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玄幻小说 > 希腊:我就是宙斯! > 第七百四十七章 我再确定一下,这头牛确实属于我了是吧?
    特里同微微一笑,威严道:“克里特王国之王,具有最高贵血脉的米诺斯,我,海之王者波塞冬之子、海啸与平息之神——特里同,奉无尽海域执掌者、伟大撼地神、宇宙三王海王波塞冬之神谕,前来赐下神圣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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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布罗斯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从指缝里渗出,却感觉不到一丝痛意——那点微末的刺痛,早被更庞大、更原始的恐惧碾得粉碎。她被死死按在院中那株盛放的白山茶树下,花瓣簌簌落在她颤抖的肩头,像一场无声的葬礼。忒柔斯的手掌滚烫,带着不容挣脱的蛮力扣住她的后颈,指腹粗粝地摩挲着她稚嫩的颈侧动脉,一下,又一下,仿佛在丈量她濒死的心跳。
    “嘘……别怕。”他声音低哑,近得耳膜发颤,气息灼热地喷在她耳廓,“你听,风在笑。”
    风确实掠过庭院,卷起几片残花,拂过青石阶上未干的露水。可菲布罗斯只听见自己血液奔涌如潮,轰鸣震耳。她猛地仰起脸,泪痕未干,眼瞳却亮得惊人,不是哀求,而是燃烧着一种近乎悲壮的清醒:“你杀了他们……那些人,全是你杀的。”
    忒柔斯动作一顿,随即低笑出声,喉结滚动,笑意未达眼底:“聪明的孩子。”他指尖缓缓滑下,停在她锁骨凹陷处,轻轻一压,“可聪明,救不了你。”
    菲布罗斯忽然笑了。那笑容太干净,太突兀,像雪地里猝然绽开的一朵火莲,灼得人眼疼。她直视着他,声音轻得像叹息:“阿瑞斯之子……战神血脉……竟要靠谋杀亲眷、囚禁幼妹来填满空荡荡的肚子?父神若知,怕是宁肯亲手剜了你这颗心,也不愿它继续跳动。”
    忒柔斯瞳孔骤然收缩。那一瞬,菲布罗斯在他眼中看到了真实的动摇——不是对罪行的悔意,而是对神性威严被戳穿的暴怒。他扣住她颈项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呼吸粗重起来,额角青筋微微跳动。可就在这窒息般的死寂里,他忽然松开了手,退后半步,整了整衣袖,仿佛刚才那个濒临失控的野兽从未存在过。
    “你说得对。”他慢条斯理道,语气竟透出几分奇异的赞许,“阿瑞斯不会容忍一个连自己欲望都驯不服的废物。所以……”他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缕幽蓝微光,那是神裔血脉激荡时溢出的本源之力,微弱却纯粹,“我得先驯服你。”
    菲布罗斯踉跄一步,捂住喉咙剧烈咳嗽,咳得眼尾通红,却仍死死盯着他:“驯服?呵……你连自己都驯不服,拿什么驯我?”
    忒柔斯不答,只将那缕幽蓝光芒缓缓推向她眉心。菲布罗斯本能闭眼,却未感到预想中的剧痛或灼烧。只有一丝冰凉沁入识海,如蛛丝缠绕,轻轻一绕,便悄然沉入意识最深处。她倏然睁眼,瞳孔深处,一点幽蓝微芒一闪即逝。
    “这不是‘缚灵契’。”忒柔斯的声音带着餍足的慵懒,“凡灵缔结此契,神念所至,其思其行,皆如臂使。你此刻恨我入骨,可若我命你笑,你嘴角便会扬起;若我命你吻我指尖,你的唇会比蜜糖更甜。”
    菲布罗斯浑身发冷,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某种更深的、被彻底剥夺的虚无感。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曾为姊姊抚平裙褶、为父王捧起圣酒的手,此刻竟陌生得如同借来的器物。她张了张嘴,想嘶喊,想诅咒,可喉咙里只发出一声极轻的、近乎叹息的气音。
    忒柔斯俯身,拾起一片落在她发间的白山茶花瓣,夹在指间,轻轻刮过她汗湿的额角:“别试了,小公主。契约已成,反抗只会让灵魂生疼——就像现在。”
    话音未落,菲布罗斯眼前骤然一黑,仿佛有无数细针扎进太阳穴,尖锐的痛楚炸开,让她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青石地上。冷汗瞬间浸透单薄的衣裙,她咬紧下唇,直到尝到浓重的血腥味,才勉强撑住没让自己倒下。可就在剧痛撕扯神智的刹那,她竟真的,不受控制地,对着忒柔斯,弯起了唇角。
    那笑容如此甜美,如此温顺,如此……完美无瑕。
    忒柔斯欣赏着这幅画面,喉间滚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像猎豹舔舐爪尖的血迹。他伸手,用那片花瓣替她拭去额角冷汗,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这才对。我的小月亮,该照耀我一人。”
    菲布罗斯维持着那抹微笑,眼底却是一片死寂的荒原。她不再看忒柔斯,目光越过他肩膀,投向庭院高墙之外。那里,是雅典的方向,是父王刻克洛普斯日夜巡视的卫城,是姊姊普洛克涅彻夜未眠、焚香祷告的神庙穹顶。风送来远方隐约的钟声,悠长,肃穆,像一道来自神域的审判。她忽然想起幼时,雅典娜女神降下神谕,在卫城神殿前赐予她一枚橄榄叶编成的冠冕,叶脉清晰,青翠欲滴,神谕说:“菲洛拉,你当如初春新叶,清正无染,承天之光。”
    可如今,那枚冠冕早已碎在血泊里。
    忒柔斯似乎察觉了她目光的游移,手指骤然扣住她下颌,强迫她转回头。他凑近,鼻尖几乎抵上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声音却冷得像淬火的铁:“看哪里?你的世界,从此刻起,只有我。”
    菲布罗斯被迫与他对视。她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欲焰,也看见那火焰深处,一丝难以掩饰的、近乎病态的空洞。那空洞像一口深井,吞噬所有光亮,只余下永不停歇的饥渴。她忽然明白了——这男人并非单纯堕落,他是被自己点燃的烈火反噬,烧尽了所有名为“人”的轮廓,只剩下一具被欲望驱动的、精密而残忍的躯壳。
    “好。”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轻软,顺从,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娇羞,“我听您的。”
    忒柔斯眼中爆发出狂喜的亮光,如同饿狼终于咬住猎物的咽喉。他大笑着,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穿过回廊,直奔内殿。菲布罗斯的身体僵硬如石,任由他摆布,视线却始终空茫地望着头顶飞檐翘角切割出的狭长天空。那里,云层正缓慢裂开一道缝隙,一束惨白的光,笔直地刺下来,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像一道无声的、冰冷的判决。
    寝殿厚重的紫檀木门在身后轰然合拢,隔绝了最后一点天光。室内弥漫着昂贵的雪松香与某种更隐秘的、属于雄性神裔的炽热气息。忒柔斯将她放在铺着厚厚金线云锦的宽大床榻上,俯身压下,滚烫的唇烙在她颈侧,留下灼痛的印记。菲布罗斯闭上眼,睫毛剧烈颤抖,像濒死的蝶翼。
    就在那唇即将覆上她唇瓣的刹那,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耳语,却清晰得如同惊雷:“您知道吗,忒柔斯……雅典娜女神的神谕,从来不会错。”
    忒柔斯的动作,极其细微地,顿了一下。
    菲布罗斯趁机睁开眼,直视着他因欲望而猩红的瞳孔,唇角依旧弯着,那抹微笑却淬了冰:“她说,我承天之光。那么……您猜,这光,会不会烧穿您的眼睛?”
    话音未落,她猛地抬起右手,五指并拢如刀,指尖赫然燃起一点幽蓝色的火苗!那火苗细小,却跳跃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绝对凛冽的寒意——并非毁灭的炽热,而是冻结灵魂的绝对零度!
    忒柔斯瞳孔骤缩,本能向后疾退!可那火苗竟如活物般,顺着两人之间无形的契约牵引,倏然化作一道幽蓝流光,沿着他方才强行烙印在她识海中的精神丝线,反向逆冲而去!
    “呃啊——!”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撕裂了寝殿的寂静。忒柔斯如遭万钧重锤轰击,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雕满战神浮雕的墙壁上,震得梁木嗡嗡作响。他双膝跪地,双手死死抱住头颅,指缝间,竟有丝丝缕缕幽蓝寒气疯狂逸散,凝成细小的冰晶簌簌落下!他额角青筋暴凸,皮肤下似有无数细小的幽蓝游蛇在疯狂钻行,每一次蠕动,都带来撕裂灵魂的剧痛!
    “不……不可能!缚灵契……怎会反噬?!”他嘶吼着,声音扭曲变形,混杂着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深入骨髓的恐惧。
    菲布罗斯缓缓坐起,整理好凌乱的衣襟,赤足踩在冰冷的金线云锦上。她脸上那抹顺从的微笑早已消失,只剩下一种近乎神性的、冰冷的平静。她走到痛苦蜷缩的忒柔斯面前,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拂过他因剧痛而扭曲的俊美面庞,指尖所过之处,幽蓝寒气竟如活物般悄然退散。
    “缚灵契?”她声音轻缓,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悲悯,“您忘了,忒柔斯……雅典娜,是智慧与技艺之神。她赐予我的,从来不是一朵柔弱的花,而是一把……藏在叶脉里的剑。”
    她指尖微光一闪,忒柔斯识海中那缕强行烙印的幽蓝神念,竟被她以不可思议的意志力,生生剥离、攥在掌心!那团神念在她手中疯狂挣扎,发出无声的尖啸,却被一层更纯净、更古老的幽蓝光芒死死禁锢。
    “您以为驯服了我?”菲布罗斯凝视着掌中那团绝望的神念,声音轻得像叹息,“不……是您,亲手把钥匙,交到了我手里。”
    她缓缓抬手,将那团属于忒柔斯的、充满暴戾与饥渴的神念,按向自己眉心。没有抗拒,没有排斥,只有一种近乎庄严的接纳。幽蓝光芒大盛,瞬间吞没了她的面容。当光芒散去,菲布罗斯的瞳孔深处,一点更为深邃、更为浩瀚的幽蓝星芒,缓缓旋转开来。
    寝殿内,死寂无声。唯有窗外,风过林梢,吹落最后一片白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