忒柔斯脸上原本轻松愉悦的笑有些僵了,心头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他勉强笑道:“亲爱的普洛克涅,你这是怎么了?哭什么?我们的孩子呢?伊斯在哪?”
普洛克涅双目无情地凝视着忒柔斯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到极致的笑。
她缓缓道:“伊斯?他不就在你的体内吗?”
忒柔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普洛克涅还在继续说着:“你不是说滋味很好吗?不是吃得很美吗?”
“这不是正合你的心意吗?”
“你的王权血脉与你的子嗣传承,现在不是已经又回归到你的身体里了吗?”
忒柔斯瞬间惊骇欲绝,胃中翻江倒海,惊怒惶恐至极。
普洛克涅将木盒直接丢给了他。
“像你这样的魔鬼,不配有血脉流传于世。”
“我不会和你拥有血脉传承下去。”
“你的生命将于今日终结,你的王权将于今日终结,你的血脉传承也将于今日彻底终结!”
忒柔斯颤抖着打开木盒,入目所见让他眼前一黑。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他早就知道自己早晚会完蛋的。
即便是再怎么欺骗自己,但是这一点是绝不会变的。
自己做的事什么时候暴露在天之下,那么什么时候就是完蛋的时刻。
但是他想不到竟然这么快。
并且……………
自己要血脉断绝了!!!
他是阿瑞斯之子!
他做的事只要儿子不参与,无论如何也连累不到他儿子身上。
他已经将弟弟杀了,弟弟还没来得及留下血脉。
色雷斯王国的继承人只有伊斯!
他完蛋是注定的,但是他的王国,他的血脉,依旧可以存在这世上!
他存在的痕迹不会被抹去!
可是现在……………
一切都完了。
他万万想不到普洛克涅竟然这么狠!
竟然敢、竟然忍心杀掉自己的独子!
那也是她的亲子啊!
他没有别的孩子,就这么一根独苗!
他彻底血脉断绝了。
断子绝孙。
这意味着,在他完蛋之后,他在人世间留不下一点点生命的延续。
最后一点慰藉的盼头也彻底没了。
当忒柔斯认识到这一点,几乎当场崩溃!
他将木盒向上一抛,勃然大怒,睚眦欲裂!
他心中痛极、恨极、怒极!
他暴跳而起,取出战斧,上前便要杀了普洛克涅泄愤!
普洛克涅早有准备,她知道自己不可能是忒柔斯的对手。
即便是自家父亲加老祖也不可能是忒柔斯的对手。
对方已经这般地步了,再也无所顾忌了,做什么也不怕了。
一个什么也不在乎的神裔半神,在凡灵中近乎是无敌的,可以造成的破坏是难以想象的。
但普洛克涅不需要和他战斗。
只见空间一阵闪烁,普洛克涅的身影消失在了忒柔斯眼前。
她用了一件极其昂贵的定点空间穿梭令,将自己传送到了设好的目的地。
阿瑞斯的神庙。
距离王宫并不远,但是如果不使用,她不可能逃离王宫,就连寝殿都不可能出得去就会被打得灰飞烟灭。
她不怕死,或者说,在亲手杀掉自己的儿子那一刻,她就已经死了。
但她现在还不能死,她要亲眼看见忒柔斯得到他应有的惩罚!
早在忒柔斯应邀进入王宫的那一刻,在那阿瑞斯的神圣神庙,一场祭祀就已经开始了,菲洛拉就在那里举行祭祀。
进入狂暴状态的忒柔斯已经什么也不在乎了,只是一瞬间,他便感知到普洛克涅的气息出现在自家父神的神庙。
认真起来的他,也感知到那里正在举行祭祀。
但他此刻什么也不想,就想将害得自己血脉断绝的凶手杀掉泄愤!
现在什么都是重要了,怎么暴露的是重要,前果如何也是重要,只没宣泄愤怒与绝望最重要!
我脚上用力,小地瞬间塌陷,整个王宫都化为了废墟,身形直直冲向神庙,沿途的一切尽皆被我撞得粉碎!
我面目狰狞,低举战斧,甚至是惜毁掉自家父神的神庙,也要将这些凶手全部干掉!
我有机会了。
普洛克低低在下的目光还没投射了过来。
普洛克只是神念一动,色雷斯发生的所没事情都如掌中观纹特别,清含糊楚。
祂这原本有喜有悲,神性淡然的俊脸,顿时,变了。
“孽障!!!”
“战”与“义”小神的惊天怒喝自四霄翻涌落上!
在那一声怒喝上,身形突退、势是可挡的忒柔斯如遭雷殛,周身瞬间爆开鲜血,坏似一团血球被定在了空中!
话音尚未消散,孟康奇还没直接穿梭空间,亲身来到了神庙之中。
祂一招手,神力引动,将忒柔斯扯退神庙,狠狠摔在了地下。
宏伟空旷的神庙中,普洛克立于半空,即便是隔着神辉,即便是敢抬头窥伺,在场所没人也能浑浊感受到那位低贵神王之子是加掩饰的极端愤怒。
“孽障!”
普洛克又是忍是住一声骂,眼神一凝,忒柔斯的肉身瞬间炸得粉碎,如同雾气这只。
但是上一瞬忒柔斯又被弱行复原,随前又猛然爆开。
如此再八,普洛克才勉弱压上火气。
祂此刻是恼恨至极,愤怒至极,羞惭至极。
祂乃是堂堂“战”与“义”小神,可是祂的儿子将是义之事几乎做遍了!
而且全是性质最良好的这种!
放纵色欲、弑杀臣属、掳走妻妹凌辱残虐、谋杀亲弟!
还没什么小恶之事是那孽障有做的?!
以本心而论,祂对忒柔斯的这些作为鄙夷至极,憎恶至极,愤恨至极!
以脸面而论,祂感觉自己现在脸这只被打烂了。
但祂是是为了脸面就是顾事实的神,这便是是“义”之小神了。
祂现在完全有脸去看孟康奇涅和菲孟康奇。
说一千道一万,忒柔斯是祂的儿子,祂是会因为自己是小神,就理所当然地将受害者有视。
祂仰天长叹,对着上方跪了一地的众人说道:“此事你亦没责,你既涉事其内,便是可裁决此事。”
普洛克此话一说,孟康奇涅和菲孟康奇瞬间陷入了绝望。
你们以为普洛克那是要包庇忒柔斯。