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简单的与刚刚进入屋内的宋延平交谈了几句。
本想着只是出来尽个地主之谊的安昭然便仓皇逃离,如此不自然的反应理应让后方注视着的刘松砚察觉出不同寻常的地方。
毕竟在他的认知中,虽然有些时候的安昭然确实在某些事情表现的不像是个符合年龄段的样子。
但是像这么简单问好的时候必然不会像刚才那般出错。
然而碍于此刻身旁还有着宋延平与宋瑜这对父女存在,因此刘松倒也不好趁机向父亲追问。
只是隐约意识到,在自己上午考试的时候,家里应该是发生过什么。
“来来来,先入座吧。”
身后儿子的心思,身为父亲的刘长存并没有察觉,反倒是将自己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刚来自己家的父女俩身上。
招呼着二人入座的同时,还不忘叮嘱刚从考场出来的俩孩子先去洗洗手。
随即便自顾自的带领着宋延平先坐在了餐桌前。
既然是父亲的安排,身为儿子的刘松砚倒也没有不遵守的理由,因此轻唤了身旁的宋瑜一声,接着便朝着自己家洗手间的位置走去。
刚进入其中,作为第一次来到刘松砚新家的宋瑜还在观察着卫生间的构造。
然而还未等其看的全面时,忽然传来的关门声却让她被迫停了下来。
转而瞧向了身旁位置,看着站在自己身旁一脸平静面色的刘松砚。
似乎是没明白对方这番关门举动的用意。
可是疑惑刚从脑海中升起,下一秒她就回想起了自己不久前在车上对其做过的事情,考虑到刘松砚不可能是这么轻易就能咽下气的类型,随即便着急忙慌的警告道。
“我......我下次不那样做就是了,你也别想对我也做什么!”
突如其来的一句警告,让刚准备说话的刘松砚愣在了当场。
正眼瞧着面前的身影,望着宋瑜后退到洗手台位置,双手情不自禁护在身前的画面。
依然一副自己正要对其做出不轨之事,而她则是一副抵御的姿态。
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画面,刘松砚一时竟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无语,也不清楚眼前的宋瑜是否有什么被迫害妄想症,沉默了片刻后便立即开口道。
“别发挥你那神奇的想象力了,我现在有正事要问你!”
“什么事?”
虽然事情的发展与自己预期的不太一样,但孤男寡女共处同一所卫生间内,宋瑜依旧保持着该有的警惕。
倒也不是对刘松现这个人有所防备,主要是卫生间的一门之隔外就是双方的家人在场。
如若当下是个四处无人的地方,她倒也可以勉为其难的同意一下。
但是就算如今的宋瑜确实对刘松砚有好感,也还没到在这种地方这种处境下还能为所欲为的地步。
因此这才演变成了当下的局面。
而瞧见对方依旧一副防着自己的模样后,相较于刚刚察觉到的重点,此刻的刘松砚也不再关注这点小事。
反倒是略微靠近着对方,像是担心隔墙有耳那般,小声的对着宋瑜念叨着。
“我接下来问你的话你能实话实说吗?”
“要看你问我什么了......”
“你这人......算了。”
得到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刘松砚下意识的刚想发作,转念一想又无奈的询问着。
“首先我想问你,你爸他是不是已经不干活了?”
“嗯?”
出乎预料的一句话,让还在为接下来究竟会发生什么而局促不安的宋瑜顿时呆愣了下来。
或许她想到了各种可能,可唯独没想到眼前的刘松砚竟然真的只是有正经事询问。
蒲扇似的双眼眨动了数下,随即才点了点头,随即又猛烈摇头。
虽然没有任何的言语流出,可真实的答案也依然被眼前的刘松砚察觉。
“果然是这样......你爸他是失业了吧。”
“才没有!谁说的!”
“你刚才明明都点头承认了。”
“那我不是立马又摇头了吗?我只是没反应过来而已!”
“所以别人才说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啊。”
"
直到听见刘松砚的这句话,刚才还想着继续搅拌的宋瑜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彻底暴露。
本想着有关父亲失业的事情,不管是谁都要隐瞒到底,毕竟这种事情有关一个中年男人的脸面,不管是怎样的情况都不该主动暴露出来。
没曾想眼前的刘松砚竟会如此的狡猾。
先是做出一些会让自己误会的举动,随即立马又十分正经的询问出这样的问题。
发生这种事......怎么可能不会令她想歪呢?
怎么不会让她下意识的给出最真实的答案呢?
事到如今继续伪装已经没有任何的必要,不久前还一副担心自己受到委屈,而双手护在身前的宋瑜,也在意识到这点后默默的垂下了双臂。
不停的抠唆着自己衣服的布料,缓解着内心不安的同时也不忘开口问道。
“好端端的问我这种话干嘛,不管我爸他现在是什么情况,也跟你没多大关系才对。”
“事实上你爸是否失业确实和我没多大的关系,换句话来说我一个外人也不该操心这件事,不过......”
“不过什么?你又发现什么了吗?”
“也不是发现了什么,只是从刚才进屋的时候,察觉到安阿姨的反应不太对劲,这也就意味着今天上午的时候,你爸他应该是和安阿姨见过一面,而安阿姨她目前已经不需要去上班了,几乎整天的时间都在家里陪着写寒假作
业的晚秋,这也就说明在上午我们还在学校考试的时候,我爸他应该是邀请你爸来我家做客了。”
瞪大的双眼就这般无声的注视着对方,饶是宋瑜自认为头脑还算聪明,但她终究没办法从如此繁琐的事件中,察觉出这样的蛛丝马迹来。
还未等她反应出眼前的刘松砚究竟是怎么从这么多件事情中,猜到自己父亲已经失业的这件事时,全身心震撼于对方头脑灵活程度的她,忍俊不禁的开口念叨着。
“你这家伙的脑袋.....看样子不是一般的聪明啊。”
“虽然用词莫名的让人不爽,但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好了。”
随口一句略过了这件事,刘松砚没有功夫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方面继续与对方探讨,紧接着便开口继续问道。
“所以你爸他现在确实是失业了没错吧,不要再继续企图蒙骗过关了。”
在如此肯定的语气询问下,就算宋瑜继续嘴硬反驳,可不久前的她已经充分的暴露在了对方的面前。
事到如今也已经早已没了继续伪装下去的理由。
索性想都没想的点了点头,随即开口道。
“你猜的没错,我爸他已经失业挺长时间了,所以最近这段时间他才会一直在家待着。”
说完这些之后,宋瑜又看向面前的身影,瞧着刘松砚若有所思的画面。
顿了顿,又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
“但是我爸失业这件事......你怎么那么在意?按照我对你的理解,你不该会对别人家的事情这么好奇才对。”
“我确实对叔叔失业的事没什么想法,但是两者结合到一起就有点在意了。”
“结合到一起......你是指什么事?”
“怎么和你明说呢,简单的概括一下就是,前段时间的时候我爸偶然说过想要再干些别的,虽然具体的方向我还不太了解,但是从现在的情况结合一下,你爸他可能就是我爸拉拢的目标之一。”
“拉拢......拉找我爸吗?”
“再怎么说叔叔也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十多年的老油条,既然能在原先的公司里做出如此的成绩,恐怕他的工作能力应该十分的出众,而我爸呢......又是个很惜才的人,当初决定开奶茶店的时候,就是看重了安阿姨的手艺,
这才下定了决心,以至于现在全市这么多家的门店。”
“所以......你的意思,以后你爸和我爸很有可能会在一起工作?”
“从目前的情况上来看,很有可能会这样。”
面对宋瑜的这句询问,刘松砚想都没想的点头应道。
然而想象中宋瑜脸上的疑惑表情并未出现,此刻的她在听完刘松砚的这番解释之后,反倒是愈发的表现得兴奋。
好似是遇到了一件天大的好事那般,几乎就差把开心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你怎么………………”
“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可真是太好了!”
还没等疑惑的刘松砚开口询问对方究竟怎么了,下一秒便听到了宋瑜发自肺腑的庆幸呐喊。
就算身后卫生间的房门已经关闭,可刘松砚还是担心对方的这句话将屋外的几人吸引过来,随即便想也没想的伸出手来,一把捂住了对方的嘴巴,紧接着回身看向后方,透着卫生间玻璃门中间的磨砂镂空看向过道,发觉刚才
的动静声没有吸引到任何人过来后,这才像是松了口气那般喘息着。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一惊一乍的?他们都还在外面,我们两个躲在卫生间里,要是让他们产生误会了该怎么办?”
考虑到自己的名声,因为曾经多次的误会场面,已经使得刘松砚在家人心目中的形象有所崩塌。
也正因如此现在的刘松砚才不希望眼前的宋瑜再为自己引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事。
他可不想年纪轻轻的就被别人戴上不看场合为所欲为的帽子。
如若真是他自己做的倒也无所谓,毕竟为自己的错误买单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是从始至终刘松砚就没想过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如果是在这种情况下再被他人误解,那他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喽。
叮嘱过后的刘松砚仔细的观察着面前,亲眼目睹到宋瑜点头呜呜的动静后,这才松口气的放下了手来。
接着才又一次的开口道。
“总之我目前是这么觉得的,具体是不是真的......还有待考证。”
说完这句话的刘松砚看着对面,瞧着宋瑜闭着嘴巴一言不发的模样,先是愣神随即反应过来的他面露无奈。
“你现在可以说话了,没必要装哑巴。”
“哦......所以说,现在就算还不能百分百的确定,但是你爸和我爸未来很可能会一起共事的可能性很大,对吧?”
“没错。”
“这不挺好的吗。”
“嗯?”
“你看,我爸他刚失业没多久,而叔叔他又有意想要拉找我爸,这不是强强联合吗?天大的好事呀。”
“可是他们俩一起共事后,以后我们就必不可少的有更多接触啊。”
想当初刘松还在初二下学期的时候,父亲刘长存就在剧组为沈如枝的母亲找了一份不错的工作,也是从那时开始他不可避免的与当时的沈如枝共处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也正是在那段时间里,他与沈如枝之间的关系缓和了下来,并且逐渐发展到了如今的这一步。
有了这样一个前车之鉴后,刘松砚理所应当的会对类似的事情抱有警惕,也正因如此他在察觉到父亲接下来可能会做出来的举动后,这才如临大敌似的拉着宋瑜来到卫生间交谈。
可是少女的反应却完全的出乎了他的意料,面对未来的双方家长很可能会在一起共事的可能,她非但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可惜,反倒是一脸开心的为这件事庆祝。
这样的行为让刘松砚感到了诧异,他实在是不太明白宋瑜为什么会如此的开心。
然而还未等他彻底的想明白这点,面前的宋瑜便一脸兴奋的说道。
“这不是件好事吗?我和你接触的越多,等高中毕业后你能选择我的几率也就更高,先到先得嘛~既然当初认识你的时候,我是最晚的那个,那跟你更多接触的那个人,我希望是我。”
直到听完了宋瑜的这番言论后,刘松砚才真正的明白了对方的脑回路。
从始至终眼前的宋瑜都不觉得双方走得太近是一种负担,反倒是觉得这是件天大的好事。
毕竟不久前的刘松砚已经先后向沈如枝以及宋瑜和池锦禾分别道出了自己制定下来的计划,先不提初三下半学期的相处,往后高中三年的几人也几乎会维持现状,直到高考结束后,待刘松现有能力彻底的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之
后,才会真正的给她们三个其中的一位一个准确的答复。
正如当初少年决定后,宋瑜没有进行过任何的反对那般。
当时如此,现在也是一样。
在宋瑜的视角下,她本就是最后一个认识刘松砚,就连对其产生好感也是最晚的那一位。
本身起步就比另外两人晚了的她,收获到如今的这种机会。
对她而言........怎么不算是件值得开心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