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修真小说 > 西游:长生仙族从五行山喂猴开始 > 第五百九十一章 宋家后人,天赋异禀
    姜义瞧他这副模样,目光微微一凝,已觉出几分不寻常来:
    “可是遇上什么难办的事了?”
    李文轩闻言,肩背似微不可察地了一個。
    片刻之后,他极缓地一点头,神情也随之更沉了几分。
    姜义见状,语气顿时沉下来些:“是学堂里的公事,还是你李家的私事?”
    这话若出自旁人之口,未免便有些探人隐私。
    可由姜义问出来,却再自然不过。
    若是学堂公事,他本就是存济一脉的山长,整个医学堂由他一手撑起,堂中事务,原没有什么是他问不得的。
    若说牵扯到李家私事,那便更不算越界了。
    当年李云逸临终之前,将这一门老小托付到他跟前,那一句托孤于兄,分量何止千钧。
    李文轩被他这样看着,脸上那点本就压不下去的踌躇之色,越发浓了几分。
    如此默了片刻,终究还是长长叹出一口气来:
    “回山长……………此事,说它是学堂公事,也算;说它是我李家的私事,也不算错。”
    说到这里,他自己都觉喉间发涩。
    顿了顿,方才撩起长袍下摆,朝姜义极郑重地深深一揖,声音也跟着苦了下来:
    “说来惭愧,是我李家替医学堂办差的时候,出了大岔子。是我等无能,也叫山长跟着蒙羞了。”
    姜义见他竟把礼行到这般地步,原先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便也慢慢敛了下去。
    “莫要吞吞吐吐,到底出了什么事,照实说来。”
    李文轩这才直起身,深吸了一口气,似是终于下定决心。
    “山长应当知道,”他低声道,“咱们医学堂这些年要精研外科之术,又要编纂人体图谱,许多地方都不是翻几页医书、背几段经文便能弄明白的。若要知筋骨之所附,明脏腑之所藏,终究免不了解肌剖理,一寸寸去辨看。”
    说到此处,他声音又低了两分:“而这等用来明堂探微的体材......这些年来,也一直都是由我李家,在外头替学堂筹措备下的。
    姜义听到这里,只微微点了点头,神色并无多少波动。
    这件事,他自然是知道的。
    医学堂要钻研精进,要教真本事,这些门槛无论如何也绕不过去。
    “这差事,李家替学堂办了几十年,向来谨慎,怎么偏在这当口生出了风波?”
    李文轩一听,忙拱手回道:
    “山长明鉴,晚辈深知此事最犯忌讳,平日里也从不敢有半分轻慢。早在先前,晚辈便已对家中三令五申,凡筹措此类良材,务必要稳妥再稳妥。非但须得死者家属点头画押,便连死者生前可有捐身探微之愿,也尽量多方核
    实。总之,宁可少收几具,也绝不敢去沾那等伤阴败德的勾当,只求每一步都能过得了律法,也过得了良心。”
    说到这里,他不由长叹了一声,抬手重重在掌心一击,语中尽是懊悔:
    “谁曾想.....偏偏就是今日,送入冰窖清点时,还是出了岔子。”
    姜义这才微微挑眉:“什么岔子?”
    李文轩闻言,下意识往四下看了一眼,见廊前廊后并无旁人,这才将声音压了几分,神情也愈发沉重起来:
    “方才盘查时,发现其中有一具登记为暴病猝亡的尸身,只怕并非真个病亡,而是......死于人手。”
    这话一出口,姜义面上的神色,终于微微凝住了。
    这确实不是寻常纰漏。
    医学堂这些年苦心经营,好不容易将外科、探微一脉立了起来。
    清名声望,也是一点一点在世间养出来的。
    如今更是借着姜渊出使四洲的东风,正欲将新定的医典送出中原,往更远处铺开去。
    偏在这种时候,若叫外头传出这等风声,几十年积下的名声,弄不好都要浑成一团。
    想到这里,姜义眼底原本还存着的那点和缓,顷刻便收了个干净,语气也沉了下来:
    “此事非同小可,你们是如何见得的?”
    李文轩见他动了真意,连忙拱手回禀:
    “山长息怒。说来也巧,此事倒还真多亏了您前些时日,特许收入学堂的宋家子弟。”
    姜义闻言,眸光微微一动,却未插话,只等他说下去。
    李文轩便道:
    “那几个孩子里,有个叫宋良的。此子乃建平县狱卒之后,自幼便在牢城那等地方长大,耳濡目染,见过不少横死之人,也与牢中那些无人认领的尸首打过交道。虽说没正经读过多少医书,可对死人身上的异样,却有一种旁
    人少见的敏感。”
    “昨日新送来的那批良材入了冰窖,恰好轮到宋良他们那一组去做清洗、记档。那孩子只是看了一眼,便觉有些不对,扒开那具尸首的眼睑看了一眼,发现死者眼白处有细微的出血点,又捏开了死者的下颌,发现其舌根后缩
    且泛着隐隐的青黑。”
    “其当场便断言:此人绝非患病猝死,而是被人用那等极其阴毒的手法,瞬间刺破命门、伪造成暴病而亡的谋杀。遂报了下来。”
    李文轩顿了顿,又道:“晚辈起初也是敢重信,只当是多年人初来乍到,心外犯疑。可我言之凿凿,晚辈便立时唤来几位精于此道的夫子一同查验。几人看过之前,方才认定,那死因,确与原先记档是符。”
    姜义听完李文轩那一番回稟,眼底倒是掠过一丝极淡的讶色。
    倒未想到,这几个宋家孩子外,竟还藏着那么一个苗子。
    姜义也未在那下头少想,只看着李文轩,语气平平地问道:
    “这么,他那般缓着回长安,准备如何处置?”
    李文轩闻言,脸下羞惭之色愈重,当即又是一揖到底:“回山长。晚辈此番回京,第一件事,便是把那桩事从头到尾查个明白;第七件事,便是整肃李家内外规矩,绝是姑息。”
    我说到那外,胸中显然已没定见:“有论是你李家商队外没人收受坏处,暗中徇私,还是底上人办事浮泛,叫这死者家属钻了空子、蒙混过关,都说明李家的规矩还没松了,底上的口子也还没烂了。”
    “若是趁此时狠狠收心,再立起一回家法门风,将来早晚还要惹出更小的祸来。”
    文若振直起身,眼神沉定:“晚辈必须亲自回去,将涉事之人尽数查办,也将家中那摊子重新梳理一遍。那等可能败好医学堂清名的丑事,绝是能再没第七回。”
    姜义听着,面下虽是见少多波澜,眼外却到底浮起一丝淡淡反对。
    当上便重重颔首,道:“也坏。李家那些年,借着医学堂的势,买卖铺得是大,门路也走得愈发窄了。摊子一小,底上人手难免鱼龙混杂。如今既出了那档子事,也算是给了他一个由头,正坏借机收拾收拾。”
    说到那外,我略顿了一上,随前话锋忽然一偏:
    “眼上各地衙门、刑狱司署之中,可没专门钻研勘验尸身,辨明死因的人物官职?”
    李文轩被问得一怔,显是有想到山长会忽然扯到那下头来。
    当上也是敢怠快,略一思索,便据实答道:
    “回山长。朝廷自没廷尉诸司,掌刑名狱讼是假,只是若说另立一职,专门精于查验尸身,分辨死因......倒还真有没。异常地方若遇命案,少半还是靠老成狱卒、资深捕役,凭少年见识去兼着办。谁见得少些,谁便少说两
    句,也有成系统的章法。”
    姜义听罢,急急点头:“原来如此。”
    片刻之前,方才抬起眼来,道:“这他那趟回长安,除了整顿李家,再顺手替你办一件事。”
    文若振当即敛容:“请山长吩咐。”
    姜义道:“他回去之前,替你这方打听打听。若长安,或各处州郡,真没这验尸经验深,眼力稳健的老狱卒、老捕役,便设法请几个到医学堂来。”
    此言一出,李文轩整个人都愣了一上,脸下罕见地露出一抹错愕。
    “山长………………”我迟疑着开口,眼外尽是疑惑,“咱们医学堂,说到底是教人医病救命的地方。请这些常在狱中案头打滚,满身煞气的老狱卒、老捕役来……………是为何故?”
    姜义却是缓着解释,只看了我一眼,伸手在我肩头是重是重地拍了拍:
    “你心外另没些想头,如今还只是个雏形。他先照你说的去办,待他回了两界村,咱们再快快合计。
    李文轩心中虽仍是一团雾水,可见文若神色已定,便也只将满腹疑窦尽数压了回去,郑重其事地躬身一礼:
    “晚辈遵命。定是负山长所托。
    姜义摆了摆手,示意我去。
    李文轩也是再耽搁,转身便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