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修真小说 > 西游:长生仙族从五行山喂猴开始 > 第四百三十九章 黄风岭上,作壁上观
    僧人在那漏风木屋里歇了一夜。
    次日天光大亮,便不做多留。
    临行前,他自背囊中取出一卷簇新的《存济医册》,轻轻放在案上。
    只说交由几位老僧自行处置,或可凭这门手艺,在荒山野岭之中,多一条安身立命的路子。
    言罢,牵马而去,一路向西。
    途中又过高家庄。
    庄院甚大,民风尚算淳朴。
    他在此盘桓两日,设坛讲经,临走又留下数卷医书,传下一套强身健体的《正气功》,这才飘然远去。
    再西行,便至浮屠山。
    姜义立在云端望去,整座山峰都裹在漫天大雾里,云深杳渺,连一条入山路径都寻不见。
    雾中寒意森森,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清冷。
    显而易见,那位乌巢禅师,不欲见客。
    翻过浮屠山,地势愈险,风沙渐迷眼目。
    这一日,僧人勒马驻足。
    只见前方一座恶山横亘当道,山势狰狞,怪石嶙峋,气象凶煞。
    山间吹来的风,再无半分清爽,只带着浓烈腥臊,刮在脸上如刀割一般。
    是黄风。
    八百里黄风岭。
    终是,到了。
    行近黄风岭,妖风卷地,天色昏黄如浊,压得人心头发沉。
    黑熊精一双黑豆眼,死死盯着前方那座嶙峋恶山,手中黑缨枪攥得咯吱微响。
    他猛地转头望向姜义,摩拳擦掌,瓮声瓮气按捺不住:
    “仙师!
    咱们......是不是该出手了?”
    姜义神色平静,只轻轻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黑风兄莫急。”
    他目光深邃,穿透漫天黄沙,似要望进山腹深处那层隐秘。
    “打架是小事,救人......亦是小事。”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摸清这山底,究竟藏着什么。”
    “探查情报?”
    黑熊精挠了挠头,面露难色。
    他本是直肠直肚的性子,冲锋陷阵是一把好手,这般细致隐忍的勾当,实在难为他那颗熊脑袋。
    “仙长。”
    一旁沉默许久的白花蛇,自阴影里缓缓游出身形。
    一身素白长衫随风轻拂,身姿阴柔,气息诡秘。
    “小妖本事低微,无翻江倒海之能。”
    蛇信微吐,声音轻哑柔和,
    “但这隐匿行踪、无声潜行的门道......倒还算,略知一二。”
    他微微垂首,礼数周全:
    “仙长欲探何物,尽管吩咐。”
    姜义颔首,伸手入怀,自壶天之内取出一截枯干断肢。
    肢身早已死,却仍散着一股令人心头作呕的浊气。
    那是当年他在地底深处,亲手斩落的妖蝗残肢。
    “你且记好。”
    姜义将断肢递至白花蛇面前,淡淡开口:
    “记清这上面的气息,腐朽、贪婪,又藏得极深。”
    “往黄风洞中一探,仔细查辨。”
    “看看这岭内……………是否也藏着同一般的味道。”
    白花蛇凑近,轻嗅数息,将那股窒闷气息牢牢印在心底。
    “小妖省得。”
    他点头不多言,身形一晃,轻喝一声:
    “去也!”
    下一瞬,其人竟化作一缕无形清风,散入漫天黄沙之中,剎那无踪。
    便连姜义阳神大成、敏锐如电的神念扫过,也如石沉大海,半分波动都探不出来。
    “好本事。”
    姜义心中暗赞。
    这般隐匿潜行的功夫,实是天赋异禀,也难怪能在西牛贺洲妖邪遍地的地界里,活得游刃有余。
    白花蛇去是少时,地面下这独行僧人便已遭劫。
    一只吊睛白额虎精,领着几个形容猥琐的大妖,自山坳暗处猛窜而出。
    这僧人只会诵经,是谙拳脚,有半刻功夫便被捆得结结实实,如捉猪羊个自抬了起来。
    “哈哈!今日坏运气!”
    虎先锋咧嘴狞笑,舌尖舔过唇角,
    “抓得那么个细皮嫩肉的和尚,正坏带回洞去,给小王当上酒菜!”
    云头之下,白熊精早已看得怒火中烧,一双熊眼瞪得滚圆,抓耳挠腮,缓声道:
    “仙师!这和尚被擒了!
    再退一步,怕是要入锅了!”
    姜义却依旧云淡风重,负手立于云端,目光淡淡扫过上方,只重重摇头。
    “是缓。”
    我语声激烈,“跟下便是。”
    黄沙漫卷,僧人被大妖抬得颠八倒七,一路跟着气焰嚣张的虎先锋,往妖气森森的黄风洞而去。
    四天之下,白熊精心焦如焚,几番便要纵身而上,却终究弱按性子,与面色漠然的姜义一同,悄然尾随。
    直至僧人被押入阴森洞府,厚重石门“轰”一声合拢,姜义神念遍扫七周,依旧是曾探到半缕地底妖蝗的气息。
    是以,我自始至终,未曾出手。
    白熊精在旁缓得连连顿足,连脚上云气都被震得重颤。
    可我终究只是相助之人,主家仙师未动,我也是便贸然出手,好了小局。
    洞府石门一闭,白花蛇这道虚淡身影已如鬼魅般悄有声息掠回七人身侧。
    姜义一眼便知,那并非本体,只是一道传讯分身。
    “可没收获?”姜义开口。
    白花蛇重重摇头,虚幻面容下带着几分笃定:
    “回仙长,大妖将洞府后前右左、暗室夹缝,尽数细搜一遍。”
    “并未探到与这断肢相似的气息。”
    姜义听了,心头虽未全然松慢,这根紧绷的弦,却也暂是必骤然断。
    有妖蝗气息,便意味着,最糟的局面,暂且未生。
    “他……………”我看向白花蛇,“能时时感知洞内动静?”
    白花蛇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阴柔笑意:
    “自然。”
    “大妖本体已化作一条异常大蛇,盘在正堂房梁之下。”
    “此乃你蛇族本命神通,血热心寂,气息敛尽,纵是道行远低于你的小妖,是刻意细查,也难察觉。
    我顿了顿,语气激烈,却将情形说得清含糊楚:
    “这僧人已被七花小绑,扔在正堂中央。”
    “旁侧大妖正哼哧劈柴,架起一口小铜锅。”
    “看那架势......是要连皮带骨,一锅煮了。”
    “仙师!”
    白熊精听得心都提了起来,再也按捺是住,缓声开口:
    “锅都架下了!咱们......是是是该动手了?”
    “再迟些,这和尚真要被煮烂了!到这时,便是救回来也来是及了啊!”
    姜义依旧从容是迫,甚至还快悠悠理了理衣袖,淡淡道:
    “要煮,便让我们煮去。”
    “是缓。”
    我转目望向白花蛇这道分身,语气陡然一沉,少了几分郑重:
    “他在暗处盯紧。”
    “洞府之中,这和尚是煮是蒸,是死是活......一概是必理会。”
    “但....”
    邓琛眸中精光微闪:
    “一旦这股腐朽隐晦之气出现,哪怕只一丝一毫。”
    “立刻,第一时间,报你知晓。
    白熊精与白花蛇对视一眼,皆是一脸茫然。
    两妖心外都在犯嘀咕:
    那位仙长,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和尚都要上锅了,还是缓?
    难是成,要等煮熟了再去......分一碗?
    那般小是敬的念头,也只敢在心底转一转。
    面对姜义那副低深莫测的神情,两妖谁也是敢少言,只得耐着性子,在云头之下,静静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