的刺。
    ……
    黑水部离开聊州的计划,耽搁了三天。
    医官用金针把乌达体内的毒血引了出来,又连灌了三天的药,乌达总算脱离了危险。
    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水,乌达却死活要走。
    “我们黑水部的人,不在别人屋檐下养伤。”
    林川也没拦,只是让人备足了干粮,又让陈默塞了一包金疮药给乌达的随从。
    “路上用得着。”他说。
    乌达躺在马车里,掀开车帘看了林川一眼,纠结半天,最终只说了一个字:“嗯。”
    林川与耶律提等人一一作别,马队出城,往北去了。
    林川站在城门口目送了一阵,转身回去。
    胡大勇跟在旁边,嘟囔了一句:“这蛮子,连句谢都不说。”
    “种子已经种下了。”林川头也不回,“谢不谢的,无所谓。”
    ……
    与此同时,盛州朝堂。
    一纸从太州发来的奏折,在早朝上当庭宣读。
    “臣赵承业,顿首再拜,启奏陛下……”
    小墩子的嗓音在大殿里回荡。
    他念的是赵承业的亲笔奏章。大意无非四条——
    第一,认错。说自己被谗言蒙蔽,一时糊涂,拥立六皇子,罪该万死。
    第二,交人。愿将六皇子和长公主即刻护送回京,听凭圣裁。
    第三,求活。恳请陛下念在他守北境十余年的份上,给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第四,表忠。今后忠于陛下,忠于大乾,若有二心,天厌之,人弃之。
    奏折不短,写得情真意切,文辞恳切,连“叩首流涕”这种词都用上了。
    小墩子念完奏折,殿内马上就炸了。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知是谁带的头,一个老臣直接跪了下去,
    “镇北王不战而降,献还皇子公主,此乃陛下龙威浩荡,天威所至啊!”
    殿内,已经呼啦啦跪了一片。
    “陛下圣明!镇北王手握北境重兵,今愿归降,既解了北境之危,更给西境三藩做了表率!”
    “有此先例,收复三藩指日可待!”
    “恭贺陛下,恭贺大乾!”
    歌功颂德的声音此起彼伏,恨不得把赵承业的投降说成是千年盛事、万世太平。
    龙椅上,年轻的天子没有说话。
    赵珩坐在那里,目光从跪了一地的群臣身上缓缓扫过,面上没有表情。
    殿内的欢呼声渐渐小了下来。
    众人面面相觑。
    皇帝没接话,怎么回事?
    按规矩,群臣贺喜,天子应当有所回应,哪怕一句“众卿平身”也好。但皇帝只是坐着,一言不发。
    有人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有人抬起头,目光越过笏板的边缘,去看皇帝的脸。在朝堂上混,察言观色是刻进骨子里的本事。
    皇帝这个表情……在想什么?
    沉默了足足十几息,大殿里的空气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那些跪在地上的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膝盖跪得生疼,也不敢起来。
    终于,赵珩缓缓开口:
    “李爱卿,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