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到时候见到了我那老友,你自然就信了,只是,我那老友修为虽然低弱,但是有许多修士,十分的崇拜他,都想做他的弟子,而他的弟子当中,可有好几个厉害的炼虚修士。”闻人不凡说道。
“也不知道直接拜访,会不会放我们进去啊。”闻人不凡有些担忧。
“师父,您的真实身份,还是不要暴露的好,只是炼虚修士的话,徒儿就能够应对,大不了,我们就闯进去。”柳云摆手说道。
“也只能如此了。”闻人不凡有些无奈,谁让自己如今身受重伤,而自己的徒弟,也是一个神魂受损、元婴沉眠的家伙呢。
还好,柳云的身体结实,乃是实打实的合道体修,要不然,这一遭可难咯。
石刻谷的当中,有很明显的道路痕迹,由于此地甚少长有草木,凶兽、人类的踪迹也很少,所以就看上去有些荒凉。
柳云和闻人不凡一起步入了石刻谷当中,这一进来,更是让柳云惊骇了一番。
就见四周的石壁之上,到处都刻画、绘画着画像,各种各样的画像都有,从花鸟鱼虫,到妖兽、魔神,甚至还有成篇成篇的人物志,看的柳云都有些流连忘返。
“这画的太好了啊。”柳云跟看连环画一样,一路看了过去,竟然是将一篇美丽的故事给看完了,看到柳云感动不已。
“呵呵,是啊,这一幅幅壁画,功力十分的精湛,只是,此人作画,更多的乃是讲出了一个故事,这画中的人、物,也许并不能够脱壁而出。”闻人不凡判断道。
“原来并不是所有的画,都能够脱壁而出啊。”柳云惊讶道。他还以为,石刻谷当中的壁画、绘画、石刻造像,都能够脱壁而出,形成阵法呢。
“并非,这里的画,基本分为三类,第一类,是丹青宗刻意雕刻、勾勒,让其成为护宗阵法。第二类,则是殿中的修士,来此感悟,顺手刻画之,第三类,则是想要加入丹青殿的修士,到此有所感悟,顺手绘画、刻画、凿刻等等。”闻人不凡解释道。
“原来如此。”
“这位老人家,懂的挺多啊。”就在此时,高大的石壁之上,忽然冒出一个脑袋来,吓了柳云和闻人不凡一跳。
柳云抬头看去,就见那是一个孩童,身着黑白相间的服饰,如今正在石壁之上,刻画着什么。
“你这小毛孩,怎么躲在这里吓人呢。”闻人不凡见是一个孩童,不免有些愠怒的训斥了一句。
“我刚尊称你为老人家,你怎么就反过来说我是小毛孩啊,这么没礼貌。”那孩童跟着也有些生气。
柳云连忙打圆场,“师父,您别置气啊,这位,小友,你在这里做什么啊?”柳云拱手问道。
“刻画啊。”
“刻画?”柳云和闻人不凡对视一眼,这该不会就是闻人不凡口中的,第三类修士吧?
“这么看我干嘛?倒是你们,来我丹青殿,也是为了拜师?”孩童问道。
柳云一惊,感情这孩童还是丹青殿的修士?
“正是。”柳云还没搭话,一旁的闻人不凡眼珠一转,当即答应道。
“就你们俩啊?眉眼之间,连一点丹青之意都没有,还是赶快走吧,我师门啊,最近这些年,不收你们这些不善丹青者,别老想着过来偷师。”孩童摆手说道。
“哎你个小毛孩,怎么说话呢!”闻人不凡有些不高兴,就要动手教训一下这个小毛孩,却见那孩童轻哼一声,手指轻轻一点,就见他身前的石壁之上,忽然一阵蠕动,随后,一只只石蝉脱壁而出,翁鸣一声,朝着柳云和闻人不凡攻击而来。
“大胆!”柳云上前一步,将闻人不凡护在身后,随后双掌齐出,犹如两条游龙一般,将那石蝉全部给击碎。
“哟,有点本事。”孩童微微一愣,随后嘴角一扬,“你们倒是够格,那就继续往前吧,真正的考核,还在后面。”
“考核?”柳云一愣,这孩童难道还是个考官不成?
闻人不凡也是一脑门问号,他之前来丹青殿都是直接从石刻谷飞过去的,谁也不敢拦他啊,如今这要步入其中,才知晓还有如此门道啊。
“呵呵,小友,刚才是老夫莽撞了,是这样的,我们并非是过来考核的,而是想要见你们殿主,楚千青。”闻人不凡压下火气,好声好气的说道。
“想要见我们殿主的人多了去了,都得经受考核,或者,二位直接飞过去啊,硬闯的话,倒是能更快见到殿主。”孩童伸手示意。
柳云和闻人不凡对视一眼,这小孩什么意思啊,难道还当真以为你这石刻谷,能够拦住柳云不成。
柳云当即就准备带着闻人不凡硬闯,还是被闻人不凡拦住了,“稳住,我们当前不可暴露自己的身份,一旦暴露你的合道修为,你可知道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要知道,合道修士,在整个人族都不常见。”
闻人不凡之所以拦住柳云,让其不要暴露自己的真实修为,还有一个担忧,那就是担心柳云的真实身份。他有过怀疑,以柳云如此的天资,绝非等闲、无名之辈!在铜陵、甚至人族当中,都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
如果他们两个忽然出现此地,消息走漏到天罚门的耳中,那天罚门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的。兴许,就又是一场大战。
可如今闻人不凡伤势未愈,柳云亦是,如何能够抗衡天罚门啊。所以啊,还是稳住,不能暴露真实身份。
“是,师父。”柳云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就没有反抗。
二人只能徒步,继续往里走去。
一路上,旁边的石壁上,刻画了更多惟妙惟肖的画像,越是往后,画像的规模越是庞大,已经不仅仅局限于壁画了,开始出现摩崖造像,有佛像,也有魔神、妖兽等等,规模越来越是宏辉。
转过一个弯,前方豁然开朗,乃是一个广阔的广场,而此时,广场的前方,已经是等候了许多修士。他们或是站着、或是盘膝而坐,又或是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
柳云一愣,这些难道就是刚才那小孩口中的考核吗?都是过来想要加入丹青殿的?
就在柳云和闻人不凡愣神的时候,身后忽然跑出来一名长相秀气的男子,他一边走,一边高声的喊道,“我画出来了,我画出来了!”
他手中,握着一个长长的画轴,边跑边兴奋的挥舞。
前方本是安静等候的众多修士,忽然骚乱了起来,纷纷回头看去。
“那是谁啊?”
“好想是贾柯。”
“他真画出来了?”
无数质疑、嘈杂的声音传来,柳云和闻人不凡对视一眼,连忙快步跟了上来。
等走近了柳云才发觉,此地聚集的修士还挺多的,后方大多数的修士,或是站立或是盘膝而坐,不过,每个人都是紧皱眉头,而前方一大片区域,修士之间相隔较远,彼此互不干涉,但看他们,却都没有睁开眼,依然是盘膝而坐。
再往前,就是一片石壁了,只不过,石壁中间有一条狭小的通道,通道前,同样盘膝坐着一名修士,那应该就是考官了吧。
柳云和闻人不凡就跟在那名贾柯修士身后,靠近了大家聚集之地之后,很快就被围了起来。
贾柯举起了自己的手,兴奋的说道,“我画出来了,考官给的考题,我画出来了。”
四周的修士,纷纷赞叹,想要一睹他的画作,但是贾柯却一脸高傲,将大家给推开,径直朝着前方的通道而去。
通道前的修士,依然闭眼静修,根本就没有睁开眼的意思。
“前辈,我画出来了。”贾柯走到那人面前,躬身施礼。
“打开。”那考官淡淡的说道。
贾柯当即缓缓打开自己手中的画轴,而四周的修士想要一睹画作,或是直接飞入半空,或是使用神识查探。
倒是柳云有些尴尬,离得有些远,他看不到。
这个时候,他多想拥有法力啊。
而前排那些占好位置的修士,此时,也三三两两的睁开眼睛,只是,他们或是使用瞳术看了一眼,或是使用神识扫过,之后,就又闭上了眼睛,继续静修。
那考官也只是淡淡的瞄了一眼,随即摆了摆手,“不纳。”
贾柯表情一窒,人好似都虚脱了一般,随后,他脸色涨红,指着自己的画作,怒道:“你仔细看看,我这画的怎么了?你就不纳啊!”
“混账!”那考官骤然睁开眼睛,随后一股威压出现,将贾柯给弹飞了出去。半空当中,贾柯就已经连吐了好几口鲜血。
倒是那画作,依然是悬浮在半空。
考官缓缓站起身来,将那画作展现在众人的面前,缓缓的说道:“丹青者,切勿急躁,需宁心静神,方能够画出世间美景。你这竖子,急躁无礼,该打!”
“前辈我错了。”贾柯立刻捂着胸口认错。
“嗯,你且说一说,本考官此次考核的题目是什么?”考官继续问道。
“考题乃是阶前竹石。”
“此乃入门考题,入门者,首重绘形,尔等,都是想要加入丹青殿,其中大半,都多擅丹青,据实写生,行准为要,无需刻意造境。你再看看你这一副画,虽然已经点题阶前竹石的主体,但是,此为你臆想而出的场景,我可有讲错?”考官问道。
“没错。”
“那还需要我再解释什么吗?投机取巧,怎能画出真正的丹青之美?回去,重做!”考官一挥手,那副画就落入了贾柯的手中。
而四周的修士,纷纷窃窃私语,有说贾柯倒霉的,有说贾柯做做的,也有在商议如何绘画的,更有蛐蛐考官的。
可这些话语,听在贾柯的耳中,就犹如魔音一般,他恼怒之下,就准备将手中的画作给撕碎。
而那考官见此,更是恼怒,正准备出手阻挡,柳云却是快了他一步,当即从贾柯的手中将那幅画给夺了过去。
“啊?这位道友,这是我的画,我没有画好,就应当销毁,你夺了我的画作甚?”贾柯看着柳云,恼怒的问道。
“道友莫要生气,丹青之画,在下懂的不甚通透,但是,道友这幅画,在我眼中,就是一副绝美的画作,你只是,没有通过考核而已,不代表,它就是一副烂画,毁了,当真可惜。”柳云微微一笑。
这一笑,看在贾柯的眼中,是多么的温柔,是啊,他呕心沥血,好不容易画的丹青之作,怎愿意毁掉啊。
“哼,若不是这位道友及时阻拦,今日本座定要将你逐出石刻谷,太过分了,竟然是当着本座的面,撕毁画作,你可把丹青放在眼中了吗?”那考官也是无比生气,上前怒斥贾柯。
“可是,我的画,前辈不是不纳吗?”
“那是因为你的画,虽已点题,但不入考核之列,并不代表,他就是一副庸劣之作啊。”考官一阵头大。
“在下明白了。”贾柯从柳云手中接过了画作,十分羞愧的低头朝着谷外而去。
那考官笑眯眯的看了一眼蒙面的柳云,问道:“道友虽然遮盖了半张脸,但是从眉眼之中,本座亦看出来你不擅长丹青,那为何来我丹青殿呢?”
“道友你们都是如何看出来的啊?”之前石刻谷当中遇到的那个小孩,还有如今的考官,怎么都一眼看出来柳云不擅长丹青呢。
“呵呵,丹青之道,贵在气韵生动,常年作画的之人,眉眼之间,自会带有一股丹青之意,就好比修炼魔道的修士,自身就带有煞气一般,所以,道友眉眼之中一点丹青之意都无,自然是能够一眼看出来的。”考官笑道。
“惭愧,在下来此,的确不是为了想要加入丹青殿,而是想要见贵殿主楚千青。”柳云拱手说道。
“想见我们殿主,可有些难,尤其是道友还不擅长丹青之道,在下不可给你通融,但是。”
“哦?”柳云本来是不抱希望的,可听了考官话中有话,便凑近过去,仔细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