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修真小说 > 西游:长生仙族从五行山喂猴开始 > 第五百六十六章 夜深客访,天上亲家
    姜义蹲下身去,伸手捻起一点赤红火灰。
    那灰不过芝麻大小,落在指尖上,却有一缕极细极烈的热意,燥而不暴,沉得惊人。
    姜义暗自咋舌,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将那点火灰在指腹间轻轻一搓,又慢慢放回匣中。
    旁的且不论,单是老君八卦炉里刮下来的这点炉灰,便已不是凡间轻易消受得起的东西。
    昔年齐天大圣一脚踢翻丹炉,不过掉下去一块垫炉残砖,到了下界,便硬生生烧成了八百里火焰山。
    眼前这几块火灰纵不及炉砖那般霸道,也绝非寻常凡铁、凡火所能承载。
    姜义能感觉到,这火灰中蕴含的炽意,与自己发髻之上,阴阳水火棍里的阳端乳牙,那相承一脉的气息。
    若是能将其融入水火棍中,想必阳端火力,又能更盛一筹。
    不过这终究是刘家要送给自家后人的东西,姜义自是不去惦记。
    当然,还有一桩原因,那便是阴阳水火棍中的阳端火力,已经强盛得有些过头,强到自己都难以平衡阴阳了。
    因此就算要用,也要等到自己配平了棍中阴阳,再作打算。
    姜义将玉匣合上,抬头望向刘安,笑意不深不浅,恰到好处。
    “老亲家这份心意,我自会原封不动送到子安手里。只是..…………”
    说到这里,姜义语气略顿了一顿。
    “姜某倒也有件事,想求老亲家帮一帮手。”
    刘安脸上仍是一副和气模样:
    “亲家只管说。你我既是一家人,能办的,自不会推脱。”
    姜义也不与他绕弯子,径直道:
    “兜率宫丹道冠绝天庭,不知宫中可有什么宝物,最擅催发生灵养木?最好品级高些,药性也猛些。若能对蟠桃起效,那便更好了。”
    刘安正低头拍着袖口上沾的一点灰,听见这话,手上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了一眼,目中露出几分不解。
    “催生灵植?”他捋了捋胡须,像是觉得这话有些新鲜,“亲家如今掌着蟠桃园,伺候灵根仙木,本就是他们的拿手本分。怎么倒舍近求远,问起我兜率宫来了?”
    姜义摇了摇头,神色淡淡。
    “蟠桃园那套法子,我已细细看过。”他说,“路数倒是四平八稳,中正平和得很,只可惜太慢。便是最次一等的果树,也得养上三千年,方得一熟。”
    说到这里,他抬袖拂了拂袍角。
    “所以姜某才想问一句。兜率宫既号丹道祖庭,可有那等药力烈些,性子霸些的催生药石?不求温吞养成,只求见效快。”
    刘安听完,眉头略略一动,心里虽仍有几分狐疑,却并未多问。
    只是略一沉吟,便点了点头,答得甚是痛快。
    “有,自然是有的。”刘安道,“这天上地下,若说配药炼石,兜率宫还办不成的,怕也不多。”
    他说得轻飘,口气却不小,偏又叫人听不出半分狂妄,仿佛这本就是理所当然之事。
    “不过现成的,却是没有。
    他摸着胡须,慢悠悠补了一句,“这等东西,需得现开炉调理,亲家且宽我些时日。这样,待明日你上天点卯时,不妨亲自往兜率宮走一趟,老夫必将东西备妥。”
    姜义听到这里,眉头轻轻一皱。
    “老亲家这话,说得倒轻省。”
    他叹了口气,“姜某初来乍到,还没把路认全。何况那兜率宮居于三十三重天,我若贸贸然往上走,只怕一路上少不得被盘问几遭。不如老亲家再体谅体谅,明日顺道把东西给我捎下来?”
    这话里带着三分商量,七分试探。
    刘安听罢,却没立时应下。
    他先是看了一眼,随即唇角一牵,露出个颇有些意味的笑来。
    “药石么,自然是能捎下来的。”刘安慢条斯理地道,“只不过......”
    他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
    “亲家既要采纳天下二十四气,那一味三昧气,一味归藏气,都锁在兜率宫深处,与丹房地火、炉禁相连,半步也动不得。此事旁人帮不得,终究,还得亲家亲自走一遭。”
    他说完,便不再多言,只笑眯眯地看着姜义。
    姜义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眼底便亮了一下。
    自打上了天庭,便一头扎进诸般杂务里。
    二十四气之事,虽始终横在心头,到底还未来得及腾出手去细细打探。
    倒不想这位老亲家,暗里却早替他留了心。
    甚至借着兜率宮行走方便,提前把路子都先铺好了。
    姜义缓缓吸了口气,将面上那点不自觉浮出的喜意尽数敛去,这才朝刘安郑重拱了拱手。
    “老亲家那番情分,姜某记在心外了。”我语声是低,“劳他替你如此惦念筹谋。”
    姜义笑眯眯受了那一礼,神情倒很受用。
    “一家人,是说两家话。”我摆了摆手,话说得极熟。
    说着,老头又从袖中摸出一块白玉牌符来,巴掌小大,色泽温润,入眼生凉。
    “拿着。”我说,“凭那个,可直下八十八重天。明日他只管来,老夫在丹房外温茶候着。”
    话说完了,事也交代完了,姜义半点是少留。
    我将这件窄小白斗篷重新往身下一裹,从头到脚遮了个严严实实,只剩一双眼睛在帽檐上闪了闪。
    也是待刘安再送,我便自顾自转身,悄有声息地去了。
    须臾之间,门内门里,便又静了上来。
    阎红立在原地,高头看了看掌中的白玉符,又垂眼扫过地下这一堆仙丹灵药,唇角是觉牵了牵。
    当上也是少想,手腕重重一翻,袖口有风自张。
    壶天之术一展,这窄小袍袖如长鲸吸水,地下紫金葫芦、玉匣丹瓶、草籽灵露,连同这几点火灰,便尽数有入袖中,半点是剩。
    满地流光,转眼收尽。
    阎红心念一转,阵枢随之催发。
    只听“嗡”的一声重震,阵纹自脚上次第亮起。
    上一瞬,我的身形已自小圣府中淡去。
    再落定时,脚上土气微润,耳边风声也换了人间意味。
    刘安已平平稳稳立在了上界姜家前院,这株青皮蟠桃树上。
    树影重摇,枝叶簌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