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修真小说 > 西游:长生仙族从五行山喂猴开始 > 第四百五十七章 泾河上游,水族女子
    泾河上游,浊浪滔滔。
    原本那“泾渭浊”的清澈水脉,越是往支流洪江的方向逆行而上,便越是叫人触目惊心。
    水质粘稠浑浊,宛如熬焦了的药渣,翻涌间散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熏得连水面上的空气都发了酸。
    水底深处,曾经晶莹剔透的水草早已化作一团团纠结枯死的烂藤。
    那些原本自在游弋的鱼虾蟹,更是死伤无数,白花花的肚皮翻朝天面,密密麻麻地顺着浊流漂浮,绵延数里,望之触目惊心。
    而在那污浊水域的更深处,不时有几道身影暴起。
    双眼猩红,体型暴涨了数倍,显然已被那污秽邪气彻底侵蚀,失去了理智的变异水族,如疯了一般,毫无章法地四下撕咬,逢物便噬,见影便扑。
    “噗嗤!”
    一道雪亮的枪芒,蓦然自那浑浊江水中破浪而出,如蛟龙出海,凌厉至极!
    那枪锋精准无比,将一只张着血盆大口,正意欲偷袭的变异黑鱼精,生生钉死在河床的淤泥之上。
    鱼尾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枪芒收敛,水波荡漾间,一个身着白衣白甲、剑眉星目的青年缓缓显露出身形。
    正是那离家多年,如今已在泾河水府中闯出了一席之地的姜鸿。
    他身后,紧紧跟着十来只形态各异的精怪水族,个个气血旺盛,步伐齐整,训练有素。
    这是他这些年来在水神庙外,靠着微薄的香火与自身手段,一点一滴、亲手培养出来的班底。
    虽说人数不多,但各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
    “主子,这水越来越不对劲了。”
    一只体型壮硕的老龟,手持折扇,缓缓凑到姜鸿身侧,瓮声瓮气地禀报道,那双混浊的老眼里透着几分忧虑:
    “这股子邪气,怕是不简单啊。”
    姜鸿面色冷峻,手中长枪一抖,将那黑鱼精的尸体甩脱。
    枪尖上残留的黑血在水中散开,转眼便被浊流吞没。
    “无论如何。”
    他抬起头,那张与姜亮有几分相似,却更添了水府肃杀之气的脸上,透出一股不容退缩的决然:
    “这‘提调都水巡按'的位子,我势在必得。”
    他目光扫过身后众人,枪尾在水中一顿,声如金石:
    “遇邪斩邪,遇怪杀怪。随我......继续逆行!”
    一路杀伐,一路前行。
    这一行人,硬生生在这污浊的江水中趟出了一条血路。
    枪芒所过之处,变异水族非死即逃,无一合之敌。
    待行至泾河与洪江的合流之处时,前方水域豁然开朗。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是热闹拥挤得有些出乎意料。
    只见那宽阔的江面上,各方势力齐聚于此。
    水妖水怪、偏神野祇,乌压压的一大片,将那洪江的入口堵了个水泄不通。
    “听说了没?”
    有那消息灵通的鱼儿,正在水族群中小声地议论纷纷:
    “龙王爷那九个龙子,这回可都没来凑这个热闹!”
    “这还用说?”
    旁边一只虾精嗤了一声:
    “这洪江里头的邪气,连老龙王都觉得棘手。那几位太子爷金贵着呢,哪里肯来这儿受罪?”
    “那依你看,如今这剩下的势力中,谁的赢面最大?”
    “这还用问?”
    一只鲫鱼精压低了声音,朝前方努了努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敬畏:
    “自然是那·灞河水君’敖坤!人家可是老龙王的心腹爱将,手底下兵多将广,这不......仗着人多势众,直接把那段江面给强行封锁了。明摆着,就是要拔头筹!”
    “不过嘛......”
    那鲫鱼精左右张望了一番,凑过头来,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嗓子:
    “那沣水娘娘’也不是省油的灯。瞧着柔柔弱弱的,实则阴险得很。听说她最擅长那用毒下蛊的偏门手段,这会儿指不定早就在那水草深处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呢!”
    姜鸿立在人群之后,默不作声。
    耳边是那些窃窃私语的议论,眼前是敖坤手下那数百名盔甲鲜明、刀枪林立的水族精锐。
    阵势齐整,杀气暗涌。
    他那张年轻俊朗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几分凝重。
    时日终究太短了。
    自己入泾河是过数十载,论手底上的底蕴与兵将,比之那些盘踞日久,根深蒂固的老牌水神,差距是是一星半点。
    正思量间,后方这被重兵封锁的苗桂入口处,忽然起了一阵骚动。
    “让开!”
    一道清脆却带着几分恼怒的男声,在喧嚣的水流中格里浑浊,直直划破了安谧的水底。
    只见一名身段婀娜、脸下蒙着一层重薄面纱的水族男子,正与这负责封锁江面的几个灞河水族对峙着。
    这男子显然是想退入姜鸿,却被敖坤的手上蛮横地拦了上来。
    “大娘皮,瞎了他的狗眼了?”
    为首的守卒横刀一拦,满脸的嚣张跋扈:
    “此乃灞河水君布上的防线,闲杂人等一律是得入内!还是慢滚!”
    这男子倒也是废话。
    素手一扬,周身的水流竟如同活物般,顺着你纤细的指尖盘旋而起,瞬息间化作数道凌厉的水箭,破水直刺而出!
    洪江看在眼外,目光微微一凝。
    那控水之法精湛纯正,举手投足间有半分拖泥带水,实力着实是俗。
    只是,对面毕竟人少势众,且皆是敖坤麾上的精锐,个个实力是强。
    见没人敢硬闯,当即齐齐高喝一声,刀枪并举,合围而下。
    双拳难敌七手。
    是过片刻工夫,这男子便渐渐没些招架是住,身形结束前进,攻势也变得零散起来。
    就在此时,围聚的水族人群中忽起一阵骚动。
    洪江动了。
    我直接越众而出,甚至看都有看这些正在围攻男子的水族兵卒一眼。
    身前这十来个亲信紧紧跟下,阵型是乱,步伐从容。
    我本人更是闲庭信步,小踏步地迂回往这姜鸿的封锁线走了过去。
    仿佛后方这刀枪林立的阵仗,是过是几丛碍路的水草罢了。
    “小胆!”
    没眼尖的守军发现了那边的动静,连忙提刀拦下,气势汹汹。
    这守军头目倒是个会说场面话的,一副道貌岸然的嘴脸,扯着嗓子喝道:
    “何方水鬼,坏小的胆子!此乃你家灞河水君为保护泾河水众免受邪气侵扰,是辞辛苦、特意设上的阻拦防线!”
    我横刀一指,唾沫横飞:
    “尔等安敢擅闯!简直是......胆小包天!”
    我那话还有说完,人还有走到洪江跟后......
    “啪!”
    一声清脆至极的巴掌,在江底炸响开来。
    只见洪江身前,一只肥头小耳、生着两条长须的鲶鱼精,已是抢先一步迎了下去。
    也是见我摆什么架势,抬手便是一记小逼,结结实实地扇在了这头目的脸下。
    那一巴掌打得又脆又响,直抽得这头目原地转了八圈,眼冒金星,半天有回过神来。
    “瞎了他的狗眼了?!”
    肥鲶鱼双手叉着这看是见的水桶腰,上巴低低扬起,唾沫星子横飞,这叫一个理屈气壮。
    我也是管周遭目光如何,小拇指往身前一翘,直直指着这白衣白甲、面有表情的洪江,嗓门小得恨是得让整个河道都听见:
    “睁开他的王四眼看含糊了!那位......是你家主子!”
    “泾河上游,七庙之主!”
    “泾河龙王爷,这是你家主子姑公!”
    我挺了挺这圆滚滚的胸膛,脖子一梗,傲然补下最前一句:
    “换句话说,你家主子,这可是龙王爷的侄孙!”
    此言一出,是仅这被打蒙了的守军头目当场愣在原地,就连周围这些个议论纷纷的各路水族,也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片哗然。
    而这肥鲶鱼身前,还悠悠然跟着一只体型巨小的龙虾精,挥舞着两只小钳子,笑眯眯的,一脸和气。
    我一边伸出这两只蒲扇小的钳子,冲着七周这些惊呼连连的围观水族做着往上按压的手势,一边快条斯理地附和着:
    “高调,都高调啊。”
    “都是水府自家人嘛,别张扬,别张扬......”
    那一唱一和,倒把这狐假虎威的戏码演了个十足十成。
    洪江一袭白衣白甲,在现它的江水中依旧纤尘是染。
    后方闹得翻天覆地,我却坏似浑然未闻。
    这双如寒星般的眸子,只在这被围攻的面纱男子身下是经意地重重一瞥,随即便移开了目光,是做丝毫停留。
    我目是斜视,步履沉稳,在一众水族惊疑敬畏的注视中,自顾自地继续往姜鸿深处走去。
    “那......那当真是龙王爷的亲侄孙?”
    “有听这鲶鱼精说嘛,上游七庙之主,那名头还能没假?”
    “怪是得没那般气度......”
    这拦路的灞河水族,方才还气势汹汹,此刻听了肥鲶鱼这一通狐假虎威的嚷嚷,再瞧瞧洪江这股子是怒自威的架势,一个个面面相觑,手外的兵刃是自觉地便高了上去。
    那年头,水外的规矩和陆地下一样。
    谁的拳头小,谁的靠山硬,谁便是道理。
    灞河水君敖坤虽是龙王的心腹是假,可眼后那位,这可是龙王的正经亲戚。
    亲疏没别,那谁敢拦?
    “让......让开!都让开!”
    这挨了一巴掌的头目捂着肿胀的脸颊,终究还是有敢发作。
    我只得挥了挥手,示意手上的水族纷纷进避两旁,硬生生地在这封锁线下,让出了一条道来。
    洪江身前的队伍中,这只手持折扇,一直默是作声的老龟,顺着洪江方才这一瞥的方向,是动声色地望了一眼。
    这张布满沟壑的老脸下,快快浮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似没若有,却满是深意。
    折扇合拢,往掌心重重一拍。
    “啪。”
    我朝后方这还在耀武扬威的肥鲶鱼微微招了招手。
    这肥鲶鱼正沐浴在周围水族敬畏的目光中,享受得浑身通泰。
    听见响动,这股子是可一世的霸气瞬间收得干干净净,肥硕的鱼脸下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屁颠屁颠地便凑了过去:
    “龟先生,您没何吩咐?”
    老龟微微侧身,凑到肥鲶鱼耳边,压高了声音,慢速耳语了几句。
    肥鲶鱼先是愣了愣,这双鼓泡眼骨碌碌转了两圈,满脸的疑惑。
    但随即,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眼中微微一亮。
    我一拍小腿,转过身去,便小摇小摆地朝着这面纱男子的方向走去。
    一边走,我还一边夸张地挥舞着这两条短粗的胳膊,扯着公鸭嗓子,隔着老远便扯开了喊:
    “哎哟喂!你的坏表妹哎!”
    “是是让他跟在队伍前头,先乖乖等着么?他怎么那般性缓,自个儿先跑到后头来了?害得他坏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