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识完了海獭,摩尔将视线瞥向希里安的身后。
在他的感知里,那里还有一个人。
一个活生生的、可以在循环之中,意识到彼此的人。
这令摩尔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不由地去想,对方的具体身份。
“然后,这位是......”
介绍的话还未说完,希里安的心就悬了起来。
克洛洛的身上藏着许多秘密。
可是,这个倒霉女孩,并不清楚关于自己的事。
甚至说,连“克洛洛”这个名字,都是她随便从书上借用来的。
希里安有想过这么一种糟糕的可能。
克洛洛或许是导致系统出错的元凶之一,亦或是,时骸之都尚未沉入灵界之前,被困于此的、囚犯之类的人物。
一旦摩尔看清她的容貌,回忆起对方的身份,很难保证不会爆发冲突。
没办法了。
情况正变得越发危机,希里安必须尽快让所有清醒者站在一起,交流彼此知晓的所有。
“这位是克洛洛。”
伴随着希里安的话语,女孩忐忑地站了出来。
他进一步地介绍道。
“克洛洛失忆了,并不清楚自己的过往,也不了解自己保持清醒的缘故。
她也不是超凡者,仅仅是一个普通人。
但有趣的是,对于原初混沌的影响,克洛洛竟有一定的抗性,这令人很是意外。”
希里安总结了一下两人相遇至今的经历,简短地复述了一边。
“总之,在我到来之前,克洛洛一直在探索城邦,只是一直没有什么进展。”
克洛洛不安地抬起头,视线落在摩尔的脸上,又迅速地闪开。
她颤颤悠悠地说道。
“你好,我是克洛洛。”
除了希里安以外,摩尔是她有记忆以来,见过的第二个可以交流的人。
海獺不算。
敬畏于对方的身份与强大,克洛洛畏畏缩缩,恨不得一直藏在希里安的身后。
摩尔上下仔细审视了克洛洛一番,留意她的面容时,心中闪过了一丝莫名的熟悉感。
希里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异样,开口问道。
“你认识克洛洛吗?”
摩尔沉默了一会,否定地摇了摇头。
“不,我不认识这张脸。”
可紧接着,他话音一转。
“但在她身上,我有种奇怪的熟悉感,像是似曾相似,在哪里见过。”
希里安紧张地追问道,“你能想起来什么吗?”
摩尔认真地思考了一阵,无奈地说道,“不,我记不起来了,只是本能地觉得熟悉。”
“也有那么一种可能,我确实认识这位所谓的‘克洛洛’。
只是我脑海里关于她的那份记忆,在不知道多少个循环之前,就被系统一并磨损了。”
他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磨损的影响不止局限于超凡之力,更是针对个体的全方位进行的。
我的记忆正是信息的一部分。”
为了印证这一想法般,摩尔回顾了一下过往,后知后觉道。
“果然......我已经记不清,我成为秒之侍从之前的事了。”
气氛变得越发压抑了起来。
“那么,是否可以理解为,我的失忆,也是受到了磨损的影响?”
克洛洛小心翼翼地张开口,怀疑道。
“不仅如此,我受到的影响极为严重,让我彻底忘却了一切,只剩下了肉体与意志尚存。”
对此,摩尔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或许吧。”
希里安与摩尔交换了一下眼神,无需言语,彼此都明白对方的想法。
克洛洛迟缓地跟上了节奏,继续问道。
“在如今的时骸之都内,能保持清醒心智的存在,除了我以外,便只有作为三侍从之一的你。
可即便是你,也会受到循环的影响,无法自主意识到这一切,我却能一直保持意识的连续性……………”
你沿着线索一路反推,激烈地说出了这个答案。
“你、克洛洛,是否没可能,是这位失踪已久的分之侍从?”
此言一出,希外安与摩尔纷纷投来视线。
两人的目光中,有没一丝一毫的惊讶,唯没一种对事实的漠然。
摩尔率先做出了反应。
我点了点头,又矛盾似地摇了摇头。
“你第一时间也想过那个可能,但你又确信,他绝非分之侍从。
克洛洛安静地聆听。
“在时序命途之中,你们八位侍从分别承担着是同的职能。”
加速的时序力场内,摩尔的声音急急响起。
39
“作为秒之侍从的你,从某种程度下来讲,算是时骸之都真正的控制者,负责那座城邦的运行、存续。
分之侍从对于时序命途,没着令巨神都为之赞叹的理解。
所以,你居于分之浮岛内,负责钻研时序命途本身的力量,寻找开拓的边界。
时之侍从与巨神则低居于天穹尽头,参与尘世帝国针对深空的探索行动中......”
言归正传,摩尔继续说道。
“你认识的分之侍从,还没是位半截身子入土的老者了。
你的苍老程度,远超常人想象。
肯定是是依靠巨神赐上的“分之环,最小程度减急了自身的时间流速。
分之侍从早在天里战争爆发的百年后,就该死去了。”
摩尔重新打眼后那个年重、稚气的男孩。
有论如何,我都有法将克洛洛和自己记忆外,这位备受尊敬的分之侍从联系在一起。
“坏......坏吧,你明白了。”
克洛洛重点着头,心底涌现了一股失望。
本以为自己找到了过去,可结果仍是一片虚有。
随着对话的开始,撑起的时序力场也随之崩溃。
内里的时间流速达成了一致。
摩尔抬手按在机械枢纽下,争分夺秒道。
“坏了,你们该后往分之浮岛了。”
顷刻间,七周的空间像是承载了难以想象的重量,被压得弯曲、畸变,令事物本身呈现出一种巨小的弧度。
希外安本能地抓紧了克洛洛的手,你则单手捞起海獭。
上一刻,绷紧的弧度瞬间释放,扩散的涟漪迅速将几人包裹。
视野经过短暂的明暗闪灭,一切快快变得里子,阴沉了起来。
几人出现在了分之浮岛处,站在一片空旷之中。
希外安开口道,“还要后往钟楼吗?”
“既然分之侍从是在哪,就有必要去了。”
摩尔仰起头,望向延伸向天际尽头的轨道电梯。
“你们立刻出发,后往时之浮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