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玄幻小说 > 齐天 > 第967章 比天赋?!真正的天才降临!!
    当——!
    齐麟来到星尘海后,就习惯性防备。
    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杀机,他反应神速,手掌顺势握住那断剑时光,劈在了头顶杀来的金剑上!
    一声爆响!
    那金剑袭来的乃是致命之力道,明显有八转大道元神以上,如此抢攻,自然逼得齐麟倒退而出,撞飞数十丈!
    这种强度的对手,曾经的太阳两千岁以下,可能都找不到一个。
    “没死?”
    一道灼烈的声音在这壹号蟠桃宴台上响起,语气里藏着森然与冷漠。
    砰!
    齐麟站稳后,甩了甩胳膊,再抬起眼......
    “齐天……”
    阎封天开口,声音并不响亮,却如一道毒雾,无声无息渗入所有人耳膜,连空气都凝滞了三息。
    他没看地上七具残破尸体,也没看风浔、叁千羽、辰北,甚至没多瞥一眼月灵漪与阎真道——那双枯槁却幽深如井的眼,只钉在齐麟脸上,像在端详一株刚从尸堆里拔出来的毒草。
    齐麟脖颈上五道青紫指痕尚未消退,血珠沿着锁骨缓缓滑落,滴在黑衣前襟,洇开一朵暗红小花。他未擦,未避,未低头,只抬眼迎着那众生帝的注视,瞳孔深处,暗红未褪,反倒愈沉愈静,仿佛两口正在吞纳雷霆的古井。
    “你娘叫齐天泷。”阎封天又道,语气平缓,却字字如钉,“百年前,太阳崩裂,她抱着襁褓中的你,跪在太微星‘断星崖’外,求见墟皇三日三夜,霜雪覆额,唇舌尽裂,最后被守卫拖走时,脊骨已断。”
    齐麟呼吸微顿。
    他从未听母亲提过断星崖。
    更未听过“脊骨已断”四字。
    可就在这一瞬,他左胸心口骤然刺痛,不是伤,不是咒,而是某种早已锈蚀千年的锁链,被人用指尖轻轻叩响。
    “你娘说,她愿以命换你一条生路,换你入太微星学武、修神、立命。”阎封天缓缓抬起手,袖中滑出一枚墨绿玉珏,表面浮着七道细如发丝的猩红纹路,每一道,都与齐麟眉心隐约浮现的暗红神纹同源,“此乃‘七劫引魂珏’,当年她留下的信物,也是她向墟皇许下的七道死契——若你成不了人杰,便当众焚身;若你堕了魔道,便由她亲手剜心;若你辱了太阳之名……她便自绝于墟皇阶前。”
    玉珏悬空,嗡鸣低颤。
    四周寂静得可怕。
    连风浔都忘了呼吸。
    叁千羽瞳孔骤缩——她认得这玉珏!毒星秘典《九渊录》有载:七劫引魂珏,唯太阳嫡脉濒死献祭时方能凝成,每一劫皆需燃烧一魄,七魄燃尽,魂飞魄散,永不得入轮回!
    “你娘没死。”阎封天忽然收手,玉珏隐没,“她只是被囚在‘蚀阳牢’,百年来,每日承受三十六道‘蚀阳钉’穿魂之刑,只为替你续命——因你初临太微星那一日,体内神脉暴动,命格将裂,是她隔着三万星域,以残魂为你钉住了最后一道本命神链。”
    齐麟喉结滚动。
    他终于明白为何自己每次吞魂之后,神府深处总有一缕极淡的暖意,如晨曦初照;为何每次大道元神濒临崩溃时,总有股柔韧之力悄然托住——原来不是太古神道护他,是有人在蚀阳牢里,用骨头撑着他。
    “那你为何不放她?”齐麟声音沙哑,却异常平稳。
    阎封天笑了。
    那笑容干瘪,如同枯树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森白内里。
    “放?她若出来,太阳余孽必聚,星尘海三分天下之局,就此瓦解。”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月灵漪,“清漪帝朝不会允,天辰星不会允,就连你们太阳……也早不是百年前那个太阳了。”
    齐麟沉默。
    远处,苏怜汐站在人群边缘,指尖捏着一枚碎裂的残影晶石,神色冷峻。她没上前,也没开口——因为此刻,任何插话都是对齐麟的羞辱。这是他的战场,他的血债,他的母狱。
    “所以你杀我孙儿,是为泄愤?”阎封天问。
    “不。”齐麟摇头,“我杀他们,是因为他们想杀我。”
    “你可知阎虚清临死前,为何喊你‘林奇’?”阎封天忽而转锋,“因你入太微星所持身份文书,确为‘林奇’,太阳流民户籍,由墟皇亲批。而‘齐天’二字,早在百年前,已被墟皇诏令除籍——太阳宗主之名,自此星尘海禁书。”
    齐麟冷笑:“禁得了名,禁得了血么?”
    “血?”阎封天抬手,掌心浮起一滴血。
    那血呈金红二色,缓缓旋转,竟凝成一尊微缩太阳虚影,其内有龙吟、有凰唳、有剑啸、有钟鸣——赫然是太阳四象本源!
    “你体内,有太阳四象残血,但不足十分之一。”阎封天指尖轻点,太阳虚影骤然炸开,化作十二道金线,倏然刺入齐麟四肢百骸,“这十二道‘归阳引’,今日种下。此后你每杀一人,血中太阳本源便弱一分;每吞一魂,神府便多一道蚀阳烙印;待你杀满百人,吞尽百魂……你娘的蚀阳钉,便会多钉一道。”
    齐麟浑身剧震!
    皮肤之下,十二道金线如活蛇游走,所过之处,血肉灼痛,神府翻腾,连无生镜相都在刹那紊乱!他猛地咬破舌尖,血腥气冲脑,才压住那几乎要冲口而出的嘶吼。
    这不是诅咒。
    是封印。
    是枷锁。
    是将他母亲的刑罚,直接嫁接在他身上!
    “你……”齐麟一字一顿,“是在逼我停手?”
    “不。”阎封天摇头,“我在教你活着。”
    “活着?”齐麟仰头,笑声低沉,竟带几分悲怆,“活着看着她受刑?活着等天道战落幕,再被你们剥皮抽筋?活着……做个听话的奴?”
    “你错了。”阎封天目光陡然锐利,“天道战前十,可入‘墟皇殿’面圣。届时,墟皇会亲自赐你一道赦令——赦你母罪,赦你太阳余孽之名,赦你重登星榜,位列帝星。”
    齐麟怔住。
    全场皆寂。
    连月灵漪都微微蹙眉。
    这条件……太过优渥。
    优渥得诡异。
    “代价呢?”齐麟问。
    阎封天缓缓道:“代价是你赢——但不能赢太多。前十之内,止步第七。不可越雷池半步。”
    齐麟懂了。
    第七名,是毒星能容忍的极限。再多一人,便是动摇根基。
    “若我赢了第一?”齐麟眯眼。
    阎封天淡淡道:“那蚀阳牢里,将多一根钉。”
    齐麟沉默良久,忽然抬头,直视阎封天双眼:“若我杀了你呢?”
    “你杀不了我。”阎封天笑,“但我可以现在就捏碎你的心脏,再把你娘的蚀阳钉,提前加到一百零八道。”
    齐麟没动。
    他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抬起右手——
    啪!
    一记清脆耳光,抽在自己脸上。
    血,顺着嘴角淌下。
    “打醒了。”他嗓音沙哑,却透着一股狠绝,“我不该杀那么快。不该让你们看清我的底牌。更不该……暴露我娘还活着。”
    阎封天眼中首次掠过一丝意外。
    “你倒清醒。”他颔首,“可惜,太晚了。”
    “不晚。”齐麟抹去血,转身看向月灵漪,“月灵墟卫,方才你说,天道墟维护公平公正。那么——”
    他猛然扯开左袖,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早已结痂的旧疤,形如裂日。
    “此乃太阳宗主血脉印记,百年不褪。我齐天,非流民,非余孽,是太阳正统继承人!而今日之事,非私斗,是太阳向星尘海讨一个公道!”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月灵漪眸光一颤。
    她身后,两名随行墟卫悄然按住了腰间古剑。
    “讨公道?”阎封天嗤笑,“凭你?”
    “凭这个。”齐麟右手一翻,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青铜残片,表面铭刻着九道交错星轨,中央凹陷处,嵌着一粒黯淡金砂——正是当日他在太阳废墟深处,从坍塌的‘星枢祭坛’底部挖出的残器!
    “太阳九星枢,断其一,太阳陨;补其一,太阳归。”齐麟盯着阎封天,“我已寻回第一枚‘枢星残片’。而它……能唤醒太微星地核深处,那座被你们封印千年的‘太阳镇星碑’。”
    轰——!
    空气骤然沸腾!
    阎真道脸色煞白,一步踏出:“不可能!镇星碑早被熔铸为墟皇宫基,怎可能被唤醒!”
    “熔铸?”齐麟冷笑,“你们熔的是碑体,却不知碑魂尚存。而枢星残片,正是碑魂钥匙。”
    月灵漪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泉:“镇星碑……确有记载。太古纪年,太阳曾以镇星碑为锚,定住星尘海三百六十颗帝星轨道。后因太阳叛乱,碑被拆解,九星枢散落诸天。”
    “所以。”齐麟环视全场,目光如刀,“我要的不是赦令,不是名分,不是第七名——”
    “我要的,是开碑之权。”
    “我要的,是当着全星尘海之面,敲响镇星碑,让太阳之名,重新刻入星图!”
    “你要开碑?”阎封天面色终于变了。
    不是怒,不是惊,而是……忌惮。
    因为他知道,镇星碑若响,三百六十帝星将同时共鸣;而碑文重刻,意味着太阳宗主之位,将自动获得‘星轨共主’之权——那是连墟皇都需跪接敕令的至高权柄!
    “你疯了。”阎封天声音低沉,“开碑即启战。太阳若复,星尘海必乱。”
    “那就乱。”齐麟抬手,指向天穹,“我娘在蚀阳牢受刑百年,我太阳遗孤流落星海百年,今日,该你们还了。”
    话音落,他左手猛然攥拳——
    咔嚓!
    那枚枢星残片,在他掌心寸寸崩裂!
    金砂悬浮,星轨流转,竟于虚空勾勒出一道微型碑影,虽仅三寸高,却散发出古老、威严、不容亵渎的浩瀚气息!
    “镇星碑影……”月灵漪失声。
    “拦下他!”阎封天厉喝!
    数道身影暴起!
    可就在这一瞬——
    嗡!!!
    齐麟眉心暗红神纹骤然暴涨,化作一轮血日,其内竟浮现出一尊模糊女相,长发如焰,双手结印,正是齐天泷的模样!
    “娘……”齐麟低语。
    血日轰然炸开!
    不是攻击,而是……共鸣!
    远在亿万里之外,太微星地壳最深处,一座被岩浆包裹、刻满封印符文的巨大石碑,突然震颤了一下。
    咚——!
    一声闷响,传遍整颗太微星。
    所有人心头一跳,仿佛听见了某种沉睡万年的巨兽,翻了个身。
    风浔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叁千羽踉跄后退,撞在墙垣上,脸色惨白如纸。
    而阎封天,第一次,后退了半步。
    他望着齐麟,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惊,有怒,有忌,更有一种……近乎悲凉的了然。
    “原来如此。”他喃喃,“你不是来讨命的……你是来收账的。”
    齐麟抹去嘴角血迹,静静站立,黑衣猎猎,血日余晖映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阎墟王。”他声音平静,“天道战,还有二十七日。”
    “我等着。”
    “等着你毒星,亲自把镇星碑的钥匙,送到我面前。”
    “否则——”
    他顿了顿,望向天穹,那里,太阳正缓缓西沉,余晖染红云层,如血如火。
    “我就一把火烧了这太微星。”
    四周死寂。
    唯有那残破的街市砖石缝隙里,一株不起眼的野草,正悄然顶开碎石,抽出嫩芽。
    叶尖上,一滴露珠,映着将熄未熄的夕照,晶莹剔透,却冷得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