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程文坐在沙发上，随意地签署一些文件。
有时候会停下来看一会儿，或者问问蒋诗涵具体情况。
姜波正心事重重，坐在那里愣神儿，似乎还没想清楚未来的路应该怎么走。
唐万里坐卧不安。
一会儿喝茶水，一会儿站起来来回踱步，一会儿又坐下去，故意发出一些声响。
陆程文注意到他了，也听见他表示不满的方式了，但是故意视而不见，继续忙自己的。
终于忙得差不多了。
蒋诗涵笑着道：“陆总，您效率真高。”
陆程文笑着将她拉进怀里，笑着道：“那得有你这么能干的小秘书，帮我搞定了很多事情，我的效率才高得起来啊！”
“哎呀陆总您讨厌……”
姜波正忍不了了：“程文，能不能让手下人先下去，我们聊聊。”
“好。”
陆程文拍拍蒋诗涵的屁股：“去吧，休息一下，都累坏了。团队所有人晚上加餐。”
“谢谢陆总。”
蒋诗涵带着团队一扭一扭地出去了。
蒋诗涵的门刚关上，唐万里就站起来：“程文，你说了，我有资格抽一根雪茄的，现在我怎么出局了？”
陆程文看着他：“唐叔叔，那院长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他多贪呢！我跟他说了，真说了，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我说您唐叔叔不容易，长老院一声令下，您带着人就过来了；最后对付那个毁灭珠，您也是出力了的；还有这次的谈判，要不是您在中间穿针引线，那大家根本就坐不到一起去。”
“对啊！他怎么说？”
“他……”
陆程文尴尬地道：“不重要，咱们还是……”
“不！你说清楚，他怎么说的！”
“他……哎呀唐叔叔，您那份，我掏，好不好？”
“程文，你仗义。你告诉我，颂圣朝影到底怎么说我的？”
“他说……”陆程文显得很为难：“说唐门就是流浪狗，他已经给过骨头了，没有他您哪有机会登堂入室，和几大家族平起平坐……”
唐万里握紧了拳头。
陆程文道：“他说唐门但凡有姜家一半儿硬气，不用你开口，桌上必然有你一道菜，但他唐万里不就是个跪着要饭的么……”
唐万里眼珠子都冒火。
陆程文很为难：“我说话也不是这么说，唐门的底蕴还是有的，万里叔叔为人也仗义。他说……说……”
唐万里咬着牙：“说！”
“他说……桌上的菜您一口也吃不到，他在桌子下面给您留一口，你就饱了。还跟我挤眉弄眼地说……唐门……好养活。”
唐万里一张打碎了一张桌子：“岂有此理！？”
陆程文赶紧道：“唐叔叔，您别……别激动，别生气！我这个嘴啊！”
陆程文假装抽自己：“就是个搬弄是非的小人！唐叔叔，我是小人，行不行？我胡说八道了行不行？我是添油加醋、煽风点火的坏人！您有事冲我来，别冲动啊！”
唐万里深吸一口气：“好好好，他长老院用人的时候朝前，不用的时候朝后，我记住了！唐门记住了！”
陆程文叹口气：“唐叔叔，我掏心窝子跟您说一句，别跟他们翻脸，姜家就是样子。你看看，死了多少人？就这，人家才只出动了三分之一的主力。要是没有天武在后面镇着，姜家已经完了。你们唐门……还是忍了吧。”
唐万里冷笑：“这口气，我是一定要出的！”
陆程文道：“唐叔叔，您看看这个是什么。”
“这是……”
唐万里看了一下文件名，就十分吃惊。
抬起头看着陆程文：“程文……”
陆程文转身，抽出一根雪茄点燃，一边抽一边道：
“按理说，您带兵来打我们姜家，咱们是死仇了。”
他惨然一笑：“但我们姜家人不是没心没肺的蠢货，您跟姜家没仇，出工不出力，就属您负责的那个区域战斗最轻松，伤亡最小，这一点姜家人看得清楚。”
“呃……”
唐万里心说我那是爱你们么？我那是……不等着螳螂捕蝉，我好黄雀在后么。
谁知道那螳螂二笔呵呵、狗屁不是啊！
但是现在，他立刻忍下了这个人情。
认真地道：“我是逼不得已，您说，波正！”
姜波正也走了过来，点点头。
唐万里握住姜波正的手：“其实咱哥们儿有啥过节？没有吧？”
“当然。”姜波正拍拍他肩膀：“都不容易。”
“是啊！”姜波正道：“那颂圣朝影一说要对付姜家，我第一个不同意啊！我劝了他好多次，好话赖话都说尽了，不行！你们知道，唐门走到今天不容易，我多难啊！”
“明白，明白。”
“唐叔叔这些年真的挺不容易的。”
“他们给我们唐门抬了身份不假，但是目的是让我们给他当炮灰啊！”
唐万里道：“我要是真往死里打姜家，那我还是个人么？！但是违背长老院，我们唐门也没办法交差，我只能做到这样了。波正，咱们兄弟私下里说这话，但凡我有别的办法……”
“都明白。”姜波正道：“这样姜家已经很感激了。”
唐万里拿着那份合同：“程文，这个情义，万里记住了。姜家和你陆程文是怎么做人的，我唐万里看清楚了。他长老院，颂圣朝影是怎么做人的，我也看清楚了。以后，你们就看我唐万里怎么做人吧！来，喝一个！”
三个人喝了一口酒。
陆程文凑近了道：“唐叔叔，这笔钱，可不能让颂圣朝影知道。”
“程文，你还不放心我吗？以后咱们关上门是自己人！几大家族去问问，谁特么还不知道长老院怎么回事啊？也就是他们现在还有点影响力，要不然，哪个家族能忍他们到今天？我唐万里活这么大岁数了，里外都分不清我还混什么江湖？这件事，天知地知，您二位知，剩下就我自己知道。多一个人，我当你们面切腹谢罪！”
姜波正赶紧道：“万里兄，言重了，言重了。咱们兄弟之间，心里明白，做事有个默契就行了。以后都要在江湖走动，心里知道谁是兄弟，谁是小人，这路就走不偏。”
送走了唐万里。
陆程文是真的累了，按着桌子，身体都在抖。
处于战斗状态的陆程文，那是神采奕奕，精神亢奋。
但是卸下了盔甲，他几乎肉眼可见地疲惫。
姜波正赶紧扶住他：“程文，你得休息了，你已经几十个小时……”
此时大门被人砰地推开。
赵日天手握菜刀，站在门口骂：“陆程文！你个没有骨气的乌龟王八蛋！你他妈的把所有人都给卖了！我今天就问问你这个掉进钱眼儿里的黑心财迷，你把我们这一腔热血，卖了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