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修真小说 > 修仙:从装备栏开始 > 第346章 五行功法,抵达前线,全场皆惊
    四枚玉简中,分别记载了四种不同属性的顶尖五行功法。
    其中有两门功法是昔年在天阁海封魔秘境之中得自于六极真君随身储物袋,分别名叫太岳重元功和玄元真水诀,前者是土属性功法,后者则是水属性功法。
    ...
    金虹破空,撕裂云层,丁言身形如电,直掠向中州西南方向。
    他并未选择回天河宗山门,而是径直飞向一处荒僻的灵脉废墟——苍梧岭旧址。那里曾是上古青木宗的根基所在,千年前一场天地大劫后宗门覆灭,灵脉枯竭,地脉崩断,连残存的护山大阵都化作碎石嶙峋的断壁残垣。如今此地早已被修仙界遗忘,连低阶散修都懒得踏足,只余下瘴气弥漫、毒藤缠绕的死寂。
    但丁言知道,那底下还埋着东西。
    不是法宝,不是秘籍,而是一扇门。
    一扇被青木宗初代祖师以“九转封灵桩”镇压、又借黄泉阴煞与地心火脉双重禁锢的“界隙之门”。据陆绍白留在黄龙江底玉简末尾所录:“太苍界非独界,界隙如鳞,或通幽冥,或接星墟,或连古魔余烬……青木宗当年所启者,乃‘归墟隙’之一角,然未竟全功,反遭反噬,遂以身殉道,永镇其口。”
    丁言曾在域外战场夜观星图时察觉异常——七条界河走廊失守的方位,竟与苍梧岭地脉残纹隐隐呼应。更早之前,他装备栏中那枚始终沉默的青铜罗盘,在靠近沅州府百里之内时,曾微不可察地颤动过三次,指针偏移角度,恰好对应苍梧岭主峰塌陷处的三处地缝。
    这不是巧合。
    他落地无声,足尖点在焦黑龟裂的岩面上,抬手一挥,八张符箓呈八卦方位激射而出,轰然钉入四周断崖。符光一闪即隐,却将整片废墟悄然隔绝于外界神识之外。随即他屈指一弹,一滴精血悬浮半空,缓缓旋转,血珠表面泛起细密涟漪,映出无数破碎画面:青木宗鼎盛时万木参天、弟子御剑如雨;魔潮突至时地裂千丈、碧血染空;最后定格在一位白袍老者背影之上——他单膝跪于地窟中央,双手结印按入一方刻满蝌蚪古文的青铜碑,身后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暗缝隙,缝隙深处,有灰雾翻涌,有低语呢喃,更有……一只缓缓睁开的竖瞳。
    丁言瞳孔骤缩。
    那只竖瞳,与他在域外战场初见古魔界追兵时,曾于溃兵临死前幻觉中瞥见的、悬于天幕之上的巨眼,一模一样。
    “归墟隙……不是通道,是伤口。”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
    陆绍白没说错。青木宗不是开启界隙,而是试图缝合它。失败了,于是整座宗门成了活体绷带,血肉为线,魂魄为针,千年不腐,万载不散。
    丁言深吸一口气,右手缓缓探入储物戒——指尖触到的并非寻常玉简或法器,而是一截枯枝。三寸长,漆黑如墨,表面布满蛛网状金纹,轻轻一叩,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这是他在黄龙江底玉简旁发现的陪葬物,陆绍白亲手所留,玉简中称其为“缚界枝”,乃取自归墟隙边缘一株不死青槐的主干所炼,专克界隙溢散之混沌气。
    他将缚界枝按向地面裂缝。
    嗡——
    整座苍梧岭猛然一震!
    脚下岩石寸寸剥落,露出下方暗红色岩层,岩层之上,赫然浮现出一幅巨大阵图!线条并非刻画而成,而是由无数凝固的暗红血丝交织构成,中央位置,九根断裂的青铜桩头半掩于灰烬之中,桩身铭文已蚀去大半,唯余“镇”“锁”“息”“渊”四字尚可辨认。
    丁言目光如刀,扫过阵图边缘一处细微缺口——那里本该有一根青铜桩,却空空如也。缺口边缘,残留着新鲜刮痕,像是被人近期硬生生撬走。
    他心头一沉。
    有人比他先来过。
    而且,成功了。
    就在念头升起刹那,异变陡生!
    九根断桩中,最东侧一根骤然爆发出刺目青光!光中竟浮现出半截虚幻人影——正是陆绍白!但此影像面色惨白,双目无神,嘴唇开合,无声念诵。丁言神识一触,脑中轰然炸响:
    “……桩毁则隙扩,隙扩则渊醒……彼辈已知‘归墟’二字……他们不是要攻界,是要开门……引祂归来……”
    话音戛然而止。
    青光溃散,人影湮灭。与此同时,整幅血丝阵图疯狂明灭,仿佛垂死挣扎的心脏。丁言脚下一空,大地无声塌陷!他纵身跃起,却见塌陷中心并非深渊,而是一面缓缓旋转的灰黑色镜面!镜中倒映的不是他的脸,而是漫天燃烧的星辰、倾颓的仙宫、以及一尊盘踞于混沌海上的无量巨影——祂闭着眼,但丁言分明感到,那亿万道垂落的视线,已穿透镜面,牢牢钉在自己眉心!
    “不好!”
    他暴喝一声,缚界枝悍然刺入镜面边缘!
    滋啦——
    镜面剧烈扭曲,发出琉璃碎裂般的尖啸。一缕灰雾从裂缝中渗出,甫一接触空气,便将三尺内所有岩石、草木、甚至光线尽数吞噬、同化,化作纯粹的虚无。丁言袖袍鼓荡,背后明王法相虚影轰然浮现,百丈金身怒目圆睁,一掌拍向灰雾!
    掌风未至,灰雾已如活物般猛地收缩,继而暴涨,竟化作一张覆盖百丈的狰狞鬼脸,獠牙森然,直噬丁言天灵!
    “找死!”
    丁言眼中寒光迸射,左手五指张开,五道猩红血线倏然射出,瞬间缠上鬼脸双目、鼻梁、咽喉、眉心!血线一紧,鬼脸发出凄厉尖嚎,身形剧烈抽搐。他右手中缚界枝光芒暴涨,枝身金纹尽皆亮起,如活蛇游走,顺着血线急速蔓延,瞬息间爬满鬼脸全身!
    咔嚓!
    鬼脸寸寸皲裂,化作齑粉,随风消散。
    镜面剧烈晃动,边缘开始崩解。丁言毫不迟疑,一口精纯元婴真火喷出,狠狠灼烧镜面中央——那里,正有一只竖瞳轮廓缓缓凝聚!
    火焰舔舐,竖瞳轮廓嘶鸣挣扎,却愈发清晰。丁言额角青筋暴起,真火如瀑倾泻,竟隐隐透出淡金色泽——竟是将一丝明王法相的不灭佛焰,强行熔炼进了自身本命真火之中!
    “燃!”
    一声断喝,金焰轰然暴涨,如巨蟒绞杀!
    镜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中央竖瞳轰然炸裂!无数灰黑色碎片激射而出,撞在四周禁制符箓上,发出腐蚀般的嗤嗤声,符箓光芒急剧黯淡。
    就在此时,远处天际,两道遁光破空而至,速度奇快,气息如渊似岳!
    丁言眼角余光一扫,瞳孔骤然收缩——左侧那人,银发如雪,面容冷峻,腰悬一柄无鞘古剑,剑身隐有龙吟;右侧那人,黑袍裹身,面容模糊,周身缭绕着若有若无的墨色雾气,行走间,空间竟微微褶皱。
    化神修士!
    而且……是两位!
    丁言心念电转,几乎瞬间明白——他们不是冲着自己来的,是冲着这面即将崩溃的归墟镜来的!那银发剑修腰间古剑,剑格处赫然刻着一枚微小篆字:“青”!而那黑袍人袖口边缘,隐约露出半截暗金纹路,形如盘绕的虬龙,与青木宗山门石碑底座上的图腾,分毫不差!
    青云家分支?还是……当年参与镇压归墟隙的青木宗余孽?
    来不及细想,丁言左手闪电般掐诀,十二道血色符印脱手而出,瞬间没入脚下崩塌的地脉。轰隆巨响中,整个苍梧岭废墟地势骤然拔高数十丈,断崖如刀,直插云霄!同时,他右手缚界枝狠狠插入地面,枝身金纹狂闪,一股磅礴吸力自枝端爆发,竟将那面濒临彻底碎裂的归墟镜,连同周围数十丈灰雾,全部拽入地下!
    “封!”
    他咬破舌尖,一口混杂着明王佛焰与元婴真血的精血喷在缚界枝上!
    枝身金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瞬间化作一条金光锁链,深深扎入地底深处,与那九根断桩残骸遥相呼应,强行续接上残缺的阵图!
    嗡——
    大地震颤平息。
    归墟镜消失不见。
    苍梧岭废墟,重新归于死寂,唯有焦土与断壁,仿佛刚才那一场惊心动魄的搏杀,只是幻梦。
    两道遁光,已悬停于废墟上空百丈。
    银发剑修眸光如电,扫过满地狼藉,最终落在丁言身上,声音冰冷如铁:“阁下好手段。竟能以元婴之躯,强行镇压归墟隙余波。青云家‘镇渊司’,司空烈,敢问尊姓大名?”
    黑袍人则默然不语,只是抬起一只苍白手掌,掌心向上,一缕墨色雾气缓缓升腾,雾气中,竟隐约浮现出缚界枝的虚影轮廓,以及丁言方才喷出的那口精血中,一抹极其微弱、却无比纯粹的金色佛焰!
    丁言衣袍猎猎,神色平静,仿佛刚才耗尽大半法力、险些被归墟之气反噬的不是自己。他拱手,语气不卑不亢:“天河宗,丁言。见过二位前辈。”
    “天河宗?”司空烈眉头微蹙,“未曾听闻。阁下这缚界枝,还有那佛焰……莫非是得了陆绍白遗泽?”
    “正是。”丁言坦然点头,“晚辈与陆前辈,确有渊源。”
    司空烈与黑袍人对视一眼,后者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陆前辈遗志,我青云家世代守护。今日归墟隙异动,必有缘由。丁道友既已镇压,可否容我等查验一番?”
    “查验?”丁言嘴角微扬,目光扫过对方二人,“前辈此言差矣。晚辈镇压的是归墟隙,而非这苍梧岭废墟。此地,乃青木宗旧址,亦是陆前辈亲笔所记‘归墟隙’唯一显形之地。晚辈斗胆,已在此地设下禁制,列为天河宗……临时洞府。”
    他顿了顿,袖袍一拂,地面焦土翻涌,一座半透明的阵图虚影浮现,九根断桩残骸被九道金光锁链紧紧缠绕,阵图中央,缚界枝静静悬浮,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此阵,名为‘九锁归墟’,由晚辈以陆前辈所授之法,结合明王法相真意布下。若无晚辈许可,强闯者……”丁言抬眼,目光如针,“必遭归墟反噬,形神俱灭,永堕虚无。”
    司空烈脸色一沉,腰间古剑嗡鸣一声,剑气隐隐欲出。
    黑袍人却抬手轻按其肩,声音低沉:“司空兄,且慢。丁道友所言,未必是虚。归墟隙之险,远超你我想象。方才那灰雾,已是‘虚无之息’的雏形,若真彻底爆发……”他望向丁言,眼神复杂,“道友此举,实乃救世之举。青云家,谢过。”
    丁言心中微松,面上却不露分毫:“前辈言重。晚辈不过侥幸,得陆前辈遗泽庇佑罢了。”
    “既如此,”黑袍人缓缓道,“我等二人,奉青云家家主之命,前来苍梧岭巡查归墟隙封印。今见封印虽损,幸得丁道友力挽狂澜,重续一线生机。此乃天大功德。我二人,当将此事如实禀报家主。”
    司空烈冷哼一声,剑气收敛,却仍盯着丁言:“丁道友,你可知,陆前辈当年为何宁死也要封印此隙?”
    丁言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因为隙中之物,不该归来。”
    司空烈眼中精光爆射,似要穿透丁言神魂。片刻,他缓缓点头:“好!很好!青云家欠你一个人情。若他日有需,持此剑信,可赴青云山求见家主。”他屈指一弹,一枚青色剑形玉简飞向丁言。
    丁言伸手接过,指尖微凉。
    黑袍人则取出一枚暗金令牌,上面刻着盘龙衔珠图腾,递了过来:“此乃青云家‘镇渊令’,持此令,可调用青云家在外所有‘镇渊司’力量,一次。丁道友,珍重。”
    丁言郑重收下。
    两人不再多言,遁光一闪,如流星划破长空,瞬间消失于天际。
    丁言独立废墟,衣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他低头,看向脚下那座由自己鲜血、真火、佛焰与缚界枝共同构筑的“九锁归墟”阵。阵图幽光流转,看似稳固,但他能清晰感知到,阵图深处,那被强行镇压的归墟镜碎片,正散发着越来越强烈的、令人灵魂战栗的渴望。
    它在等待。
    等待一个更强大的祭品,或者……一个更绝望的时机。
    他缓缓抬起右手,摊开掌心。
    掌心之上,静静躺着一枚青铜罗盘。
    罗盘指针,此刻正疯狂旋转,最终,稳稳指向——中州皇城,紫宸宫的方向。
    丁言凝视着那枚指针,许久,缓缓握紧拳头。
    指针的尽头,不是陆绍白,不是青云家,更不是域外战场。
    是那位刚刚在大本营中,对他流露出一丝真正兴趣的……燕王,陆绍白。
    那个名字,与青木宗初代祖师、与域外战场统帅、与大乾皇室血脉,如同三股绞索,越收越紧。
    他转身,一步踏出,金虹再起,这一次,目标明确——天河宗山门。
    归墟隙已现,青云家已至,燕王陆绍白的棋局,才刚刚铺开第一颗子。
    而他丁言,绝不会是那颗任人摆布的棋子。
    金虹撕裂云层,向着东方疾驰而去。苍梧岭废墟之上,风卷残云,焦土无声,唯有地底深处,那被金光锁链缠绕的缚界枝,枝身金纹忽明忽暗,如同一颗……正在缓慢搏动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