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在愣神状态中的宋瑜,在听到门口处传来的齐声询问后。
缓慢的抬起脸面,茫然的看向眼前的二人。
过了片刻才轻微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什么事情。
“没有......多亏了他在下面帮我垫着。”
“好端端的怎么会摔倒呢?”
刚回答完的宋瑜,听到沈如枝这略带好奇的询问后,也是说起刚刚经历过的事情。
得知刚才发生的一幕只是一场所谓的乌龙事件,原本还感觉到奇怪的沈如枝与池锦禾,心中的疑惑感也顿时消散。
直到二人离开之后,只留下了宋瑜一人还待在洗手间内。
因为洗手台的位置已经空了出来,所以她也可以毫无顾虑的清洗自己的脸蛋。
水龙头开启,哗啦啦的声响传入到了她的耳中,双手贴合到一起,捧起水后往自己的脸上抹去,直到皮肤全部被打湿过后,这才用指尖轻轻的搓揉起每一寸肌肤。
直到脸上的脏污彻底被清洗干净,关闭水龙头的宋瑜这才又一次的抬起脸来。
看向位于自己正对面的镜子,看着镜子中自己那被水流打湿的模样。
映入眼帘的是戴在头上的发卡,虽然这个装饰品只占据了她头部的一小片位置,可是在此刻的宋瑜眼中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轻易忽视的存在。
紧接着她的大脑如同不受控制那般,自动浮现出了乌龙事件发生后的画面。
尤其是当自己的手掌触碰到不该触碰的部位后,那传来的手感让她此刻陷入到了死寂般的安静中。
刚刚碰到的......应该是那个吧。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这样的一个念头,已经十五岁的宋瑜不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生,毕竟在校时的生物课也片面的讲述过类似的知识点,因此男性与女性间的构造不同,她大致也算是有所了解。
可是有所了解是一方面,真正碰到又是另一回事。
对如今的宋瑜来说,这次发生的事情无疑是她的初体验,尤其是当真切的触碰到那本不该碰到的部位时,本该平静的心情仿佛那毫无波澜的湖面,被忽然投入一颗巨石一般。
溅起阵阵涟漪的同时,也让她的心境无法再维持着该有的平和。
实在是没办法就这样轻易的遗忘,以至于已经洗完脸的宋瑜竟一时忘记擦拭一下自己的脸面,只是呆愣愣的看向镜子中的自己,不知不觉中更是羞红了脸面。
直到缓缓的抬起右手,看向那空无一物的手掌后,她那已经平静不下来的心情,才再次冲向最顶峰。
原来......碰到实物后竟会是那种感觉。
不过揣着那样的东西,走起路来不会变得很难受吗?好像是故意夹着个那样的......
“喂,你洗好了吗?”
在少女的思绪依旧还在肆意的遐想时,身后传来的呼声让正在沉默中的她顿时受到了惊吓。
慌张的转过身来,看向了位于门口位置的身影,看着刘松砚重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本该自然交流的她,此刻却在看到对方的那张脸后,再也无法顺畅的说出一句话来。
“洗,洗好了。”
慌张下的她不知该如何回应,半晌之后才略微结巴的道出这样的一句话来。
而刘松砚则像是单纯的过来询问,在得到对方的回复后,便如同无事发生那般转身就走。
只是在临走之际,还留下了一句。
“既然洗好了就抓紧出来,别让她们两个等你太久,还有......待会记得把电视打开,不然她们俩坐在那里会感觉尴尬的。”
“哦。”
应道了一声,在听到刘松砚这番善意的提醒后,后知后觉回味过来的宋瑜这才意识到此时的家中不止自己与少年二人。
刚刚到场的沈如枝与池锦禾也在现场。
虽说不久前沈如枝已经事先来过自己家一次,可是对于那个名叫池锦禾的少女来说,这还是第一次来到朋友家进行拜访,如若她这个女主人不上前聊天,独留客人傻愣愣的坐着,确实会有可能出现类似的情况。
或是感受到了刘松砚的这份善意,刚刚还因为看到对方而感到有些羞涩的她,顿时好上了不少。
更是在见到对方转身就要离开后,不知哪里升起的勇气,竟再一次的喊停了对方。
“对了。”
“怎么了?”
大概是不清楚身后的宋瑜又要问些什么,正要离开的刘松现在听到对方的呼唤后又一次的停下了脚步。
当他的目光落到少女的身上时,见到的是对方一脸认真的模样,好似是有什么比较严肃的事情需要向自己咨询那般,察觉到这一幕后,刘松便再一次的看向对方,等待着她的问题。
“你......平时不难受吗?”
“难受什么?”
"
“就是这里......”
顺着少女的手部位置,看着她在下方比划了一下。
本来这样的举动还让见到这一幕的刘松现有些摸不着头脑,可随即对方再一次的询问,便彻底的让他清醒过来。
“换做是我的话,夹着那种东西肯定会不舒服的。”
脸色顿时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饶是刘松砚见识过了各种各样性格的人,也经历过了大大小小不少的事件,可是对现在的他来说,人生中所有经历过的尴尬事情,都不及此刻正在经历的事情。
尤其是在看到宋瑜一本正经的比划,看着对方那满脸认真的求知欲望。
先是疑惑,随即明了,最后震怒。
“有毛病!”
丢下这样的一句话,刘松砚再也无法维持该有的平静。
本以为对方是有什么要紧事要想自己咨询,可是在察觉到对方真正想要询问的问题后,向来脾气都很稳定的他此刻也无法继续保持平静。
愤然离开,只留下了少女独自一人待在洗手间中。
或许直到刘松砚如此气愤的离开,此时的宋瑜都不太明白自己究竟做了什么惹得对方如此生气。
毕竟在她看来,这只是源自一个十五岁的少女最普通的好奇,其中不掺杂着任何的奇怪情绪,只是单纯的想要让对方帮助自己解答疑惑而已。
她不清楚为什么刘松砚要表现得那么生气,更不清楚自己的这句询问有什么问题。
可能此刻宋瑜所感觉到疑惑的事情。
需要很久之后......
才能得到真正的解答。
酒楼,包厢。
已经提前到场的宋延平事先点好了菜,等待着事先约好的客人。
时不时的看着手机上所呈现出的时间,这样的等待维持了好长一段时间后,才等到了客人的到场。
原本紧闭着的包厢就此开启,刘长存的身影也随之显现出来。
相较于平日里与安昭然形影不离的画面,今天的他选择了一人赴约。
进入到包厢的刘长存坐在了离宋延平不远的位置上。
“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情况下,真没必要定个这么大的包厢。”
“我本来以为你会带着你夫人和女儿一起来的。”
笑着回了这样的一句话,随即宋延平便将手中的菜单递了过去。
而刘长存则是单手接了过来,翻开边看边说道。
“她们今天回娘家玩去了,几乎每周都要回去一次。”
“回娘家?是指安小姐的家?”
“嗯,她爸妈还挺喜欢我家晚秋的。”
听到刘长存如此肯定的回答,原本只是随口一问的宋延平,不免也觉得有些稀奇起来。
按照正常的逻辑,像刘长存这类二婚的情况,基本上与前妻的孩子并不会太过受第二任妻子的家人包容。
然而如今的事实是,身为第二任妻子的安昭然非但对其与前妻所生的女儿疼爱有加,对方的家人更是对其很是宠爱。
不过稍微细想一下,这样的情况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发生。
毕竟安昭然身为前气象主播,多次在早间气象新闻上出现过,只要看过电视的人多半也会对其有些印象,因此当宋延平第一次见到对方的时候,第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外加上自己有熟人就在电视台工作,因此宋延平多少也听说过安昭然家的情况。
所以当两家人因为各自的孩子而牵扯上关系后,当宋延平意识到已经结过一次婚并且离婚了的刘长存竟有意和安昭然结为夫妻时,才会为此感到格外的惊奇。
在经过那次对方的开导后,私下里的宋延平也稍微了解了一下刘长存的事迹,虽说有些是从自家女儿口中了解到的,但宋瑜对此也了解的不多,因此更多的消息来源则来自那个在电视台工作的熟人之口。
虽然目前宋延平了解的并不是那么的详细,但是对如今的他而言,在知晓眼前刘长存的片面事迹后,同为男人的他也不免对其有些佩服起来。
在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且没什么大作为的情况下,能在短短一年的时间中达到如今的这种成就,足以让同为男人的他打心底里感觉到佩服。
外加上眼前的刘长存父子俩,对自己父女的帮助颇深,可以说宋延平与女儿宋瑜能够重新和好,眼前的刘长存有着极大的功劳。
原本宋延平是打算邀请对方一家子共同用餐的,但考虑到刘松砚今天要陪自己家女儿过生日,因此只能退而求其次,只是出乎意料的是其夫人与女儿竟然也临时有约,因此才酿成了如今的这种局面。
好在最重要的人到场,因此宋延平也没有取消最开始的饭局。
而接过菜单的刘长存则是随意的翻阅起来,当看到凉菜区的那道拍黄瓜后,脑海中的记忆瞬间被拉回到了很久之前。
那时的他刚刚与前妻离婚,为了往后生计考虑的他,不得不想尽办法动用自己的人脉。
只是绞尽脑汁想了许久,最终也没想到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反倒是将八百年没怎么联系过的老同学找了出来。
直至今日,刘长存对那天发生的事情还记忆犹新。
尤其是当看到菜单上呈现出的拍黄瓜后,曾经的那些过往瞬间便重新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就连自己都未曾发觉,此刻他的脸上竟显露出了一抹莫名的笑。
而坐在一旁的宋延平也是在见到对方微笑的画面后,略微感到不解的开口询问着。
“怎么了?是看到什么有意思的菜名吗?”
“没什么。”
摇了摇头,放下手中的菜单,刘长存在听到对方的询问后,不急不缓的收敛起脸上的表情。
只当是个小插曲的他没有向对方详细解释的想法,反倒是找寻着别的话题想要略过这个无关紧要的小事。
“就这些吧,我看你也点了不少菜了,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话完全够吃的了。”
“那些就足够了吗?”
“再多就浪费了,才吃饱饭没几年,还是省着点花吧。”
大概是听到刘长存的这番说辞后感觉到有意思,原本还在认真询问着的宋延平也跟着露出了笑容。
点了点头,随即便朝着包厢外呼唤,喊来服务员将菜单拿走。
“对了,我家那小子是去找你家孩子了吧。”
等服务员离开后,刘长存才开口问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听到询问的宋延平点了点头,随即解释着开口。
“今天我女儿过生日,所以她们那群孩子才在一起。”
“过生日?那你这个当父亲的不在场能行吗。”
“一群小孩子在一起玩,我这个老古董还是别参与为好。”
“有道理。”
赞同着对方的这种说辞,随即刘长存便顺着孩子们的话题聊了下去。
毕竟此刻在场的二人,也仅仅是刚认识没多久,对彼此的了解程度还远远没达到熟知的那种地步,因此只能从彼此相识的共同点开始聊起。
二者的年龄本就相仿,外加上家庭的构造也极其的相似,很快便因为有着共同的话题而畅聊到了一起。
有些时候,男人之间的友谊来得就是如此的迅速,虽说最开始时的刘长存对于宋延平这个不负责的家长多少还有些意见,可是在经过对方主动向其女儿道歉的行为后,他也开始重新观察起了对方。
在等待菜上桌的这段时间里,二人先是从孩子的话题方面开始,聊着聊着话题就开始逐渐跑偏了起来。
以至于当刘长存听到宋延平如今工作上的处境后,不免有些惊奇。
毕竟在他的认知中,眼前的宋延平活脱脱的是个工作狂,虽说也有着部分家庭的因素,但是当初的他要不是在工作上那么的忙碌,也不会在宋瑜的母亲离世之后,与自己家孩子的关系如此的僵硬。
可就是这么一个对待工作格外认真,甚至可以说是有些魔怔了的男人,却因为愈发增长的年龄,而不得不面临着被清算的场面。
换句话来说......因为公司中存在的内部争斗,陷入的宋延平已经逐渐从核心成员。
沦落为了边缘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